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不知道徐梦的母亲,背地里已经把她评头论足了一番。

还给她打了个什么都没捞到的捞女标签。

徐母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温良贤淑的样子。

当年她成功嫁进徐家,让徐家所在的圈子里好生感叹了一番。

现在徐家没了,她又有弟弟做后盾,她的运气,也不是一般地好。

雷昊把袁志飞来本诺,还带着自己妹妹和侄女儿的事情迅速告知了自己的父亲雷寒。

本诺最大的股东,不是雷寒,也不是袁志飞,而是向勇。

雷寒跟袁志飞各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向勇有百分之四十。

当年韩林提出改制,最支持他的,也是向勇。

雷寒跟袁志飞起初还不太同意,觉得这样做的话,会损失不少利润。

是向勇一力促成了本诺改制。

改制后,本诺营收确实飞速增长,雷寒跟袁志飞才没什么话说。

向勇非常赞同韩林的经营理念,也相信他的能力。

有韩林坐镇,他几乎不会过问本诺的情况。

袁志飞看到本诺腾飞,韩林让他心服口服,他平时也基本不插手经营事务。

这次把袁雪放进本诺,他也只是考虑未来财务部,有自己女儿的一席之地就行,要求并不高。

他知道自己女儿几斤几两。

雷寒一直想揽本诺的业务,魏明是本诺的老油条,他就选择了从雷寒这里下手。

雷寒或多或少,也受了魏明的影响,想让自己儿子,把本诺的核心业务抓在手里。

而雷昊自己的野心,更加助长了魏明的想法。

魏明对此喜闻乐见。

韩桂红之前元旦的时候养的狗踩了个孕妇,他赔出去五十万。

这五十万,对现在的他来说,也算一笔不小的巨款。

牧恒中又来本诺送外卖,卡里有了四十万,他懈怠了很多。

之前赵柯暗讽的眼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就更加懈怠了,最近的收入直接打了对折。

这次他跟魏明在电梯里不期而遇。

魏明看到牧恒中在送外卖,不免调侃了起来。

“牧恒中,看不出来,你还挺上进的……”

魏明笑得意味深长,牧恒中的老娘从他这里坑走五十万,魏明是个小心眼儿的。

牧恒中没有说话,魏明的眼神和嘲讽的语气,让他老毛病又犯了。

这次比之前犯得还厉害。

牧恒中最怕别人瞧不起,说他靠别人过活。

没跟古月离婚前,别人说他靠媳妇,现在跟李晴结婚了,魏明嘲讽他靠老娘。

牧恒中心里又拧巴了,等送完手上的单,他直接骑车回了家。

李晴看到牧恒中这么早回来还有些诧异。

“牧哥,怎么了?”

李晴轻柔地问道,牧恒中敷衍了几句,没说送外卖遇到魏明的事情。

“李晴,我决定不送外卖了,重新找个工作……”

牧恒中怕下次又遇到魏明这种人,又迅速物色起其他工作来。

李晴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渝城的某个茶楼。

柏润医药的赵举辛和致远医药的王兴远火速到了某个包房。

包房里,他们另外一个合伙人已经在等候,眉目深锁。

等两人来了,他眉头也没有丝毫舒展。

“附一院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

赵举辛接到电话,迅速赶了过来,王兴远也是如此。

“我们被别人顶了。”

合伙人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赵举辛跟王兴远齐齐一震。

附一院的业务是他们三人私下搞的,收获颇丰。

有合伙人提供的关系,他们手上的品种,才进了附一院。

“不是合作得好好的吗?”

赵举辛皱眉问道,少了附一院的外快,他的收入,得骤降不少。

之前本来联合王兴远想搞票大的,窜古月的货,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货没窜成,还倒亏了不少。

之前窜货虽然原价买回去,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但是今年的政策,明显卡了他脖子。

赵举辛知道是古月在后面搞的鬼。

自己本职工作被卡了脖子,现在私活儿又被人撬了,他心里很烦。

“找到根源了吗?”

王兴远沉声问道,但是他跟赵举辛看到合伙人眉头紧锁的样子,估计就是没找到。

“之前我还嘲讽桑宏不自量力,以为进了本诺就想来分我的羹。”

“这才多久?老子自己的锅都给让别人给端了!”

合伙人语气郁闷至极。

做这一行的,又都在渝城,七拐八弯,兜兜转转,大家也基本都认识。

“我那边还压了很多货,怎么办?”赵举辛沉声说道。

要是附一院不让他们供货了,他的那些压货,就得砸自己手里。

那些货的货款,可是他跟王兴远真金白银,付给了厂家的。

做医院的业务,需要有雄厚的资金实力。

医院有账期,厂家可不一定有账期。

医院不会赖账,但是也有个回款周期。

要是自己手上的资金不充足,给医院的供货不稳定,医院转头就能换一家供应商。

三人愁眉苦脸,商量对策。

合伙人头疼不知道哪里关系出了问题。

赵举辛跟王兴远头疼手里的压货,那么大一批货,要是附一院不要,他们卖给谁?

谁吃得下?

三人在茶楼里抽了很多烟,茶水凉了都没人动。

“我继续打听打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问题不解决,以后咱们也甭想混饭吃了。”

合伙人把还有一长截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几人步履沉重出了茶楼。

梧岸栖院。

黎朝拿着一把剪子,在修剪院子里的花枝。

江夏在秋千椅上拿着手机看注会的资料,悠闲恣意。

江夏温婉贤淑的样子没保持多久,接了个电话,瞬间开启了雷霆嘲讽模式。

黎朝好奇地望了过来,不知道谁这么倒霉,又被江夏骂了。

“你上厕所没擦嘴吗?”

“嘴闲了就去舔马桶,别在我这里噼里啪啦,没用!”

“还是说你直肠通大脑了?肠子里的玩意儿进你脑子了?”

……

江夏刚刚的淑女模样瞬间荡然无存,黎朝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他又想起前两天江夏嘲讽赵举辛和王兴远是三月的小龙虾。

黎朝不知道的是,江夏用这个梗,还在本诺暗讽过电商事业部。

江夏骂完了,又恢复成温良贤淑的样子,坐在秋千椅上看书。

一点儿也看不出刚刚还嘲笑讥讽、咄咄逼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