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下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阿哥,雍正将全部希望寄托到弘昭身上。

对自己的身体保养更加上心了。

一心想撑到弘昭长大。

宜修转了转小包子,令他的小胖脸对向雍正,抿唇笑道:“用不了多久,他能跑能跳,就要辛苦皇上教导他了。”

雍正摸了摸弘昭的小嫩脸,粗糙的手刮得小包子不舒服,他冲着他咧出个软呼呼的笑容,随后缩回脑瓜子,往宜修的怀里钻。

雍正沉浸在他的乖巧中,没注意到胖儿子的嫌弃:“弘昭机灵,朕会将他教导成一个明君。”

雍正有意让弘昭继承他的大统,但是前朝大臣及弘历皆没将弘昭放在眼里。

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奶娃娃,哪怕是嫡子,太子之争亦与他没有关系。

弘历倒是多让青樱过来了几次,宜修没有一次接见过青樱。

知道青樱不中用,弘历开始让富察琅嬅带着青樱过来拜见宜修。

为了让青樱认清自己的身份,宜修接见了两人。

见青樱一进门,就走在富察琅嬅前面,宜修的脸沉了下来。

青樱敷衍地屈膝行礼:“给姑母请安。”

做完样子,不待宜修喊起,就自顾自地起来了。

宜修眼眸一转,道:“来人,将青侧福晋丢出去,没学好规矩前,不得过来觐见本宫。”

青樱向来不将别人的话及规矩当回事,宜修懒得一遍遍地纠正她。

两个人上来拖青樱,青樱愣在原地,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看向宜修,显然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富察琅嬅脸色一白,跪到了地上:“皇额娘,青樱妹妹是见了您高兴,有些失了分寸,请您高抬贵手,饶她一次。”

爷最近来她院里的次数是多了几次,却仍比不上青樱。

皇后娘娘要是真将青樱丢出景仁宫,丢的是爷的脸,爷会怪到她头上。

宜修掀了掀眼皮子,淡淡道:“进了皇家,就要按皇家的规矩走,你是嫡福晋,当教导好后院的妾室。”

“尊卑有序,才能不出乱子。你也回去吧,本宫不想看到没有规矩的玩意。

宜修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提携乌拉那拉氏与青樱。

她不管青樱脑子里有多少水,到了她面前,就得规规矩矩的。

眼见宜修不留情面,说将青樱丢出景仁宫就丢了,连侄女都是这种待遇,富察琅嬅不敢多言,生怕宜修气起来,连她一起丢。

富察琅嬅:“是,儿臣回去会细细研读规矩,不再失了礼数。”

宜修:“你不失了礼数不太够,你是嫡福晋,就要拿出嫡福晋的派头,不能被个妾室压在头上,宠妾灭妻,不是什么好名头。”

富察琅嬅心下微动,宠妾灭妻,青樱是妾,皇后娘娘难道是不想青樱起来吗?

青樱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皇后娘娘这么厌恶?连姑侄情都不顾了

富察琅嬅垂着眼:“是,儿臣多谢皇额娘教诲。”

富察琅嬅回到乾西二所,派人去前院告知伺候弘历的人,要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到正院。

其实不用富察琅嬅请他,感觉到雍正对他冷淡下来的弘历亦会时刻关注周边的一切。

青樱在景仁宫被丢出来一事,后宫有些人脉的人都知道。

甄嬛倒下了,那些曾经投靠她的人有些脱离了她,有些转向了弘历。

雍正的三位阿哥中,唯有弘历住在后宫的乾西二所。

另两位阿哥皆住在宫外的府邸。

弘历的机会很大。

奴才亦想替自己找个有奔头的主子。

得知青樱被丢出来,弘历哪里坐得住,用最快的速度回了乾西二所。

伺候的人告诉他,富察琅嬅在找他。

弘历一进正院,富察琅嬅就将在景仁宫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弘历拧着眉头道:“你是说青樱只是行了个礼,皇额娘就命人丢她出来?”

富察琅嬅眼尾微垂,既是应话,也带着几分试探:“就是这样的,皇额娘还说,入了皇家,就要守皇家的规矩。”

“命妾身管好后院妾室,令她们分清嫡庶,明尊卑。还说宠妾灭妻,不是什么好名头。”

皇后若是因他坑三哥一事不高兴,就该不待见他的嫡福晋。

如今皇后是不待见他的嫡福晋,青樱的处境却更差。

唯一的可能是青樱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皇后,令皇后放弃了她。

所以青樱前面几次去景仁宫,皇后都没有接见她。

今天会同意两人进景仁宫,应该是看在富察氏的份上。

弘历:“皇额娘既然说了让你重规矩些,你就多费些心打理后院,教导好妾室的规矩。”

富察琅嬅:“青樱妹妹那边呢?”

弘历:“一样管,哪里没做好,让她做好为止。”

弘历从这一天开始,没有再宠着青樱,后院对她的称呼由‘青福晋’改回了‘青侧福晋’。

青樱再没有任何优待。

作为青樱嘴替的阿箬替青樱抱不平,挨了二十杖后,老实了下来。

准噶尔可汗摩格觐见,一串九连环在那传来传去,没一个人能解开,雍正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宜修坐在上首,对着身边的剪秋嘀咕道:“去把九连环拿上来。”

剪秋低头下去,站在一位正在看九连环的大臣面前:“大人,皇后娘娘对九连环感兴趣,想拿去观一观。”

大臣正因为解不开九连环而发愁,有人接手,他们正好可以甩出烫手山芋。

大臣忙将九连环递到剪秋手上。

剪秋接过九连环,送到宜修面前。

平常的九连环不是不能解,摩格送的九连环,并非一个个玉环套上去的,而是从一块大玉石中镂空雕刻出来的,用常规的办法无法解开。

摩格领四十万大军压境,故意送上不能用常规办法解开的九连环,意在为难大清。

寓意准噶尔与大清的矛盾关系,就是无解。

宜修坐在雍正身边,后者能看到九连环,自然明白摩格的意思。

宜修随手拿起九连环,对着摩格笑了笑:“有意思,九连环是准噶尔拿出来的,摩格可汗应当能在不破坏九连环的情况下解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