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得差不多了。

陈二狗打着饱嗝,手里晃荡着那是猛禽皮卡的钥匙。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正在换鞋的女人。

这画面。

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张巧芬换上了一双平底的小白鞋,身上是一件素雅的碎花长裙。

看着跟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似的。

温婉,干净。

王翠花就不一样了。

她即使是去干活,也得穿出老板娘的气场。

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配上那一双昨天刚买的红色高跟鞋。

那叫一个火辣。

至于冷寒霜。

她终于脱下了那件被撕坏的男士衬衫。

换上了一条宽松的牛仔裤,上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

外面套了个黑色的皮夹克。

头发扎了个高马尾。

显得干练又帅气。

就是走路的姿势……

稍微有点别扭。

两条腿像是灌了铅,并不拢。

“二狗,看啥呢?”

王翠花回头瞪了他一眼,手里拎着那个刚买的爱马仕铂金包。

“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赶紧去开车!”

陈二狗嘿嘿一乐,把钥匙在手指头上转了个圈。

“得令!”

“三位老板娘,请上座!”

……

猛禽皮卡那宽大的轮子碾过柏油路。

一路轰鸣着开出了卧龙尊邸。

直奔市中心的步行街。

这一路上。

车里的气氛倒是难得的和谐。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店铺的装修。

“我觉得墙面得刷成米黄色。”

张巧芬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在那儿写写画画。

“看着暖和,病人来了心里也踏实。”

“不行不行。”

王翠花立马反对,她拿着化妆镜补着口红。

“咱们这是在省城开诊所,得有点档次。”

“我看就用那种高级灰。”

“或者是那种中式的红木风格。”

“显得二狗医术高深莫测。”

冷寒霜坐在副驾驶上。

她本来是不想说话的。

但听到这儿,也没忍住插了一嘴。

“我觉得……”

她回过头,一脸的认真。

“应该挂几把剑在墙上。”

“或者弄几个木人桩。”

“要是有人敢来闹事,或者是为了医闹。”

“直接让他知道知道规矩。”

这话一出。

后座的两个女人都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哎哟我的冷女侠。”

王翠花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的。

“咱们是开诊所救人的。”

“不是开武馆打人的。”

“你这一弄,谁还敢进门啊?”

陈二狗一边开车,一边跟着乐。

“邻居这主意不错。”

“咱们这叫文武双全。”

“既能治病,又能防身。”

“回头俺在门口给你立个牌子。”

“上书四个大字:专治不服。”

……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口。

这里不让进车。

四个人只能步行进去。

这里是省城的黄金地段,寸土寸金。

两边的店铺那是鳞次栉比。

卖啥的都有。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陈二狗走在最前面开路。

他那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加上那身腱子肉。

往那儿一站,跟个推土机似的。

周围的人自动就让开了一条道。

“到了。”

王翠花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两层小楼。

“就是这儿。”

陈二狗抬头看去。

只见那店铺的门头上,还挂着个粉红色的招牌。

上面写着“粉红佳人美容养生会所”。

那字还带着彩灯。

看着一股子风尘味。

门口的卷帘门半拉着,上面贴着一张“吉房转让”的红纸。

“这位置不错啊。”

陈二狗环顾四周。

左边是个大药房,右边是个卖黄金的首饰店。

正对面还有个大商场。

人流量那是没得说。

“就是这味儿……”

陈二狗抽了抽鼻子,一脸的嫌弃。

“这脂粉味儿也太重了。”

“隔着门都能闻见一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

“这就是翠花姐你看好的地方?”

王翠花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

“你懂啥?”

“这叫底子好。”

“这原来那个老板是个女的,说是跟人私奔了。”

“这里面的装修都是半新的。”

“咱们只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重新粉刷一下就能用。”

“哗啦——”

卷帘门被拉了上去。

一股子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呛得陈二狗连打了三个喷嚏。

“阿嚏!!”

“这娘们是用香水洗澡吗?”

几个人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倒是挺好。

一楼是个大厅,摆着几张粉红色的沙发。

还有个前台,也是粉红色的。

墙上挂着各种大幅的美女海报。

看着不像是正经地方。

“二狗,咱们分头看看。”

王翠花一进这就进入了状态。

她踩着高跟鞋,那是雷厉风行。

“我去二楼看看房间布局。”

“巧芬姐,你去看看后面的厨房和卫生间。”

“冷寒霜,你在门口守着。”

“别让闲杂人等进来。”

“二狗,你是个大力士。”

“先把这些没用的破烂给我搬出去!”

分工明确。

大家伙立马行动起来。

陈二狗看着这一屋子的粉红色家具,也是头疼。

“这都啥审美啊。”

他走到那个粉红色的前台后面。

本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结果拉开抽屉一看。

好家伙。

里面塞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小卡片。

还有几瓶没用完的精油。

甚至还有几件没拆封的……情趣内衣?

“啧啧啧。”

陈二狗拿出一根手指头挑起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

“看来这美容院也不咋正经啊。”

“难怪老板要跑路。”

就在陈二狗在那儿研究“前任遗物”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哎哎哎!干嘛呢?!”

冷寒霜那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里不营业。”

“出去。”

紧接着。

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虚,还带着点蛮横。

“不营业?”

“门开着怎么就不营业了?”

“赶紧让开!”

“老子是来找你们老板娘的!”

“听说那个小寡妇要把店盘出去了?”

“那可不行!”

“她还欠老子三个月的房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