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今晚,不准走

堂外上千名学子对陆砚舟完全服气,再无人质疑判决。

杜巡抚乐见其成,当场宣布:“经查,乡试第一名陆砚舟,凭真才实学考取解元,不存在舞弊之嫌,无罪释放。”

贺子衿计谋落空,心里十分不爽,拂袖转身,盘算着下次再想个更好的计策。

尚未迈出步子,被人唤住。

“贺兄,你恐怕走不成了。”

陆砚舟朝高堂方向拱手,声音铿锵有力:“我要状告贺子衿,藐视王法,为了诬蔑我买题舞弊,贿赂落榜学子,散播谣言,制造混乱。”

“关押无辜百姓,胁迫他人作伪证。”

贺子衿办事都交由手下代劳,不认为会查到自己身上,当即反唇相讥:“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别以为逃过一劫,就能信口雌黄。”

姜饱饱从人群中拎出三个眼神闪躲的落榜学子,带到公堂上。

“他们三人,每人收了一百两银子,故意带头起哄生事。”

其他学子反应过来,纷纷指控:

“难怪每次都是他们三个带头,嚷着要告到巡抚衙门,严惩舞弊者,原来是收了钱的。”

“我本来不想去,硬被他们拉去凑数。”

“好歹毒的心肠,竟利用我们落榜后的悲戚和不甘,故意诬陷陆解元!”

三人见事情败露,脸色发白,连连求饶,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我也是逼不得已,爹娘变卖田产供我读书,家中早已穷困潦倒,乡试再度落榜,我实在没脸见他们,想着有一百两银子,也能解一解家里的困苦。”

“我也是,家里实在穷得撑不下去,才咬牙收下银子。”

“大家都是寒门学子,你们能理解的,对不对?”

周围学子闻言,气得纷纷怒斥:

“我呸!把品行问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怎么张得开口?”

“我们寒门学子哪个不穷?可我们穷得清白,不像你们拿钱诬陷别人。”

“作恶就是作恶,少拿寒门当挡箭牌。”

陆砚舟见众学子只顾着指责三人,当即把注意力拉回来:“他们都是受贺子衿指使,幕后之人同样可恶。”

贺子衿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证剧呢?”

为了今日的堂审,姜饱饱和陆砚舟做足了准备。

姜饱饱在众目睽睽下,提着一个被捆绑的中年男人过来,他是贺子衿的管事,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是经他之手安排的。

“你们可认识他?”

姜饱饱目光扫过堂内众人。

三个收了钱的落榜学子,见到孙管事纷纷指认:“就是他给我们的银子,指使我们带头起哄,诬陷陆解元。”

贺子衿眉头紧蹙,孙管事也太不小心,怎能被人抓到?

真是没用的东西。

眼下,只能装作不认识。

姜饱饱见状,哂笑的看向贺子衿:“这位孙管事,还有地上跪着的家丁,都是替你干脏活的人,他们的卖身契全捏在你手里,不少人见过他们为你办事,你别想抵赖。”

“除了人证,还有物证。”

随后,姜饱饱拿出一沓书信:

“这些是你联络杀手,密谋害人的密信。”

姜饱饱之前去贺子衿的宅院,顺手搜了一遍,密信便是从贺子衿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贺子衿脸色瞬间煞白,先前不怕,是笃定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当下人证物证俱在,他要怎么逃脱?

杜巡抚头都大了。

原以为判陆砚舟无罪,再处置几个犯事的人,事情便过去了。

如今,又把贺家人牵扯进来,这不是给他拉仇恨吗?

公开审案,堂外还有上千余学子看着,不能有太明显的偏颇。

杜巡抚只能一拍惊堂木,宣判道:“贺子衿涉嫌买通他人生事,诬陷乡试解元陆砚舟,人证物证俱在,案情重大,牵涉甚广,现收监候审,待进一步查证。”

舞弊案供词清晰,证据一应俱全,犯事的人全部收押,无罪者和证人,皆当堂释放,自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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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饱饱与陆砚舟回到客栈

吃完饭,梳洗完。

姜饱饱忽然想起什么,疑虑道:“贺家在京中有些背景,你说杜巡抚会不会徇私?对贺子衿从轻处罚?”

陆砚舟沉吟片刻,声音低了几分:“那便让他无法轻罚。”

姜饱饱逐渐发现,陆砚舟鬼主意挺多,干脆偷起懒来:“后续的事,交给你。”

陆砚舟轻应一声好,拿起一条干手巾,走上前,帮她擦拭发尾的水珠。

举止自然,动作很轻。

姜饱饱觉得有些亲昵,不自在的侧了侧身,抬手拿过手巾,神色略显局促:“我自己来。”

旋即,她指了指床榻:

“你在衙门偏房,肯定住得不舒坦,早点歇息,补补觉。”

陆砚舟想到自己被当成大抱枕的一幕,耳根不禁泛起薄红,嗓音带上一丝羞涩:“姐姐也早点睡。”

说罢,他乖乖躺到床的里侧,用薄被盖住大半身躯,侧身朝外,一双深澈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姜饱饱,像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小狼狗。

本来,躺床上歇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姜饱饱被他这么看着,硬是不好意思躺上去,思量再三,她扯过外衫穿上,唤来伙计询问:“乡试已经考完,可有空房?”

伙计如实回答:“目前有一间上房和普通客房。”

之前做证人的伙计,请假了。

回话的是另一名伙计,态度同样好。

姜饱饱掏出银子:“给我来一间上房,现在就要。”

伙计摸了摸头,心里嘀咕着,莫不是小夫妻闹别扭?大晚上的分房睡。

这种私事,他一个伙计不方便管。

天字号客官不能怠慢,伙计赶紧到楼下开了一间上房,再把钥匙送上来。

姜饱饱简单的收拾起衣物:“阿砚,客栈有空房,我到隔壁去住,你一个人睡也能宽敞些。”

陆砚舟整个人都不好了。

满心期待等她上来抱自己。

结果,她居然要分房睡?

就问,气不气人!

陆砚舟起身下床,一把按住她收拾衣裳的手,执拗道:“姐姐,今晚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