周瑾沉在门外等着,看见黎蔓面无表情地从屋内出来,颇为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黎蔓摇了摇头,“不是!”
周瑾沉可不相信,拉着黎蔓进屋找老夫人对峙,“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做!不信你问她,我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而已。”
男人看过去,黎蔓点了点头,“嗯!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说了什么?”
“等我们回去之后再说,可以吗?”
男人在黎蔓和老夫人之间打转,最终还是没有当面逼问,后退了几步,点了点头,颇为亲昵地开口,“嗯,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玉檀别墅,男人在听完黎蔓和老夫人之间的对话,当即就拒绝了,“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相处还没有多久,现在又要三年不能见面?
黎蔓对这件事情到底没有这么抗拒。
除了她不想周瑾沉这么为难,她也想知道,如果真的他们再三年不见,她还会这么喜欢他吗?
他也还会这么喜欢她吗?
她静静地看着男人,袅袅的声音响起,“我也想为你努力一次,可以吗?”
“可是!”
他们之间要整整三年不见面,而且还要她在这三年的时间内成为知名的设计师!
三年的时间会有多少的意外。
他不想赌,也不敢去赌!
男人捧着她的脸,颇为认真地看着她,“可是我们已经错过这么多年了,你真的还要让我再和你分别三年吗?”
“可是如果只是用三年的时间可以换和你一世相守,那我愿意……”
“你……”
黎蔓也不想逼迫周瑾沉就这么立刻答应,只是淡淡说道,“我先回房间休息。”
男人瞧着她的背影,最终什么都没说话,只是给林野打去了一个电话。
林野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周瑾沉一个人坐在沙发里,领口松散,指间夹着烟,旁边摆着好几个空酒杯。
男人脸色冷得厉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个烦躁。
林野愣了愣,上前在男人身旁坐下,颇为不解,“沉哥,你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最近黎妹妹不是和你好得很?”
他认识周瑾沉已经很多年了,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喝酒了……
周瑾沉抬眸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只是仰头又灌了一杯酒。
林野见他一言不发的样子,不由猜测道,“沉哥,你是不是和黎妹妹吵架了?”
提到吵架,周瑾沉动作终于停了一下,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会吵架!”
既然没有吵架,那林野就不解了,“既然你们没有吵架,那你现在是怎么了?”
冷不丁的男人开口说道,
“她和老太太做了个交易。”
林野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交易?”
周瑾沉靠在沙发里,捏着眉心,眼底压着浓浓躁意。
“她答应奶奶,三年之内,成为国内知名设计师,在这期间……”
男人声音一点点沉了下去,“不见我,而且,这三年里,我不能动用任何资源帮她”
林野:“……”
空气安静了两秒,林野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等。”
“你的意思是——”
“她要跟你断联三年?!”
周瑾沉冷着脸“嗯”了一声。
林野瞬间都精神了,“那黎妹妹怎么说?瞧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她答应了?但是你不想答应?”
男人没说话,但明显眼底压着火。
林野都能感觉到,这男人现在已经烦躁到极点。
在这么一个时候,他也不敢真的把人惹毛了,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怎么想?”
周瑾沉沉默了很久。
久到包厢只剩酒杯碰撞的声音。
半晌,男人才低低开口:
“我不想答应,但……”
但是他似乎又没有拒绝的理由,这才是他最为烦躁的一点,男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的厉害。
“林野,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野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周瑾沉。
明明不舍得。
却偏偏舍不得拒绝。
也或者他也不能拒绝吧……
毕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包厢安静许久。
林野忽然叹了口气。
“其实,老太太和黎蔓做这个交易,也未必是坏事。”
周瑾沉抬眸看过去,黑沉沉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林野感觉自己的压力颇大。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我觉得用三年的时间换余生一辈子相守,我觉得很值得啊,而且在这三年里面,你们也可以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非彼此不可!”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沉哥,从前你和黎妹妹可能有点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你对她还有这样的执念吗?或者说,三年之后,你还会这么喜欢她吗……”
林野觉得老太太挺精明的,用这招以退为进的方法。
不过从换一个角度来说,这对他们的确是一个好事。
三年的冷静期,应该会让彼此更加成熟吧……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将桌面上的酒一饮而尽!
男人回到别墅,告诉了黎蔓他的选择和答案。
他告诉黎蔓,“不过我就算答应了你去,在这三年内,你可不允许勾搭别的男人!你要是敢出轨,到时候我可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
黎蔓唇角勾了一抹弧度,“放心,我绝对不会勾搭别的男人的!”
大约是要临别,两个人的亲热尤为激烈。
在机场送别的时候,男人亲吻了她的眉心,“记得想我!”
黎蔓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一直念着你的!”
………………
三年后,一场珠宝的比赛上,台下闪光灯不断,宣布着冠军的名字——
黎蔓!
短短三年,这个名字像是横空出世一般,横扫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奖项,今日的这个奖项更是殿堂级,拿下这个奖项则意味着可以载入史册!
与此同时。
江城。
周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会议刚结束。
高层一个个战战兢兢离开,如今的周瑾沉,比三年前更让人不敢靠近,男人这些年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周氏版图不断扩张。
而他本人,也越来越冷。
林野曾经开玩笑说:“你现在活得跟个工作机器有什么区别?”
周瑾沉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因为没人知道,这三年里,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助理将一份国外商业杂志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