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再理女人,走到老太太身边。

刘鑫表情凝重,手放在老太太的颈动脉上,沉默了好几秒。

“老陈,老太太不行了!瞳孔散大,没有脉搏,呼吸也停了!”

旁边攥着老太太手的中年女人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医生!医生你救救我妈!求求你……救救她……求你了……”

她扑过来,抱住陈默的腿,指甲掐进他的裤腿里,浑身发抖。

刘鑫叹了口气:“大姐,老人家已经走了,还请你节哀!”

中年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然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围观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摇头叹息。

“造孽啊!这个老太太这么大的年纪,还要遭受这种磨难!”

“天杀的女人!喝了酒开什么破车?”

“就是!要死自己找个地方死就行了,干嘛开出来祸害人?”

“像这种女人,就应该枪毙!吃枪子!”

“枪毙便宜她了,就应该千刀万剐!”

“开得起保时捷,多半是个富二代,掏点钱,又能逍遥法外。”

“人肉她,让她破产,坐牢吃官司!”

“……”

陈默蹲下来,手指搭在老太太手腕上。

脉象全无。

翻开眼皮,瞳孔散大固定,没有心跳。

刘鑫说得对,老太太确实已经走了!

但……

陈默抬起头:“让开,她还有救!”

中年女人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陈默:

“你……你说真的?我妈还有救?”

刘鑫压低声音:“老陈,这老太太呼吸心跳都没了,瞳孔也散了……已经没救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不容置疑:“我有办法!你们先让开!”

中年女人连连点头,退到一边,双手合十,嘴唇不停哆嗦。

不知道是在求陈默,还是在求老天爷。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个老太太都死了,真的有救吗?”

“呼吸都没了,不好搞呀。”

“别瞎说,人家是神医,说不定有办法。”

“神医又怎么样?死人能救活?我不信!”

陈默蹲在老太太身边,从针盒里抽出九根金针,一字排开。

这一次,陈默要施展的不是普通针灸治法,而是回阳九针。

回阳九针,是传说中的救命针法,专治亡阳危症、濒死之人!

这种方法记载于《针灸聚英》,但历代医家大多只是听说过,真正会使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这套针法,对施针者的要求极高!

不仅需要精准的穴位定位,还需要精神力辅助,从而彻底激发患者最后的生机。

陈默闭上眼睛,精神力从脑海蔓延出去,笼罩在老太太身上。

他能“看见”:老太太的心脏停止跳动,大脑陷入了沉寂,但细胞还没有完全死亡。

还有一丝生机!

足够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能救!

陈默拈起第一根金针,刺入百会穴……

百会穴,头顶正中,诸阳之会。

针尖刺入头皮,轻轻捻转,然后……无形的精神念力,顺着金针涌入老太太的体内。

第二针,膻中穴。

胸口正中,两乳头连线中点,气之会穴。

第三针,关元穴……脐下三寸,小肠之募,培补元气。

第四针,气海穴……脐下一寸五分,生气之海,益气助阳。

第五针,足三里……膝盖外侧下方四指宽处,强壮要穴。

第六针,三阴交……脚踝内侧,肝脾肾三经交会处。

随着六针下去,老太太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死气沉沉。

围观的人群开始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小声嘀咕“果然不行”。

陈默拈起第七根金针,刺入老太太的合谷穴,第八针,太冲穴。

两针同时捻转,陈默的精神力通过这八根金针,在老太太体内形成了一个循环回路:

从百会到膻中。

从膻中到关元。

从关元到气海。

从气海到足三里、三阴交、合谷、太冲。

八针连通,像八条河流汇入干涸的土地。

最后,陈默拈起第九根金针,刺入老太太的涌泉穴……

脚底前部凹陷处,接地气,引火归元。

九针齐备!

陈默深吸一口气,用手指在每一根针的针尾上依次弹过。

百会、膻中、关元、气海、足三里、三阴交、合谷、太冲、涌泉。

九根金针同时震动,发出清越的嗡嗡声,像远处的钟声。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老太太的脸。

1秒、2秒、3秒、4秒……大概过了10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老太太的胸口剧烈颤动了一下,忽然猛地吸了口气,睁开眼睛。

“妈……妈……你醒了!你醒了!”

中年女人大喜过望,一把抱住老太太的脖子,哭得浑身发抖。

老太太张了张嘴:“小……小芳……”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呆呆看着重新活过来的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呼吸心跳都没有了的人,居然活了?

这是什么手段?

“活了!老太太活了!太神了!”

“呼吸心跳都停了还能救活,这是神医!这是神仙啊!”

“我刚才录了屏!这段视频发出去绝对能火!”

刘鑫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简直离谱!

老太太刚才已经死了,瞳孔散了,呼吸没了,心跳停了。

现在她活过来了,睁开眼睛说话了,刘鑫感到无比荒谬。

见老太太醒来,陈默从她身上把九根金针,放回针盒里。

“老人家心脏骤停,我把她拉回来了,后续还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陈默叮嘱道。

中年女人跪在地上,对着陈默磕了三个响头,咚咚作响。

“医生,谢谢您……谢谢您!”

陈默把她扶起来。

“别跪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你陪着老太太,别让她睡觉。”

这个时候,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不多时。

三辆救护车同时停在路口,医生、护士推着担架冲了下来。

“医生来了!让一让!让一让!”

救护车上的医生跑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伤员,又看了一眼陈默手里的针盒,愣了一下,认出了他:“陈医生?您是陈医生?”

陈默点头:“脾脏破裂的那个,左腿截肢,我已经止了血!”

“婴儿颈椎没事,颅内没有出血,应该问题不大。”

“这位大姐颅内出血,颈椎受损,需要马上手术。”

“老太太心脏骤停,我用针灸把她拉回来了,具体原因要查。”

医生惊得张大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好好!谢谢陈医生!您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医生挥挥手,招呼护士,将几名患者抬上担架,送入救护车。

其他三位患者,抬的时候都很顺利。

然而就在准备抬老太太的时候,她忽然抓住了陈默的裤腿。

“是你撞我的!你赔钱……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