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拼成的人偶乖乖的跟在陆兮后面,走动几步后,在调和之躯的作用下,整个身体便变得协调匀称。

不同肢体间的大小差别也在统筹中,变得一致。

陆兮想了想,决定为这个人偶取名武英,算是为了纪念那个独守村庄的女子吧。

再过了一会,武英便与一般女子无异,甚至对着庆叔露出了笑容。

庆叔看到她的笑容浑身汗毛乍起,只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大恐怖。

“祥瑞大人。这么做真的好吗?”庆叔开始觉得这个祥瑞变得邪性起来。

“为什么你们觉得将器官从活人身上取下很正常,而我将死物变成活物就很奇怪呢?”

陆兮反问了一句。

庆叔默然。

“宗器不用村民蕴养,自己就能动起来了,岂不是更好?以后村子拿到圣血,就用圣血蕴养她。”

“对了,她叫武英,跟你们村子百年前牺牲的女子同名。”

陆兮蹲下,拍了拍庆叔的肩膀。

庆叔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个人形对于村子意味着什么。

他从滑板上落下,向着陆兮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大德垂恩,陨首难报。”

这次陆兮坦然受了他这一拜。

此时,村外三四里地的山坡上,一支队伍正在靠近。

为首五人骑着大兽,那大兽肩高近两米,皮毛呈灰褐色,脊背上生着一排骨板。

头颅似狼,嘴部却更宽,獠牙外翻,唾液顺着牙缝滴落。

这是妖魔与野兽杂交的产物,被觞王部驯化成了坐骑。

大兽身体两侧挂着不少古瓮,用皮绳串在一起,随着行进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些古瓮都是他们从各处村落征收而来,其中就有从荒村的五件。

侍卫头领蓟承坐在第一头大兽背上,俯瞰着下方的村子。

村子比荒村大上不少,村道上有村民在劳作,几个孩子追跑打闹。

看样子能收上不少宗器。

现在大王需要的肉丹与宗器越来越多,他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王都的死囚与罪犯已经用尽,他们这次出来不仅要征收宗器,还要向王都带回不少“罪民”。

蓟承想起王帐里那颗绝品肉丹,前任上司倒在王帐中的尸体,闭上眼,定了定神。

再睁眼时,眼中已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一挥手,指向下方的村落,“进村!宣大王令!”

十五人从山坡上奔下,大兽的蹄子踏得地面震动,碎石飞溅。

三四里路不过片刻,队伍便到了村口。

村子里还洋溢着快乐的气氛。

溪刚完成圣化仪式,平时又是个孩子王。

村里的孩子都围着她不让她走,扯她的衣角,跟她打闹着。

溪听到村外有动静,转过身,便看到村口多了一支队伍。

为首的人骑着大兽,临近村寨却还不减缓速度。

大兽的蹄子踏在村道的硬土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蓟承本意是给这个村子来个下马威。

毕竟去年就已经征收过宗器,现在又来征收,多多少少会引起村落的一些不满与反抗。

先来个下马威,展示下自己实力,能有效瓦解村落的反抗意志。

围在溪身旁的孩子们听到响声,回过头。

只看到一头狰狞的大兽正朝他们冲过来,獠牙外翻,唾液横飞。

孩子们被吓得怔在原地,腿都迈不动。

溪见情况危急,伸手一揽将孩子护在身后,眼中涌现怒意,随即不退反进,踏步前冲。

修正后的玄牝炼体术在体内奔行,之前与陆兮阴阳交互生出的那道气息重新出现,游遍全身。

溪矫健的身影飞跃而起,一拳就捶在第一头大兽的正脑壳上。

蓟承眼睛一缩,立刻从大兽身上跳离。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整个大兽前冲的势头被强制停止,一声哀嚎,口鼻流血,脑袋一歪便瘫倒在地,眼看就要不活了。

溪的拳头整个没入大兽的头骨,她拔出来时,拳面上全是血和白浆。

后面奔行的大兽收不住势,第二头直接用头撞进前面大兽的菊花里。

第三头、第四头接连追尾,几头大兽摔成一团,嘶吼声混在一起。

溪甩了甩手上的血,看向蓟承,喝问道,“都看到孩子了,竟然还敢纵兽!你们是什么人!”

蓟承落在地上,盯着这个一拳打死大兽的少女,圣化者?

他暗中运起觞王教的秘术,感知了一下。

不是圣化者!她是单靠炼体术就练成这样的!

蓟承的眼神变了,像发现了绝世珍宝。

觞王很久以前就有密令,不惜一切代价搜寻对炼体术有天赋之人。

找到者,连升三级,赏百户,免三年赋税。

他没想到在这种小村子能遇上。

“我乃觞王令使!”蓟承傲然开口,从怀中掏出觞王令,“你竟敢对特使动手,该当何罪!”

周围的村民听到动静,渐渐聚集过来。

几个年长的村民看着他手中的令牌和他们身上的服饰,点了点头,低声交谈。

“还真是觞王令。”

“幺妹把他们的大兽打死了?这些人要治她的罪?”

“去年就有人来征收宗器,怎么今年还来?”

“去年交走的四件,到现在也没还回来。”

声音越来越杂,人群越围越紧。

蓟承身后的十名侍卫已经从大兽身上解下兵器,站成一排。

溪看着蓟承手里的令牌,拳头握紧。

蓟承环顾四周,将觞王令高高举起,“胤部大王令!各村各寨上交宗器五件,支援战事,抵御妖潮!”

“抗令者,以罪民论处!”

人群哗然。

“五件?去年才交过四件!”

“这是要我们把命根子都交出去吗?”

蓟承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溪身上,她可比这几件宗器重要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

溪不回答。

蓟承也不急,他将觞王令收回怀中,从腰间解下一副枷锁。

“打死特使坐骑,按律当枷。”

“不过,你若愿意随我去王都,我可以替你求情。”

溪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哪也不去!”

而陆兮跟庆叔也听到了村子中发出的巨响,对视一眼,村子出事了!

陆兮直接抓起庆叔的衣服,将他拎在手中,带着人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