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此时谢明玑所在的擂台也开始了。

桑杳就拽着云子悦一起去看。

她方才那招式成功震慑住了一众围观群众,一见到她,就像是见了煞星似的,立刻离了八丈远。

空出了一个最佳观影位。

桑杳也半点不觉得有什么,落座。

云子悦好奇地看着此处的擂台,千人的大场上,此刻正被黑雾笼罩。

黑漆漆的一片。

却隐约可见有破空的凌冽剑气。

少年的身影在台上纷飞。

云子悦下意识感慨:“邪不压正,这就是剑修啊。”

她不知道她身旁乖巧的妹妹还有另一层马甲,只是下意识地给剑修贴金。

被桑杳古怪地看了一眼。

云子悦还问:“怎么了?”

桑杳指着台上唯一可见的身影:“那应该是我三哥。”

云子悦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夸赞道:“原来是谢家人,难怪,这剑法颇有几分你的风范啊。”

桑杳不说话了。

只静静地看。

而后云子悦就看见那少年手一收,弥漫在擂台之上的黑气尽数被收回他体内。

黑雾散去后。

头顶狰狞如蝠翼的魔角格外醒目。

云子悦:“......”

云子悦摇她:“..........这是谁?你三哥?!”

这怎么看都是个明晃晃的魔修吧!

桑杳点点头:“唉,邪不压正,这就是剑修啊。”

云子悦世界观重塑中......

就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覆灭了其余所有人的魔修径直朝她们这走来,自然地接过了桑杳递过来的灵泉水。

又递回去。

“谋杀亲哥吗?”

桑杳给他换了一瓶:“拿错了。”

他睨了她一眼,喝了口水缓缓调息,又问:“你战绩如何?”

桑杳避重就轻:“拿了第一呢。”

谢明玑轻笑:“是啊,五枚玉符的压倒性第一,千人场995人晋级的含金量,活佛降世。”

他慢吞吞重复着刚才一路上听到的说法。

“现在论坛上都羡慕呢,想和你同场。”

好像真的以为桑杳是什么好性子了。

要不是有蠢货蹦出来吸引仇恨值,她哪可能有耐心耗着等到一炷香的时间过了,多半也和谢玄商一样,开个大提前结束回去补觉了。

桑杳也笑了:“下个赛段还有机会。”

云子悦莫名听出了几分危险感。

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她现在已经彻底被问号淹没了。

杳杳不是谢家的人吗?怎么又和龙族扯上关系,现在还有个魔修的哥哥?

她家是什么三界大杂烩吗?

桑杳还在吐槽:“感觉千人场还没有一打一好看呢。”

她好歹还给观众下了场雪,谢明玑这厮是半点不照顾别人的观赛体验,她刚刚都听见有修士在嚷嚷退钱了。

仿佛能听见她的心里话,谢明玑嗤笑一声,“是啊,在那看冰雕实在太有观赛体验了。”

桑杳肘了他一下。

云子悦小心翼翼探头:“其实......大部分千人场还是挺好看的,有种千花齐放的感觉,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她不敢看那生有魔角的少年,硬生生把“们”字咽了下去。

桑杳本来确实是想速战速决回去补觉的。

但是一场雪下来,她自己都被冻清醒了,于是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桑杳和谢明玑所经之处,生人退散。

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让出了一条供三人并行的道路。

云子悦还是第一次体验这样......万众瞩目的感觉。

没忍住缩了下脖子,瞥见右侧的两人,闲庭信步一般,仿佛合该如此。

又强迫自己支棱起来。

不能露怯!

不然到时候被论坛一传,就是谁家少爷小姐带着侍女出门了。

“万宗大比能卖出这么多门票肯定是有它的独到之处的。”云子悦小声八卦,“我来了三届了,金丹期的观赏效果是最好的。”

筑基期和炼气在她看来没多少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搓灵气球,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筑基期搓得更圆润更快一点。

“金丹期都刚领悟灵气化形,年纪又小,还是喜欢在外人面前表现一下的......”

她刚结丹的时候就这样,用金系的灵气搓了一只耗子大的蟑螂放在了师尊的屋子里。

还在自得自己对于灵气的绝妙掌控,多栩栩如生呢。

第二天就被震怒的师尊胁迫,顶着那万恶之源去晨练了。

可受欢迎了。

不管是谁都要凑上来跟她过两招,然后看着她头顶摇摇欲坠却怎么都坠不下来的蟑螂放声大笑。

美好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样差点给云子悦创死了。

“总之......只要找到那种金丹期修士多的,没有元婴期的,就不会踩雷。”

她说着,带着两尊煞星在观赛位上落座。

方圆一丈之内依旧无人近身。

两尊煞星也依旧超高配得感满脸无所谓。

桑杳甚至还从储物戒里掏了一袋子瓜子啃,又戳了戳她:“吃不?”

云子悦很有风骨:“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桑杳:“摘星楼买的。”

云子悦:“吃!”

冰冷的灵石变成了香喷喷的金瓜子啊。

周围讨论得热火朝天,他们这只有嗑瓜子的声音。

云子悦:“为什么总觉得还是很无聊?”

特别是在看了刚刚桑杳的表现之后,对那一条条盘旋在空中看似巍峨的水龙火龙土龙,都只觉得声势浩大但杀伤力不足。

她叹气:“人类一败涂地。”

桑杳:“人类拉了一地。”

一道含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再说下去,人类就要头部着地了。”

桑杳惊喜地瞪大眼睛,将一句“师姐”硬生生咽下,大逆不道:“乐乐!”

巫乐:“?”

云子悦好奇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你们认识啊?”

“是啊。”巫乐轻笑着,勾住桑杳的脖颈,幽幽道,“毕竟,她都喊我乐乐了。”

桑杳立刻感受到了一股超越死亡的恐惧。

云子悦不明觉厉,但小动物的直觉让她瞬间弹开,给巫乐让座。

巫乐也不和她客气,落座之后,调侃道:“现在,你无路可逃了。”

桑杳:“呵!你错了。”

她语气强势到连谢明玑都投以古怪的目光。

怎么说。

姐宝女的逆袭,就在今天?

而后就听到桑杳说:“我还有死路一条。”

......不要用这么勇的语气说出这么怂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