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后面的阿哥长大成人:“陈氏肚中的胎儿尚未确认是男是女。”

“且朕已经五十多岁,精力大不如前,有心想亲自培养一个继承人,也来不及。”

宜修:“也就十几年的事情,皇阿玛七十岁薨逝,皇上若是听从医嘱,调理身体,比皇阿玛活得久,后面的阿哥自然能承接皇上的大统。”

哪怕雍正是皇帝,亦不是他想活多少岁就能活多少岁的。

不管如何,还是要尽量调理身体,活得更久,才有更多机会。

弘历回到乾西二所,直接走到青樱的院里。

与她闲聊了几句,弘历话题一转,问道:“你最近可有去皇额娘那里?”

皇阿玛先前是看好他的,有了今日一事,皇阿玛对他起了疑心,再想上位,就没那么容易了。

皇阿玛向来敬重皇后,有皇后替他美言,能打消皇阿玛对他的疑心。

青樱摇了摇头,嘟着嘴道:“没有,姑母上次说过了,我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必惦记她那边。”

弘历看向一脸天真的青樱,头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有问题。

别人都恨不得与皇后走得越近越好,青樱明明有机会,皇后又那么抬举她,竟然一个月不去找皇后。

真想掰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水。

弘历需要青樱替他笼络宜修,不能对她生气,只得耐心劝道:“皇额娘让我们不必惦记她,是想让我们过得自在些。”

“我们不能不懂事。你闲在后院没什么事,多往皇额娘那边走走,对我们有好处。”

青樱总算没有傻的彻底,问道:“弘历哥哥可是有事情想让姑母做?”

弘历模棱两可道:“三哥今日到皇阿玛面前告了我一状,皇阿玛虽然没相信,但是我担心三哥不死心,会找出别的事到皇阿玛那里告我。”

“一次两次,皇阿玛会相信我,次数多了,可能就没那么好说了。”

“皇额娘是你的姑母,你与她多走动走动,皇阿玛后面遇到事情时,会看在皇额娘的面上,对我多几分信任。”

青樱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三阿哥怎能这般与你过不去。”

弘历:“皇阿玛膝下的三位阿哥,只有三哥一直跟在皇阿玛跟前,他早将那个位置当成他的。”

“自我回了宫,皇阿玛重视我多过他,他心有不甘,有这些事再正常不过。”

“所以还是要辛苦你多去皇额娘那里走走,有皇额娘替我说话,我能轻松很多。”

青樱:“我知道了,有时间会过去找姑母,我绝不会让三阿哥换了弘历哥哥的事。”

与此同时,允禧的府邸。

允禧终究熬不过断子绝孙的预言,从外面请了几个大夫回府邸。

甄玉娆经历过宁古塔一行,对荣华富贵有了更深的感触。

她当初主动接近允禧除了对他有好感外,更因为她不想因一张脸成为五十岁老头雍正的妾妃。

允禧十几岁,正是最好的年纪,乃先帝之子。

是甄玉娆能接触到的最好人选。

初次与他相见,得知他未婚时,甄玉娆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将从甄云氏那里学来的拿捏男人招数发挥出来,最终与允禧走到一起,得了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在甄嬛倒下前,甄玉娆婚后的生活如她想象的一样幸福。

甄嬛倒下后,甄玉娆为了挽回允禧,做了一些努力。

可惜再多的努力,亦敌不过断子绝孙的痛。

在看到允禧带回几个大夫时,高傲了许久的甄玉娆终于受不住爆发了。

甄玉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角泛红,一副看负心汉的样子:“府医都说了我的身体没问题,我能生,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坚持让大夫过来,到底是因我的姐姐不再是后宫风光无限的熹贵妃,想甩开我?还是你想要找个借口像那些人一样三妻四妾?”

允禧心中的痛意不比她少,他只是叫几个大夫过来给甄玉娆诊脉。

如果她没有问题,为何这么抗拒看外面的大夫。

允禧:“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福晋能不能生,你若是没事,何必拒绝大夫的请脉?你是心虚了吗?”

甄玉娆固执道:“我没有心虚,我是伤心你的不信任。”

她私底问过府医,府医承认她得了宫寒,此生与子嗣无缘。

她不敢让外面的大夫看,否则她与允禧就彻底没有和好如初的可能了。

甄玉娆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甄嬛故意喝下堕胎药后逃避太医请脉的样子。

允禧不想与甄玉娆争,直接道:“来人,按住福晋。”

甄嬛倒了,甄玉娆没有一个风光无限的贵妃姐姐作靠山,自己与允禧生了隔阂,两人不再是当初人人称赞的神仙眷侣。

允禧是府里的男主子,得罪了他,甄玉娆都可以病逝,更别谈保住他们,府里的下人知道如何选择。

几个奴婢上前,按住了甄玉娆。

随后大夫一个接一个地替她请脉,甄玉娆不能生的事实暴露了出来,她再没有一点狡辩的余地。

允禧看向甄玉娆的陌生眼神令她一阵阵恐慌。

甄玉娆终于低下了自认为高贵的头,眼中的泪意朦胧了双眼。

允禧买醉了几天,在甄玉娆心如死灰中,安置了几个格格。

他喜欢过甄玉娆,若是她在两人确认感情时坦诚不能生的事情,他仍会娶她为嫡福晋,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甄玉娆千不该万不该,明明不能生,还骗他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联合府医隐瞒她不能生的事实,想害他断子绝孙。

在宫里的多位太医断言过她不能生时,她如果快速转变态度,他们仍会是夫妻。

而不是一遍遍坚持自己能生。

她从始至终爱的只有她自己,想让他以断子绝孙的代价维持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哪怕没有皇位在身,亦是皇家的人,她凭什么这般作贱他?

曾经人人艳羡的一对佳人成了怨侣。

允禧之后再没有去过甄玉娆的院里,两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