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媳妇,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陈默要是装缩头乌龟,干脆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呼了上去。

“啪!”

这一巴掌重重呼在陈辉脸上,又脆又响,跟过年的鞭炮一样。

陈辉被打得身体一歪,踉跄两步,撞在门框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陈辉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敢骂我媳妇,打死你!”

陈默冷哼一声,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

陈辉被打的向后退去,脑袋撞到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陈阙德冲上来,挡在儿子面前,指着陈默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默!你个白眼狼,他是你哥!”

“他也配?”

陈默看着陈阙德,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

“你们骂我,我不和你们计较,但你们骂我媳妇,就是不行!”

“今天这两巴掌,是教他做人!”

“他以后要是再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媳妇,我掰了他的牙!”

“你……你……你个小畜生,还敢跟我顶嘴,我打死你!”

陈阙德气得浑身颤抖,手指也在抖,抡起巴掌朝陈默扇来。

陈默可没惯着,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正中陈阙德肚子上,直接把他踢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陈佑德和张桂兰见状,赶忙站起身,一左一右,拉住了陈默。

“你这孩子!怎么能跟你大伯动手?”

陈佑德呵斥道:“还有没有规矩?”

陈默打陈辉,他们没什么意见。

但陈阙德毕竟是陈默大伯,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中,大伯再怎么有错,陈默也不能动手。

陈佑德连忙过去扶陈阙德,却被陈阙德一把推开,退到一边。

陈阙德抱着肚子站起来,满脸怨毒:

“你这个小畜生……你竟敢跟长辈动手,反了天了……”

陈默丝毫不怂:“长辈?尊重长辈,你得先有长辈的样!”

“你看看你,尖嘴猴腮,自私自利,哪里有半点长辈的样?”

“你……你……”

陈阙德指着陈默,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赶紧滚出我家,以后不要再来了,我家不欢迎你!”

陈默冷着脸,直接下了逐客令:“再不走,我立马报警,说你们敲诈勒索+抢劫!”

“你……”

陈阙德一听要报警,立马怂了,怨毒的瞪了陈默一眼,转身就走。

“陈默,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儿没完,我不会放过你!”

陈辉撂下两句狠话,也跟着离开了。

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引擎声很快远去,屋里安静下来。

张桂兰重重坐回沙发,抹了把眼泪:

“太欺负人了!谁家大伯这个样子,占便宜没个够,跑到家里闹!怎么能这样!”

陈佑德重重叹了口气,心里也很难受。

虽然陈默动手了,但今天这事,说破了天,也是大哥的错。

“既然撕破了脸,以后就不要来往了,我就当没有这个大哥!”

“以后他们再来借钱,一分钱都没有!”

“还有家里种的西瓜、蔬菜、土豆,打的面粉、挂面、柿饼、红薯粉都不要送了!”

陈阙德一家早就搬到城里,所以不种地。

每次回来都是空手回来,可回去的时候,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不是地里种的西瓜、蔬菜,就是新打的小麦磨成的面粉,要么就是挂面、红薯粉。

总之每次回来,都要拿些东西回去。

以前看在亲兄弟份上,给这些无可厚非。

但现在,陈佑德不乐意了,这种狼心狗肺的大哥,早断早干净。

“爸,别难过了!”

陈默走过去,拍了拍老爸的背:“我早就跟你说了,大伯这样的亲戚,留着也只会吸血,一点屁用都没有!”

陈辉父子这么一闹,一家人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陈默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迈巴赫的车钥匙,递给陈佑德:

“爸,后备箱里有清音带回来的东西,你们去搬一下,我带她出去转转,到处看看!”

陈佑德点点头,接过钥匙,站起来。

张桂兰也擦了擦眼角,跟着出了堂屋。

老两口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看着满满一后备箱的礼物,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这孩子,回来就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白白花钱!”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赶紧搬吧!”

陈默拉着林清音的手,出了院子。

门口的柿子树下,几个邻居还没走。

见陈默和林清音出来,都笑着点头。

“默子,带媳妇儿出去转转?”

“嗯,去地里看看!”

“哈哈,是得转转!让媳妇好好看看我们土家村的景色……”

陈默从车上拿出一条华子,给几个大爷大叔每人发了一包。

几个老人接过华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都舍不得拆。

“这烟不便宜吧?”

“朋友送的,你们抽,不值钱!”

陈默又跟大伙聊了两句,拉着林清音的手,沿着村路往东走。

村东头是一片开阔地,远处是连绵的秦岭,近处是一大片西瓜大棚。

白色的塑料膜一拱一拱的,像一个个白色的蒙古包。

路两边长满野草,开着黄的白的碎花。

“这是我爸妈种的西瓜,没有打任何药,纯天然绿色食品!”

陈默指着大棚,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林清音眼睛发亮:“我还是第一次见西瓜地!能进去看看吗?”

“走!”

陈默牵着媳妇的手,走向最近的大棚,然后掀开塑料门帘。

轰!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和刺鼻的硫磺味。

棚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好几度,又闷又湿,像进了桑拿房。

绿油油的瓜蔓爬了一地,巴掌大的叶子层层叠叠,缝隙里露出一个个圆滚滚的西瓜。

有的已经熟了,泛着淡淡的白霜;有的还嫩着,青皮发亮。

蜜蜂在黄色的瓜花间嗡嗡地飞,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

林清音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个西瓜,又缩了回去:“这么多西瓜!都是爸妈种的?”

“嗯,都是他们种的,一共10个棚!”

陈默往里走了几步,弯下腰,在几个西瓜上拍了拍,又弹了弹,侧耳听了听。

最后选择了一个中等个头的西瓜,把西瓜从藤上拧了下来。

“媳妇,来,试试徒手砸西瓜的快乐!”

砸西瓜的快乐,一般人是享受不到的。

只有瓜农,以及西瓜地附近的村民,才有资格享受到这种快乐。

林清音指着自己:“让我来?”

“对!”

陈默把西瓜放在地上,退后一步,双手抱胸,笑眯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