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下得极其夸张,整整下了三天三夜。

晓雾深林的破木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雪,木板发出极其危险的嘎吱声。

屋里漏风,苏璃靠在极其粗糙的木板床上,身上裹着两层兽皮。

火塘里的木柴烧得噼里啪啦响。

一百零七岁。

苏璃举起左手,这只手极其白皙,皮肉紧致,皮肤光洁,全无普通老人那种干瘪起皱的斑块。

剑眉星目这个词条把他的脸和身体状态固定在了二十多岁的模样。

要是现在跑去灰鸥港的红灯区,这副皮囊绝对能让那些老板娘倒贴金币。

极其可惜。

这具身体的底子彻底空了。

寿命极限就摆在那里。

哪怕有剑灵根这种极其变态的外挂,日夜不停地抽水,用最精纯的以太强行洗刷肉体。

一百年,真的到头了。

五脏六腑早就罢工了,现在完全是靠着体内那股霸道的以太在强行续命。

苏璃扯过一张极其破旧的羊皮卷,这是他花了五十个金币从一个独眼商人那里买来的内部地图。

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骗子拍着干瘪的胸脯保证。

他说晓雾深林里藏着一个极其隐秘的精灵部落,那些精灵个个皮肤雪白长得漂亮,腿长得离谱。

最关键的一点,她们掌握着极其久远的炼金术。

随便熬点树汁,就能让人突破骑士的阶位。

苏璃直接把羊皮卷扔进火塘。

火苗立刻把它吞没。

纯纯的诈骗!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弄到高阶魔药,直接掏了五十个金币砸在那老混蛋脸上。

五十个金币!

当年他为了买个自由民的假证,在暗巷里被老杰克坑得去接客。

现在想想极其肉痛。

五十个金币够他在灰鸥港的最高档酒馆里,点十个最火辣的舞女,连着喝上一个月。

结果全打水漂了。

他在这破林子里蹲了整整五年,天天啃硬邦邦的黑麦饼。

跟各种极其凶悍的毒虫野兽抢地盘,连只长得好看点的长臂猿都找不出来。

这林子里除了粗壮的野树就是极其恶心的沼泽。

他甚至被一群发疯的魔化野猪追了三天三夜。

找魔药?找个屁。

苏璃极其烦躁地翻了个身,骨头发出极其干涩的摩擦声。

这五十年,他到处跑,带着空间戒指里那些金币,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结果极其操蛋。

这破世界的交通极其烂,全是极其破败的土路,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烂泥道,坐个马车能把五脏六腑全颠出来。

两个帝国打了一百年,把国库打空了,把壮丁全打没了。

到处都是流民,到处都是臭气熏天的破村子。

他花了三十年时间,硬是走不出奥伦达王国的北边边境。

想要跨越国境线去巴里斯帝国找高阶魔药?

边境线上全是极其疯狂的残兵败将。拿着破刀见人就砍。

修炼全靠熬。

苏璃极其艰难地坐起来,他握起拳头。

一股极其强悍的以太在经脉里游走。

二阶骑士。

这五十年,他硬生生靠着剑灵根的自动抽水,把一阶骑士的壁垒给磨穿了。

现在的他,体内的以太极其充沛。

能把以太附着在武器上,一拳砸烂半座小山包。

也就这样了。

二阶骑士,在这破世界算得上中坚力量。

想突破三阶?纯属做梦。

这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缺乏更高阶的魔药去重塑肉身骨骼,再怎么吸以太也是白搭。

那层壁垒极其厚重,完全靠时间不知道得磨多久。

而且这还是在他剑灵光根日夜不停的吸收以太的情况下。

极其憋屈。

明明有个天下无敌的抽水机,结果水池子就那么大,稍微多装一点就得炸。

苏璃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极其精致的酒壶。

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

劣质的麦酒辣得他直咳嗽。

十年前,他回过一次赛宁城。

其实仅是到处乱逛,刚好路过。

鸢尾花家族的庄园比以前扩大了整整三倍,极其奢华。

伊莲娜当上了一方大公。

这女人靠着苏璃当年留在地下室的那一百把附魔长剑,装备出了一支极其恐怖的精锐卫队,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把巴里斯帝国的重甲骑士砍成了碎肉,硬生生砍出了一个大公的爵位。

苏璃那天晚上直接翻墙进去了。

原本是想探探这女人手里存放高阶魔药的底细。顺便拿两瓶。

结果正好撞见伊莲娜在换衣服。

岁月对高阶骑士极其宽容,她晋升到了四阶骑士,看着完全还是那个美艳少妇的模样。

极其火辣。

她直接扒掉那件厚重的红金色铠甲,大片大片极其耀眼的雪白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常年的厮杀让她的肌肤充满了一种极其惊人的紧致感。

那夸张的丰满完全失去了束缚,直接弹跳出来。

两团巨物哪怕是不穿任何内衬,也巍峨挺拔。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荡,勒出极其要命的弧度。

这女人还是那么懂怎么要男人的命。

苏璃极其安静地趴着。

伊莲娜换上一身极其考究的黑色长裙。几个极其恭敬的女仆跪在地上给她整理裙摆。

她走到巨大的铜镜前。

苏璃极其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脸。

这是上位者的脸。

她手里拿着一根马鞭。直接抽在旁边一个倒水稍微慢了一点的女仆脸上。

女仆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她连惨叫都不敢发出一声,极其卑微地把头磕在地上。

伊莲娜直接无视了那个女仆。

气派得很,极其傲慢。

她早就脱离了那个会在凉席上因为抢不到地主而大呼小叫的伯爵千金状态。

也脱离了那个在地下室里被苏璃折腾得连连求饶、满脸潮红的火爆女人状态。

这股威严全靠掌握了几万人大军生杀大权养出来的,极其霸道。

那是四阶骑士,一方大公。

阵营彻底不同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扩大地盘。怎么在王都的权力圈子里把其他人踩在脚下。

她要是清楚自己回来了。是会极其兴奋地扑上来。

还是会立刻下令让人把他这个魔锻师抓起来,关进地下室天天给她打铁?

人性极其经不起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