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之所以惊讶到爆了粗口。

是因为他突然看到了一个人,是车旁站着的那个人。

那是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婀娜女子。

而让他如此心神剧震甚至震撼到失态的。

并不是那位女子看起来有多美丽,有多漂亮。

是萧遥的神识天眼自动开启探查的缘故。

因此在他此刻的视野中。

他看到的是一位在漆黑雨夜中闪闪发光,照亮了万古苍穹的圣洁女子。

那位女子仅仅是站在那里,静止不动,便自然朝着天地间散发着纯粹炽盛的皎洁辉光。

在这漆黑的雨夜背景下,那辉光是如此醒目,如此圣洁,如此灿烂。

那女子仿佛是误入凡尘的月宫仙子,又似悲悯垂目的白衣观音,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空灵与高远。

光明女神,圣洁仙子,女菩萨临世。

这几个词汇,不受控制地在萧遥脑海中轰鸣炸响。

紧接着,一股更加强烈的震撼席卷了萧遥的认知,把他震得头皮发麻。

“卧槽!”

“是极品光灵根?!”

神识传来的最终反馈,让萧遥的心脏再次狠狠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种极品异灵根体质。

别说是在这灵气枯竭、大道隐没的地球了。

就算是放在那些鼎盛的修仙大界,也绝对是万古难寻的绝世道体!

这是真正的天选之女,是逆天气运加身。

是只要踏上修行路,将来便注定要站在云端,让同辈天骄仰望的恐怖存在!

这可真是老天爷追着把饭嚼碎了往嘴里喂,还生怕她噎着啊!

而且她的光明本源竟如此纯粹、如此磅礴,几乎未曾蒙尘?!

这简直是修行界不可思议的历史奇迹!

可惜,萧遥的神识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另一面。

这具堪称天道杰作的曼妙躯体,此刻内里空空如也。

没有半分灵力或内力的痕迹,甚至连最粗浅的武道根基都没有。

她的身体就像一座完美无瑕的尘封宝库。

空有举世无双的大门与锁钥,却无人知晓开启之法。

只能明珠蒙尘,作为一介凡人,在红尘中打转。

震惊之余,萧遥的神识才后知后觉地打量那位散发着圣洁光辉的女子本身。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长发柔顺披散,白裙衣袂飘飘,气质空灵而典雅。

而气质如此空灵的她,另一只手中却略显笨拙地握着一把与气质严重不匹配的修车扳手。

此刻她正低头注视着那个明显瘪下去的后轮车胎,微微蹙眉,嘴角抿出一丝淡淡的无奈。

尽管身处雨夜高速公路抛锚的窘境,手持着粗糙的工具。

但她整个人的姿态依旧保持着一种惊人的优雅与平静。

没有焦躁的跺脚,没有不耐的抱怨,甚至没有太多狼狈的神色。

那种无奈,更像是一位不谙世事的仙子,偶然面对了一件从未接触过的凡间琐事时,所流露出的那种自然而无害的困惑。

就在萧遥心神沉浸在这难以置信的发现中时。

那位闪闪发光的女子似乎轻叹了一口气。

随即,她似乎下了决心,捋起鬓角秀发,微微俯身,准备研究如何更换备胎。

那份优雅与高贵,即便是在如此窘迫局促的情境下,也未曾折损半分,反而更显其从容气度。

“女菩萨,我来帮你!”萧遥心神一震,几乎是本能地深踩刹车,减速靠边。

他如同一道精准的黑色闪电,稳稳地刹停在白色大众后方不远处的应急车道上。

停好后,他甚至没来得及熄火,便急切地推开车门,冒着淅沥的小雨,快步跑了过去。

“你好姑娘!是需要帮忙吗?”

萧遥大老远的朗声呼唤。

那伞下的白色倩影闻声微微一顿,停下了准备弯腰的动作,好奇地转过身来。

直到此刻,萧遥才来得及真正看清她的容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有了片刻的凝滞。

先前萧遥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极品光灵根的辉光所震慑。

此刻,这具体的美貌才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视觉与感知。

他曾以为,乔千媚的妩媚优雅,夏灵竹的清冷出尘,陆昭昭的火辣刁蛮,已是人间绝色,足以打九分。

然而眼前之人……

若说九分是凡俗女子美色的极致。

那她便是那突破极限的零点五分,是超越了美丽这个词本身界定,踏入另一种境界的存在。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鼻梁高挺秀气,红唇不点而朱。

肌肤莹白如玉,细腻得仿佛看不见毛孔。

在雨夜湿润的空气中,仿佛自带一层柔光。

她的身段亦是极好,白色长裙虽然剪裁宽松,却依旧能看出衣服其下婀娜有致的曲线。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身姿挺拔如兰,静静立于伞下,便有一种空谷幽兰般的出尘气质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骨子里散发出的高雅涵养与书香气质。

她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又似不慎跌落凡间的谪仙。

面对萧遥眼中这无法掩饰的惊艳之色,女子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了。

她并未露出任何不悦或羞怯神色。

她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唇角露出一抹娴静微笑,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请求。

“您好,这位先生。”

“我的轮胎破了。说来惭愧,我……从未换过备胎。”

“不知能否麻烦您,帮我一下?”

她的声音如玉石清泉,清澈柔和,语速不急不缓,态度礼貌而矜持,却自然流露出一种良好的教养与优雅。

萧遥迅速收敛了瞬间的失神,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已恢复沉稳。

他郑重点头,“我会。交给我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了女子手中那与她气质极不相符的修车扳手。

接着,他熟练地打开大众车的后备箱,找出千斤顶,搬出备胎。

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雨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一些。

素裙女子撑着伞,静静地走近两步,将伞的大部分空间倾向正在蹲下忙碌的萧遥头顶。

她自己则半个肩膀露在了伞外,很快被细密的雨丝打湿,白色的衣料颜色微微变深。

她却恍若未觉,只是略带好奇地看着萧遥的动作,仿佛在观察一件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