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是个猛人。
她这两年专注养儿子,消停了下来。
人家刻在骨子里的泼辣性子没改,平时没少对如懿阴阳怪气。
若是知道如懿要倒台了,必然要展示一番身手。
就是有点小小遗憾,上次打了如懿与海兰,富察琅嬅和弘历都没有罚她禁足。
早知道他们这么大度,就多打几下好了。
害得她查出孕信,还要一天不落地去给富察琅嬅请安。
延禧宫
苏绿筠为了脱身,是可劲往如懿海兰身上扯。
俩人本身也不干净,尤其是海兰,她屋里的绣品那么多,对比一下那些动过手脚的东西,不一样缺口那处的针脚与海兰绣品上的针脚一致。
海兰压根脱不了身。
弘历急匆匆赶来时,富察琅嬅正拿着鞭子抽如懿。
鞭子是白蕊姬的。
如懿在拼命躲闪。
白蕊姬在丢东西砸如懿,能接触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
素练带着人在殴打海兰。
苏绿筠身板发抖地缩在一边。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痛骂声、砸东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弘历看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幸好他的身体强壮,换个身体没那么好的人过来,定是要气晕过去。
弘历怒吼道:“住手,都住手,通通给朕住手。”
富察琅嬅不甘心地停下了鞭子,泪流满面地跪在弘历面前:“皇上,我们的永琏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全是娴妃害的。”
“娴妃在永琏的被子、枕头、布娃娃里面都塞了芦苇花,皇上,您可要为我们永琏做主呀。”
海兰心里只有如懿,哪忍得了她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
海兰尖叫道:“不关姐姐的事,是皇后娘娘一直在打压姐姐,还害得姐姐绝孕。”
“嫔妾看不过去,才给二阿哥送了些芦苇花,嫔妾愿意领罚,求皇上不要牵连到姐姐身上。”
如懿到了这会,嘴巴像缝了线一样,变成个哑巴,不吭一声。
脸上挂了一条鞭子印,泛着血丝。
富察琅嬅将憋了十多年的气一股脑在今天发泄了出来。
鞭子甩得快又狠,如懿身上到处是鞭伤。
听到如懿绝孕了,富察琅嬅心头一紧,零陵香只有避孕的效果,不可能让人绝孕。
海兰说出这番话,是知道她给如懿用了零陵香?
不,绝对不能承认。
她赏出去一对手镯,晞月手镯里的零陵香已经没了。
她完全可以说如懿手中的零陵香是她们为了脱身,自己放进去的。
富察琅嬅:“娴妃绝孕之事,不是本宫做的,休想为你们谋害二阿哥之事找借口。”
海兰:“怎么不是你做的,姐姐之前的身体都好好的,就那几天的事,姐姐一下变得不能生育了。”
“你一直与姐姐过不去,除了你会害姐姐,没有其他人。”
零陵香不会绝孕,她反复问过的。
如果海兰说的如懿在几天内突然变得不能生育了,定然是别人做的。
想清楚的富察琅嬅底气上来了,看向弘历,果断举起一只手:“皇上,臣妾敢发誓,娴妃绝孕之事不是臣妾做的。”
“不管娴妃的绝孕是否属实,她们谋害永琏的事实千真万确,求皇上为永琏作主。”
海兰:“我说了,事情是我做的,与姐姐没有关系,你们要罚就罚我。”
白蕊姬指着如懿道:“就是娴妃做的,谁不知海贵人是娴妃的狗,她无宠无子,要不是娴妃指使她,她为何要谋害臣妾的皇嗣与二阿哥,娴妃就是个毒妇。”
一个人说得比一个快,吵得弘历脑袋快炸了,他的脸阴沉的要滴水:“如懿,到底怎么回事?”
如懿睁着黑呦呦的眼睛来了一句:“皇上,臣妾没有做过,臣妾相信清者自清。”
富察琅嬅:“你谋害永琏的事情罪证确凿,纯嫔也证实了有你的一份,你有什么好辩的。”
“皇上,就是娴妃与海贵人害了我们永琏,她们死性不改,一次次地谋害皇嗣。”
“留着她们在后宫,后宫人心惶惶,没有安宁之日,求皇上处死她们,还永琏和玫嫔母子一份公道,安后宫诸位妹妹之心。”
苏绿筠担心弘历迁怒到她身上,再次跳出来作证:“皇上,是真的,臣妾作证,海贵人在三阿哥的布娃娃里掺了芦苇花。”
“娴妃故意引三阿哥与二阿哥相遇。海贵人再提出二阿哥很喜欢布娃娃,臣妾不知她们的算计,才会将布娃娃送给二阿哥。是娴妃与海贵人联手谋害二阿哥。”
弘历阴沉地看向如懿,示意她解释。
如懿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你们要这般想,臣妾百口莫辩。”
弘历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你这样回话,与承认谋害永琏有什么区别。
弘历能有什么办法。
海兰承认谋害永琏之事。
海兰坚信如懿绝孕之事是富察琅嬅做的,可是她没有任何证据,只凭臆想,就对永琏下手。
弘历就算想放过如懿,亦不能不顾妻儿及后宫妃嫔的感受。
如白蕊姬说的一样,要不是如懿,海兰用不着做这些事情。
弘历:“贵人珂里叶特氏谋害皇嗣,贬为庶人,赐毒酒。娴妃谋害皇嗣,降位嫔……”
谋害嫡子,如懿死不足惜,皇上竟然只想降一个位份,富察琅嬅以前所未有的勇气打断他的旨意。
富察琅嬅:“皇上,永琏是您的嫡子,您夸过他聪慧过人,就是因为娴妃,永琏成了个废人,您难道就这样放过她吗?”
弘历对上富察琅嬅绝望的眼神,再看向如懿没有一丝变化的眼睛,好似废了永琏,对如懿不过是一件小事。
弘历想到他曾经写下的秘密立储圣旨,他对永琏是抱有大希望的。
如懿害了永琏后没有一丝悔意,是该让她付出一些代价了。
弘历:“娴妃,谋害皇嗣,褫夺封号,降位答应,禁足一年;纯缤行事不当,禁足半年。”
富察琅嬅不甘心,注意到弘历不悦的神色,她的勇气用光了,不敢再与弘历争。
弘历甩袖离开,富察琅嬅越想越不甘心,看向如懿的恨意快变成实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