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眠?”他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她出什么事情了。”

熊豪的脑子里一片浆糊。

傅辞安推开了他,将门打开。

陆晓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这是?”

傅辞安拿出手机,拨打了温眠的手机号。

“告诉你那个弟弟,我放了你,告诉我温眠在哪里。”

在他来的路上,就开始调查陆晓和方恒了。

他们的关系和经历,傅辞安一清二楚。

陆晓一脸疑惑,不敢伸手去接。

旁边的郝警官见状,拿起了刚刚签的无罪释放书,举在陆晓的面前。

她顿时眼前一亮,伸手接过郝警官手中的那张纸。

不断的摸索着纸上盖着的红章。

常年做一些不法的勾当,让她对警察局的印章格外的清楚。

红色印章的触感温度,不断的与她的大拇指摩擦。

“是真的,是真的。”

她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就在二十分钟前,她还蜷缩着身子在角落里默默的擦着眼泪。

如今,虽然不知道傅辞安用了什么办法将她救了出来。

可有了这张纸和这个红色的印章,她就是清白的。

“电话。”

傅辞安又一次将手机往她面前递了递。

“是陆晓吗?”

是张经理的声音。

“是我,我出来了,他们把我放出来了,我不用住监狱了。”

话音刚落。

傅辞安将手机夺了过去。

“温眠在哪里,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不能告诉你。”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强迫陆晓的。”

张经理语气有些犹豫。

方恒和张经理想到傅辞安有关系了,却没有想到能这样快就放了出来。

毕竟这不是一件小的案子。

“哦?我可没工夫骗你们.......”

“没有强迫我.......快放人吧,我现在就回家,你一回到家就能看见我。”

“到时候我们收拾收拾去其他地方住。”

陆晓怕傅辞安生气,大声地朝着电话那头喊去。

电话那头,张经理拿着手机开着免提声,眼神向一旁的方恒求助。

方恒听到陆晓的这些话,黑色的瞳孔仿佛亮了起来,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我将定位发给你。”

张经理看到方恒点头,才回话傅辞安。

说完后,她挂断了电话。

将定位发在了温眠的手机里。

消息发送成功后,他们将手机上的指纹清除后,钥匙放在了地上,匆匆离开了树林里。

傅辞安手机震动了一声,他瞥了一眼,就跑出警察局了。

陆晓胆怯地看了看熊豪的脸,蹑手蹑脚地从他面前走过。

“等等。”熊豪喊了一声。

他的手攥紧了衣角,眼上带着不甘的表情。

陆晓立马停住了脚步。

郝警官瞪了他一眼。

“走.......吧。”

熊豪嘴巴张的很小,握着衣服的手上暴起了青筋。

陆晓听到这句话,迈着小碎步跑出了警察局。

身后的熊豪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一副落寞的表情。

他是不可能放走陆晓的,可是当他听到放了她才能救走温眠的时候。

他犹豫了。

本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对温眠产生了愧疚之情。

如今若是没有去救,她出事了,他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

这个警察若是不能救人,还做他何用。

郝警官是他的启蒙师傅,他从旁边瞥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的心事。

“有时候救人更重要。”

他像以前教育熊豪的语气一样淡淡的说道。

话音落下,他上前拍了拍熊豪的肩膀。

“天快亮了,回去吧。”

熊豪回过神了,他一把甩开肩膀上郝警官的手。

气冲冲的走出警察局。

树林里,傅辞安的车犹如一条黑色的蟒蛇一样,在树木之间穿梭。

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

石头屋旁边安静的似乎能听到树叶落在泥土里的声音。

温眠在里面来回摸索着。

没有一丝光的地方,她只能靠着触感在四周来回摸索。

“是木头。”

她扶着墙壁,转了一圈,摸到了简易木头做成的门。

白嫩的手掌上沾满了泥土、石头碎屑和血渍的混合物。

这座小房子是临时搭建的,旁边突出来的刺毫不留情地划着温眠的手掌。

可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不确定外面有没有人。

带着血渍的手,在木头的边缘留下了鲜红的印记。

她顺着门框边缘摸索,摸到了门锁。

门上的铁锈扎得她的手掌生疼。

她咬紧牙关,轻轻地转动。

紧接着向前拂去身子,耳朵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声音。

她屏住呼吸,再一次转动门锁。

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还要大上许多。

门外依旧没有动静。

温眠皱着眉头,这次她用力将门锁转动。

门外还是没有声音。

她确定了,方恒和张经理走了。

十分钟前她就听到了汽车的发动机声音,可是毕竟她不在外面,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有人吗?救救我。”

她开始大声喊叫,叫声里带着颤抖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回应她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她开始用力地转动门锁。

老旧的门锁不断地松动,她听着松懈的声音,嘴角露出笑来。

她向后退几步,用力地向木门撞去。

撞几下之后,她手攥成拳头,用力地砸门锁。

十几分钟过去了,她头上开始冒汗,身体虚脱地蹲在地上。

手心上的汗水刺激着她的伤口。

傅辞安依旧穿梭在树林里。

方恒和张经理来到这里都用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

他的车速虽然快,可树林里障碍物实在太多,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温眠,你要挺住,不要有事,等我。”

也不知怎的,他听到这消息会如此紧张。

接近温眠本身是有目的的。

可这次,他不知道是为了他的目的,还是真的担心温眠。

总之她不能有事。

石头屋子里,温眠扶着门框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锁在松动的厉害,可凭借蛮力打开确实不容易。

若是有工具还简单些。

温眠注视着那锈迹斑斑的门锁,深吸了一口气。

被绑着的手调整好姿势,用力地向左转。

她瞳孔猛的睁大,门开了。

一束光微光顺着门缝透了出来。

她的眼睛被光刺的缓了几秒才睁开,眼眸慢慢低头看去,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卡在门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