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诺玛。” 恺撒最先反应过来，他盯着路明妃的手机，眉头皱得更紧。

因为言灵的原因，他对声音十分敏感，这不是诺玛平时说话的语气和节奏。

“准确来说，我是诺玛的战争人格，你们可以称呼我为Eva。”

手机里的女声平静地回答：“在路明妃专员的S级权限被临时提升后，我获得了更高的自主响应等级。根据目标可能具备的生化武器储备，我计算出遭遇预设毒气陷阱的概率为87.3%。”

“因此，在以路明妃专员名义提交的应急预案中，我提前联络并部署了‘Mint’公司在该区域待命。他们的响应时间符合预期。”

这一长串解释砸下来，顿时让楚子航和恺撒脸上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几人都不再说话，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有路明妃在心里疯狂吐槽：Eva小姐姐你编故事的能力比我还强啊！还提前部署？部署个鬼！明明就是路鸣泽那家伙现叫的外卖！不过……干得漂亮！这个台阶给得太是时候了！

然而，樱却在这时开口了：“Eva，你刚才说，是根据对目标可能具备的生化武器储备的分析，预判了毒气陷阱。但你怎么能确定，一定是氯气？”

Eva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天气预报：“因为诺诺专员所在的赤鬼川勘探区域，在二十七分钟前发生了同样的情况。应对策略数据库是共享的，模式匹配成功率达到94.7%。”

“什么？！” 路明妃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白了，“诺诺师姐她怎么样了？！还有绘梨衣呢？”

楚子航和恺撒的神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诺诺专员、上杉绘梨衣、源稚生大家长均未受到直接毒害。上杉越先生及时开启了言灵，强制燃烧并分解了绝大多数泄漏的氯气，阻止了其对红井主作业区及周边环境的进一步污染。”

路明妃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但因上杉越先生本身器官已处于衰竭状态，加上少量高浓度氯气沾染，他现在正在接受紧急治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樱沉默地站在那里，山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以她的聪敏，几乎瞬间就明白了Eva那句同样的情况意味着什么。

幕后黑手在两边都设置了完全一样的、恶毒的选择题：是优先保护可能被毒气波及的无辜者，还是优先保全自己？

她厌恶这种将人命放在天平上衡量的命题。但显然，那个藏在阴影里的敌人，很了解他们，尤其是……了解源稚生。

樱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很久以前，当源稚生还是少主时，她曾偶然听到他的一句低语：“人究竟能为了正义，支付多少代价呢？”

她不知道那一刻的源稚生是否动摇过，她也不想去揣测。

作为他的小姓，他的刀，她能做的，也唯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完成他想做的事，斩断挡在他路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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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 路明妃带着担忧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你确定……我们现在就要进去吗？”

樱抬起头，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

她点了点头。

“可是，” 路明妃指了指下方的废墟，“里面的毒气……还没完全散干净吧？而且，梆子声可能还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