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煌弟煌弟,速来品鉴乐子

那名叫卢秉的修士淫邪之念顿起,看向云擎的目光愈发露骨。

云擎:“……”

他要气笑了。

说实话,自入天元,他见过的狂徒不少,见过的蠢货更多。

可蠢成这般,且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的,还真是头一回。

偏偏卢秉毫无自觉,视线还不知收敛,又慢悠悠移到夜晦身上。

少年一身干净旧衣,身形清瘦,眉眼同样生得极俊,只是那俊不同于云擎的温润清朗,而是带着一种阴郁冷戾,伤痕累累后仍不肯折腰的锋芒。

一看就不服管教,自带反骨。

卢秉、卢秉更激动了。

他心下品味着,这苍白的面容衬着那对漆黑锐利的眼珠,啧啧,越是桀骜,越让人想要狠狠折辱、鞭挞驯服,看看他被折断脊骨,跪地求饶的模样。

这般模样,反倒别有一番滋味。

于是他看向夜晦的目光也露骨起来,看得后者周身阴鸷更浓,毒蛇已经盘起身躯,獠牙即将抵在咽喉。

“你就是这铺主?”一旁的衙役开口质问,语气蛮横。

“我问你,那枚灵玉坠,你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速速从实招来,免得惹仙人动怒,你吃罪不起!”

云擎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我自己的东西,何来出处一说。”

“放肆!” 衙役厉声呵斥。

“仙人问话,你也敢这般敷衍!”

卢秉抬手制止衙役。

他缓步上前,强行摆出几分风度翩翩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将他心底的龌龊暴露得干干净净。

“倒是两个绝世妙人。”

“本仙今日,也算不虚此行。”

先前嚣张问话的衙役,此刻对着“仙人”点头哈腰,闻言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仙人心中所想。

“仙人,小的打听过,这小子是那掌柜的亲戚,是对兄弟!”

看这熟门熟路的摸样,想来平日也没少帮着做这等腌臜勾当。

一听是对“兄弟”,卢秉眼神更亮。

“既是兄弟二人,皆生得这般好相貌,不如随本仙回矿场去。”

“本仙保你们衣食无忧,如何?”

他心中打的算盘。这两人容貌气质皆是上乘,若是好生调教,献给矿场那位花真人,必能换来一桩大功。届时他在矿场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

凡人而已。

在修士面前,凡人的意愿算什么东西。

云擎面色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原谅他,真的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作死。

此刻突然听闻,比起生气,更多的竟是……“哦吼,真新鲜。”

云擎双眸亮闪闪,唇边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卢秉瞧着这笑,越发觉得这人温顺可欺,眼神更是流连不已。

他咋了咂嘴,有些可惜,他还是更喜欢烈性的,像旁边那个小子,摧毁起来才格外有趣。

不过这个,拿来献给花真人采补正好,那阴邪的娘们,就喜欢这款。

云擎静静看着这“仙人”白日做梦,实在忍不住促狭心起。

他微微偏头,抬手撩了一下垂落肩头的发丝,声音轻轻慢慢,带着几分故意作出来的好奇。

“那……仙人,是要让我们兄弟如何伺候啊?”

正呲着牙的小狗蛇夜晦:“??!”

他猛地回头看向云擎,漆黑瞳孔里写满震惊。

掌柜的?您老人家在干什么?!

“老人家”云擎问完这句,顺手点亮识海深处的天元鼎。

云擎神念一动,便将刚刚发生的这一幕,隔着重重界壁,给他家煌弟打包发了过去。

煌弟煌弟,速来品鉴。

有乐子。

天元鼎乃镇压天元仙界气运的至宝,论与仙界的勾连,无人能出其右。区区跨界传讯,自然轻而易举。

至于正在混沌海挑礼物的仙帝大人收到这段跨界影像是什么反应……

呵呵。

此刻,卢秉果然被云擎这一句哄得心神膨胀。 他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只要你们老实交代玉坠来历,本仙自然会好好疼——”

话未说完。

云擎终于忍不住了。

他单手撑着柜台,扶额轻笑,低低的笑声从胸腔中传出。

那笑声清朗,带着几分实在憋不住的愉悦。

卢秉再蠢,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脸色一变,恼羞成怒。

“两个凡人贱民!”

“本仙看得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竟敢戏弄本仙!”

夜晦一瞬间血液冲上头顶,眼底杀意滔天。

小蛇本就自尊心极强,即便如今沦为废人,也容不得这般污秽羞辱。

更何况这人,还屡屡辱及云擎。

少年牙关紧咬,指节捏得发白,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恨不得立刻将眼前恶修碎尸万段。

“不知死活的东西。”

夜晦声音低沉沙哑,字字带血。

卢秉嗤笑一声,神色愈发轻蔑。

“哦?倒是有脾气。”

“一个废了丹田、经脉破碎的小杂种,也敢在本仙面前叫嚣?”

他目光落在夜晦身上,笑意更恶。

“待本仙擒下你,定要好好‘疼爱’你一番,紧紧你这身皮肉,看你还能硬到几时。”

云擎止了笑声,指尖搭在算盘珠上,眸光淡了些。

卢秉却毫无察觉,自顾下令:“动手。”

他早已打定主意,拿下二人之后,便放火烧了整个西街,毁尸灭迹,永绝后患。

身后衙役会意,立刻散开,一半封住铺门,一半上前抓人。

夜晦想也不想,直接迎了上去,将围向云擎的衙役尽数打退。

他丹田破碎,经脉刚接,毫无修为在身,对付凡人绰绰有余,可面对炼气八层的修士,到底有些难以为继。

卢秉抬手一掌,灵力如鞭,狠狠抽击在夜晦肩头。

夜晦身形一晃,闪身撞上货架,刚接好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可他眼底凶性不退,反而更冷,借着撞击之势,五指抓过架上一把旧刻刀,身形骤然贴地掠出。

招招不留余地,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卢秉初时不屑,可很快便觉不对。

每次交手,那少年的掌心都会传来一股诡异吸力,像要将他体内灵力生机一并吞下。

卢秉脸色微变,随即又冷笑。

“怪不得,原来还是个邪修胚子。”

夜晦不答,手中刻刀直刺卢秉咽喉。

卢秉一袖震开,灵力暴涨,正要一掌拍碎夜晦胸骨。

便在此时——

柜台后,云擎漫不经心地抬指,轻轻拨了一颗算盘珠。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