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章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小黑发出抗议:“呜呜……”

景芳头疼的扶额:还不如小黑。

她道:“你觉得枝枝不对,就光明正大地跟枝枝说,别总是在背后叽叽歪歪。”

慕南风正襟危坐在窗牗下,给齐北衍批改着课业,“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把狗关进笼子里,怪不着枝枝。再说了,枝枝让狗帮了长公主,也是行善积德了。”

“爹,你太偏心了,你前几天还送了枝枝四只金锁,可我什么都没有。”慕南风红着眼跑走了。

慕南风狠狠掐了下眉心,他不明白他为人磊落、心胸宽广,怎么生了个这般心思细腻的儿子。

他看向景芳:……

这是你儿子。

景芳:……

你儿子,你儿子!

……

慕西辞坐在走廊尽头的台阶上,他抱膝啜泣,“呜呜呜枝枝出现后,全家人都变了……我讨厌这样!”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婢女,穿着桃色襦裙,身段婀娜地提着灯笼走来,“小少爷,是不是枝枝又惹你生气了?”

慕西辞一怔,他揩去脸上的眼泪,“枝枝今日未经我允许,就用了我的狗。”

这是他的贴身女使春华,今年十三岁了。

春华道:“小少爷,你是长房长孙,整个相府未来都是你的。枝枝跟五小姐都是外人,你怎能让她俩骑在你头上?依奴婢看,你应该给枝枝一个下马威,也算是敲打一下五小姐。”

“……”慕西辞抿着唇,看着她觉得陌生。

春华接着说:“现在敢抢你的狗,日后就敢抢你的家业。依奴婢看,这对母女应该被赶出去,她们可不安分呢。”

慕西辞的脸沉了下来,“这是我姑姑的家,也是枝枝的家。祖父、祖母生了姑姑,然后爹爹娶了娘亲,才有了我。就算我走,姑姑也不该走。”

“而且将来三位舅舅都会生弟弟妹妹,只有贤能之人才能掌管相府,相府才不是我一个人的。此话你日后不许再说了!”

春华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个蠢货,真是不开窍。

帮他说话,还被怪罪了!

“小少爷,奴婢知错,你最喜欢的桃花藕粉我已经做好,回屋就能吃了。”春华低眉顺眼,一脸委屈。

慕西辞的心头一软。

他准备明日就让管家把春华赶走,此事就不告诉爹了。

慕西辞走后,春华气得跺脚,“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被赔钱货欺负!”

“哼!等吃够七七四十九碗桃花藕粉后,你就会乖乖听话,成为老娘的狗。”

……

慕西辞吃了桃花藕粉后,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心脏就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他莫名其妙想到了春华。

她的笑脸、委屈的模样,她银铃般的笑声、身上的香粉气儿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忽地,他的心跳加速,原谅了她的过错,不想赶她走了。

而且,他想立马见到春华!

但这是不对的,爹爹教导过,夜半三更男孩子不能去见女孩子,这样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

慕西辞烦躁地牵着欧阳狗蛋在庭院散步。

恰好撞见了枝枝。

枝枝今晚吃多了,肚儿撑得浑圆,慕南笙怕她积食,带着她散步。

“枝枝,”慕西辞的眉毛抬高,想凶却没凶起来,“你下次要用欧阳狗蛋,要先问问我。”

“欧阳狗蛋是谁啊?”枝枝歪着脑袋,不解地问。

狗看到枝枝,兴奋地冲向枝枝,慕西辞拉都拉不住。

狗围着枝枝转圈圈,打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小黑真棒!明天奖励你大鸡腿吃。”枝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慕西辞:……

它才不叫小黑。

枝枝走近慕西辞,嗅了嗅,眼眸露出一丝忧色,“小辞辞,你需要这个吗?”

她从包里拿出嘉宁给的寒冰玉簪。

慕西辞的耳根子瞬间红了。

小辞辞!

枝枝叫他小辞辞了!

嘿嘿嘿……

“咳咳,枝枝,你应该叫我哥哥。”慕西辞抱着胳膊,傲娇地纠正。

“知道了,小辞辞,所以你要不要?”枝枝把凉冰冰的簪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慕西辞本就感到燥热,而且这是枝枝第一次对他示好,他当然不能拒绝。

娘亲说过,你进一步,对方进一步,就能交朋友了。

“可以。”慕西辞从她手里拿过簪子。

手接触到簪子的瞬间,他内心难以压制的躁动瞬间平息。

就像捏了冰块,让他迫切想要见到春华的心思被浇灭。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也要给枝枝东西交换!”枝枝亮出小手。

“啊?好吧……”慕西辞有点尴尬。

他还以为这是枝枝送他的礼物。

“你想要什么?”慕西辞问。

枝枝耸肩,“什么都可以。”

慕西辞的脸瞬间更红了。

这是不论他给什么,枝枝都会喜欢的意思吗?

妹妹果然很喜欢他这个哥哥!

枝枝并不知道慕西辞在想什么,她催促:“你不会想赖账吧,快给枝枝呀。”

“哦。”慕西辞从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了一枚玉扳指,“这是我偷我外公的,送你了。”

“好哒。”枝枝心满意足地把玉扳指放进兔子包里。

一旁的慕南笙忍很久了,她实在憋不住了,“枝枝,你不是跟皇上约好,解决完长公主的事,就找他化缘吗?而且,西辞,你偷你外公的玉扳指不太好吧?”

“扳指不好吗?没关系的,枝枝,姑姑,你们喜欢什么?我明天偷个更好的给你们!”慕西辞踌躇满志的承诺,仿佛在做什么光彩的事。

慕南笙:???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很想打慕西辞屁股。

“可是小辞辞更急,小辞辞中了桃花咒。”枝枝看着慕西辞,坏笑着,“小辞辞,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慕西辞面红耳赤,他虽然才七岁,但也听人说过男女情爱。

“没有!我没有!你胡说!”

“桃花咒?天啊,西辞才七岁啊,谁这么歹毒?”慕南笙眼中写满了担忧。

“我,我不知道……”慕西辞心虚得都结巴了。

枝枝捋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如同世外高人,“小辞辞不说也没关系,枝枝自己找。”

当晚,慕南笙便在书房召集了全家,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众人信任枝枝,准备等枝枝把人揪出来。

慕家的书房灯火通明时,御书房的灯烛也大亮。

齐翊玟捏着枝枝的头发丝,来回踱步,不停碎碎念:“慕家人怎么还没来找朕?”

“枝枝不是说解决完嘉宁的事,就轮到朕了吗?”

“白珺都死透了,怎么还没轮到朕?”

而枝枝早已进入梦乡,把答应皇上的事忘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