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枝枝是蒜薹女侠

齐北衍点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枝枝要带上他。

但枝枝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说话间,庞轻轻就进入梦乡。

……

子时,枝枝跟齐北衍就到了兰溪村。

有慕南霆以及太子亲卫的护送,尽管城门已关,但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到了地方,慕南霆心里犯怵。

放眼望去,这一片全是坟墓。

这哪是村子?

分明是乱葬岗!

枝枝在渡口旁,指着槐树,“第一棵槐树,第二棵,第三棵……找到了!”

枝枝小跑到第三棵槐树下坟堆旁。

坟前立了木牌,上面雕刻着段明之墓四个字。

“哇,他好丑哦,居然化形骗姐姐!”

枝枝叉腰腰。

“可恶,居然敢害人,枝枝要收拾你!”

此时,不远处的小路上,隔壁村的大爷驾着一辆牛车路过。

牛车上堆满了蒜薹。

今年收成太好了,家家户户的蒜薹泛滥,送人都没人要。

所以他想悄悄把自家蒜薹丢进别人地里。

大爷心虚的肝颤,说话磕磕绊绊:“小姑娘,你、你……是在跟我说话?”

枝枝没听见大爷的话,接着道:“别人根本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强迫别人!”

大爷更心虚了,他揉揉后脑勺,“还不是因为……我家蒜薹太多了?”

“枝枝要惩罚你!”

站在暗处的慕南霆、齐北衍:……

厉害啊。

一老一小聊得有来有回的。

老头驾着牛车调转方向逃了。

枝枝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忽的,坟里冲出一道黑影。

鬼魂现形,肥胖的男鬼,头发稀疏,满脸痘痘。

“多管闲事,给我去死!”段明双眼冒着寒光,铁青的脸狰狞扭曲。

他伸长手臂,照着枝枝的脖颈掐了过去。

“不要……”齐北衍担忧的喊道。

而慕南霆毫不担心。

枝枝闪身一躲,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她纵身一跳,跳在坟堆上,从兔子包里取出一柄铜钱剑。

铜钱剑像极了挂坠,只有巴掌大小。

“小钱钱,变大。”枝枝命令。

一瞬间,铜钱剑变成了枝枝可以握住的尺寸。

段明更是怒火中烧,他再次扑向枝枝,“你找死!”

“四方鬼神,听我号令,诛!”枝枝攥紧铜钱剑朝黑影劈了过去。

剑捅穿了段明的身子。

黑影破碎。

他的形态变得虚弱、透明,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雾。

啊——

段明发出痛苦的尖锐哀嚎,声音惊动了树上的乌鸦。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我老实本分,还中了秀才,我这么好的男鬼,想娶一个千金小姐有什么错?”

枝枝的眉头一拧,她收起剑,纵身跳起,把段明的头按在地上。

她攥着拳头,一拳一拳的砸,“还敢顶嘴!还敢顶嘴!不许跟枝枝顶嘴!”

每说一句话,枝枝就揍他一拳。

段明的脑袋简直都被砸成煎饼了。

齐北衍、慕南霆倒吸了口凉气。

他们的脸仿佛也产生幻痛了。

段明的三魂七魄被砸碎,他求饶道:“小天师,别打了,我知错了,我快魂飞魄散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法术超度你不干,非逼枝枝用拳头超度。”枝枝停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段明瑟瑟发抖,他只剩下一息残魂了。

枝枝坏笑,“嘿嘿嘿……”

“你,你要干什么?”段明惊恐不已,像是遇见大灰狼的兔子。

“你帮枝枝一个忙,枝枝就送你进入轮回。”枝枝冲他眨眨眼。

“您尽管吩咐!”段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你去缠着白楚楚。”枝枝道。

白楚楚这么喜欢帮段明说话,那他们俩就在一起吧。

“遵命!”段明像是捡到了大便宜,瞬间消失。

枝枝伸了个懒腰,她感觉神清气爽,亏空的功德被充满了。

齐北衍蹙眉,“枝枝,可是段明是恶鬼,差点害了庞小姐的性命,你还让他投胎为人,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枝枝歪着脑袋,“枝枝没说让他投胎当人啊?枝枝准备让他入畜生道。”

齐北衍的嘴角上弯,他仿佛已经看到段明发现自己投胎成畜生时崩溃的模样了。

慕南霆嗤嗤的笑了。

枝枝不知道的是,他们离开不久,方才的老头又提着灯笼折返回来了。

此时,天蒙蒙亮。

老头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劲。

方才的女娃声音传出来的地方好像是——乱葬岗!

他折返回来一看,乱葬岗里哪有人?

只有一行新鲜的小脚印。

“有鬼啊,有鬼啊……”老头吓得屁滚尿流,报官说自己见鬼了。

了解前因后果后,这一片的村民纷纷唾弃老头。

而枝枝成了村民心里的蒜薹女侠!

甚至有人按照想象做了布娃娃,放在自己田地前供奉,说谁敢把蒜薹丢进自家地里,就会受到蒜薹女侠的惩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回到太师府,天已经亮了,阳光熹微。

此时,齐北洛已经回宫了。

他还得上早课。

大厅中,枝枝被慕南霆抱在怀里,她睡眼惺忪,嘴里还叼着奶壶。

庞太师冲枝枝深深鞠躬,“多谢小天师!”

庞轻轻有精气神多了,她双眸放光,福礼道:“多谢小天师,我昨晚睡得很好。”

枝枝打了个哈欠,挠了挠散乱的头发,看起来呆萌,“唔……”

庞轻轻觉得枝枝好可爱,想要捏一下她的脸蛋。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

造孽哦!

她怎能对救命恩人有这样大不敬的想法?

“姐姐,你荷包里的阴红豆是怎么来的?”枝枝指着她腰间的荷包。

“阴红豆?”庞轻轻将腰间的荷包递给枝枝,“这是我在京郊的月老庙祈愿所得。”

“阴红豆招阴,是用尸水浸泡而成,所以你才被段明缠上哒。”枝枝将阴红豆倒到地上。

阴红豆落地的瞬间发出呲的一声。

冒出一阵白烟。

随后一粒粒红豆变黑,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庞轻轻不寒而栗,她惊恐得往庞太师身边凑了凑。

枝枝学着大师父的动作,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

阴红豆里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外公中的蛊、陆婉婷的换命术里都有这股味道。

幕后黑手都是同一个人。

庞太师心中感激,他一咬牙,“小天师,你说吧,这次你想要老夫学狗叫,还是学猪叫?”

慕南霆:???

枝枝:???

“你上瘾了?”枝枝不解的问。

庞太师差点扑哧吐出一口老血。

他又不犯贱,怎么可能喜欢学狗叫?

“那您想要什么?”庞太师胸有成竹的捋着花白的胡子。

这世上,还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当朝权臣,他也是名列前茅的。

除了慕家、萧家、九千岁,无人能与他匹敌。

“枝枝要你给外公投票!”枝枝口齿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