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

“乐乐,醒醒。”

“巫乐!!”

好吵啊......

巫乐把被褥往头上一蒙,进入了被窝结界。

但结界之外,那道穿透性的声音执意访问。

“诶你这孩子!上班都要迟到了,你不要工作了是伐?我告诉你,现在工作可不好找,你姑姑家......”

巫丽玉的声音被巫乐突然蹦起来的动作打断。

“上班?!”

巫乐茫然地看向周围的一切。

嫩黄色系的床上四件套,书桌上都是谷子和盲盒,而床边的日历上,明晃晃的是她离开的那一天。

这个日子,她记了千年。

她真的,穿回来了......

巫丽玉本还想唠叨女儿几句,就被孩子死死抱住,从小活泼乐观的女儿在她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像是受尽了委屈。

咋、咋了啊?

巫女士无措地抱着她,想递张纸巾,但很快就发现了,这已经不是一张纸巾能解决的问题,得用盆。

她声音放缓了些:“是不是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领导给你穿小鞋了?同事排挤你了?工作太累了?和妈妈说说好不好?”

巫乐摇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给巫丽云心疼坏了,安慰道:“没事,大不了在家接受一对善良的夫妇的接济。”

巫乐哭得更大声了,还一直喊着妈妈妈妈。

三分钟后。

巫女士严肃道:“好了,现在,善良的夫妇也要出去做牛马了。”

...

巫乐最后还是去上班了。

一路磕磕绊绊,遇到满是人的地铁还下意识想从储物戒掏出剑来御剑飞行,不过好在还是靠着缺德地图成功抵达。

看着已经完全没有印象的工位,巫乐微微出神。

桑杳在进入大乘期的第二年,就兴致勃勃地和她宣布,她已经知道怎么把她送回原本的世界了。

那一刻,巫乐产生了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惧怕感。

她回去的时候,会是哪一年呢?是穿越的那一年,还是早已物是人非?如果......家人都不在这世上了,那原本的世界对她而言,和异世界又有什么差别?

会不会已经有另一个灵魂占据了她的身体替她生活呢?

巫乐甚至当晚就做了噩梦。

梦到时空发生乱流,她回到了——

高考前一周。

哈哈。

在梦里其他人奋笔疾书,她面对着空白的试卷,甚至看不懂试卷上的字。

吓得巫乐当场惊醒。

这辈子没做过比这更恐怖的噩梦。

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回来。

萦绕了千年的执念,就算前途未卜,也总要见上一面的。

好在,时间既没有向前也没有向后,一切都是刚刚好。

“这里就是师姐的世界吗?”

一只灰兔同款的米色兔子从她的包里探头探脑,黑亮的眼中满是新奇。

巫乐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脑袋,“是呀,不过你注意一点,不能在人面前说话。”

桑杳歪了歪脑袋。

像是在问为什么。

巫乐:“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好好叮嘱了一番师妹,巫乐就坐在工位上开始复健牛马生活。

好在不是什么技术性岗位,除了敲键盘还不是很适应之外,其他还是能勉强糊弄一下的。

专修上班混学这一块。

...

回家路上。

巫乐一只手抱着兔子,一只手回复爸妈和哥哥的消息。

桑杳趴在她手臂上,好奇地嗅着那个能发光的四方体。

好神奇!

没有灵气竟然也能发消息诶!

她伸出爪子,拍了拍屏幕,一个恶俗表情包就这样水灵灵地发送给了母上大人。

巫乐:“......”

撤回!撤回在哪里!

救一救啊撤回!

然而她现在对于社交软件的熟练程度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于是成功把撤回按成了删除。

...

“你的意思是,是这只兔子发了消息,然后点成了删除?”

巫丽云绕着蹲坐在桌上的兔子转圈,语气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但巫乐何许人也?

在修真界混了千年的老资历了,脸不红心不跳:“对。”

桑杳:“......?”

一只兔子也能背这么大一口锅吗?

巫丽云哼笑一声,见女儿面色比早上好多了,稍稍放下心来:“你昨天不还嚷嚷着要吃冷吃兔?正好这只兔子......”

巫乐:“......别!!”

她赶紧把兔子从妈妈的手里抢了回来,“这可是我在楼下小贩那套圈中的,幸运的象征啊妈。”

巫女士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去厨房帮巫父打下手了。

巫乐总觉得她妈是意识到了什么。

......但就算巫女士的思想再怎么前卫,也不能想到她是去修真界千年游了。

顶多是以为她被鬼上身了。

巫乐狗狗祟祟地抱着兔子回到房间,警惕地关上门,桑杳观察了一下四周,很有礼貌地坐在了地毯上。

板着脸。

巫乐竟从一只兔子的脸上看出了严肃。

原本以为桑杳要对这件事发表一下作为修真界大能的看法。

结果——

“冷吃兔是什么?好吃吗?”

巫乐:“......有点地狱了,你知道你现在是只兔子吗?”

桑杳揣着爪爪:“阿米豆腐,我佛糍粑。”

巫乐被她逗笑了,带着师妹就开始参观自己的房间,作为一只外地兔,桑杳觉得一切都新奇极了,瞪大了眼睛什么都要摸摸嗅嗅。

对电脑平板和手机这三个数码产品最感兴趣。

“它们有什么不一样吗?为什么有三个大小?”桑杳小心地伸出爪子拍了拍电脑的屏幕,“这个好像拍不动诶?”

“是不是坏啦?”

她现在的言行举止像极了上一世刚上灵山的孩童时期,巫乐心里软软的,搓了搓她的脸颊。

试图解释三者的区别。

但也正像孩子一样,桑杳总能问出各种难以回答的问题。

巫乐沉默了一会,打开了某ai软件,让孩子和ai聊聊。

桑杳露出了没有见识的表情:“器、器灵?!”

“原来没有灵气波动也能产生器灵吗?”

巫乐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ai就开始了已读乱回。

桑杳也煞有介事地和它讨论起了原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巫乐,你在房间里和谁说话?”

巫乐:“......”

她接下来的行为艺术将让附近楼盘的价格更加亲民。

一张幼年q版杳杳,顺便求一下评分O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