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背地里还是个大馋小子啊

整栋楼臭得要死,人偶全塌了,地上全是血。

傅听澜扶着谢熠出来,刚站稳,就见走廊尽头站着个人。

谢熠一看,竟然是金悦。

白裙子干干净净,头发一根不乱,手里攥个老铜镜,缠满黄符,一点都不慌,跟个没事人似的。

摆明早就算好,靠铜镜把女鬼挡在外头。

看见他俩全须全尾出来,金悦挑了挑眉,笑得很是嚣张。

“哟,没死啊?本事挺大。”

话音刚落,阴风呼一下灌进来,冷得刺骨。

谢熠只觉后脖子一凉,回头一看。

化妆师女鬼飘过来了!

红衣,齐刘海遮脸,手里还提着个血淋淋的人头。

正是缝了人皮的那个冒牌化妆师!

女鬼直接一甩,人头咕噜噜滚到金悦脚边,血蹭蹭往下滴。

然而,金悦只是低头瞥了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啧啧,活着假清高,死了也就这点本事了。”她嘴角翘着,话说得特欠揍,“当初要不是你这张脸能用,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话还没说完,女鬼直接红眼暴走了,周围狂风大作,血腥气更难闻了。

“我杀了你!!!”

金悦一看她疯了,立刻铜镜挡住扑来的鬼气,硬生生挡下一击。铜镜黄符发烫,震得阴气四散,刚好卡死女鬼的追击路线。

借着这空档,金悦脚底抹油直接跑,还不忘回头戏谑一笑。

“别急啊,这俩送你当点心,慢慢吃!”

说完,人直接跑没影儿了,把谢熠和傅听澜扔这儿当炮灰。

谢熠人都傻了。

我靠!这女人也太狗了吧!

女鬼被铜镜弹开,彻底错失追杀金悦的机会,满心血海深仇无处发泄。她死死盯着纯阴之体的谢熠,全面漆黑,戾气暴涨。

她现在枷锁未破,追不上有法器护身的金悦,只能先吞了谢熠这一口顶级纯阴之体,攒足怨气,彻底冲破束缚再去寻仇。

下一瞬,她身形一闪,带着漫天血腥阴风,疯了一样朝两人扑杀过来!

傅听澜反应极快,侧身一步把谢熠护在身后,单手掏出幡旗猛地一扬。

金光唰地一下炸开,直接罩住了她。

他没有念往生咒。

太欺负鬼了。

这女鬼从头到尾没害过无辜,满心仇恨只对准三个仇人,被剥皮、被顶替、被逼得穿红裙惨死,冤屈滔天,凭什么要干干净净超度消散?

傅听澜唇齿开合,念出的是镇鬼咒。

金光刚猛霸道,压制力极强,死死锁住女鬼乱窜的戾气。

女鬼疯狂挣扎,嘶吼尖叫,周遭阴风一次次冲撞金光结界,却怎么都冲不出来。她怨气极大,杀意极重,可她的底线还在,始终伤不了无辜之人,吃谢熠也是因为想突破出去。

傅听澜手上力道不减,声音沉稳。

“我不渡你,只镇你。”他收紧幡旗,“你冤屈未雪,仇人未落,不该就此消散。”

霸道金光层层收紧,压得女鬼渐渐停止了疯扑的动作,狂暴的戾气一点点收敛,脸上却全是化不开的恨意与不甘。

她没再挣扎,悬浮在半空,静静看着傅听澜。

“我留你残魂,保你不散。”傅听澜声音冷淡,字字清晰,“待金悦伏诛,我放你自由复仇。”

话音落下,漫天金光收拢,幡旗展开,女鬼自愿被收进了幡旗之中。

一时间,走廊里终于恢复平静。

傅听澜收起幡旗,扫了一眼四周狼藉的尸骸与人偶残骸,没在多留,转身带着惊魂未定的谢熠走出去。

两人一路走到街边,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坐下。

“吃点东西。”

“刚看了满地的血浆、人头……实在吃不下。”

谢熠垮着脸,胃里还一阵翻涌。

傅听澜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起身径直走到柜台,找店员煮了一碗关东煮。

谢熠本来还瘫在椅子上放空,努力压下脑子里那些血腥画面,眼神放空望着玻璃门外,耳朵却悄悄竖得老高,余光黏着傅听澜的背影。

他以为傅听澜就只买一碗关东煮应付一下。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傅听澜手拿夹子,有条不紊地往餐盘里加东西。

萝卜、鱼豆腐、风琴串、昆布串、鱼籽虾滑福袋、牛筋丸、鸭血、大粒鱼蛋、蟹味棒、龙虾丸、甜不辣、脆骨肠……满满当当堆了一大碗。

这还没完。

傅听澜又转身拿了两根烤得滋滋冒油的奥尔良鸡肉肠,两串炸鸡串,最后干脆从冰柜里掏了两支奶油雪糕,一大盒酸奶。

满满一大兜子吃的,被他单手拎着走回来,往桌上一放。

瞬间填满了整张桌子。

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混着烤肉的香气,直接盖过了谢熠鼻尖残留的血腥味。

谢熠桃花眼瞪圆了,看着傅听澜那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美人脸,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你清清冷冷的,背地里还是个大馋小子啊!真是小看你了!

他表面还端着,假装漫不经心扫了一眼桌上的吃的,实则眼神黏在上面拔不下来,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这时,他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

谢熠瞬间僵住,耳朵唰地红了,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刚还口口声声说恶心吃不下的人,现在肚子饿得直造反,还这么大声。

太丢人了!!!

傅听澜嘴角翘了下,眸底掠过一点浅浅的笑意,面上却装得平平淡淡,压根不看他,拆开雪糕包装袋,自己慢悠悠咬了一口。

冰凉的奶油甜味散开,他吃得从容,甚至还刷手机,半点没把旁边人的窘迫当回事。

谢熠抬眸就看到某人吃的那叫一个美,他看得眼睛都直了,嘴抿了又抿,嘴硬绷着,馋得要命。

大热天的,又刚经历过惊魂夜,他现在最想吃的就是这种冰冰凉凉,甜丝丝的东西。

结果傅听澜只管自己吃,连眼神都没分给他。

谢熠憋了半天,心里痒得抓心挠肝,假装随意扫了眼桌上的吃的,又飞快瞟了眼傅听澜,假装不经意开口:

“你……买这么多吃得完?”

“嗯。”傅听澜淡淡开口,头也没抬,“我饿。”

谢熠:“……”

说着,他又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萝卜,咬得慢条斯理,汤汁鲜香四溢,故意吃得很香。

谢熠看得口水疯狂分泌,眼珠子跟着筷子转,心里疯狂尖叫:我也饿!我超饿!快看我!

可他死要面子,硬撑着端正坐着,假装自己一点都不馋,实则浑身都写满了期待。

肚子还隔几秒就响一下,动静还不小,臊得他老脸红了又红。

傅听澜终于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故意慢悠悠晃了晃手里的雪糕,“刚刚是谁说吃不下?”

谢熠脸一热,嘴硬道,“我是心理恶心,生理饿不行啊?刚吓那么久,消耗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