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话音刚落,顿时引起群臣激愤。
李二更是勃然大怒:“逆子,你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太子,你太狂妄了。”工部尚书杜楚客沉声道。
李泰冷笑一声:“皇兄,你可知外面辞官的官员有四十二人,他们分布在长安城各个衙门里。
一旦他们辞官,各个衙门无法运作,这责任是你来担吗?”
长孙无忌再次说道:“臣请太子看在各个衙门无法运作的情况下,收回收缴九成家产之令。”
长孙无忌话音刚落,又有一位官员出列:“太子殿下,九成实在太多,已经引起了官员的愤怒,开始动摇国本,臣请太子放宽惩戒制度。”
“若殿下执意独行,还请殿下解决此事!”
此起彼伏的劝谏,字字句句皆是胁迫。
李承乾眼底寒芒微凝,静静看着这群跳梁小丑,解决之法,苏尘已教他。
他不急于一时。
既然已经着手清查贪腐之事,必然会遇到不同的困难,在苏尘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有了成果,他岂会放弃。
吏部左侍郎赵嵩站出来,底气十足,厉声再道:“殿下,现在殿外有四十二位官员。
他们有的执掌六部庶务、有的执掌州县钱粮、有的执掌工程吏治。
如今他们纷纷要辞官,届时朝堂无官理事、州县无人理政、钱粮无人核算、工程无人督办,长安内外政务停摆,一切祸乱,皆由殿下独断专行而起!”
字字诛心,句句要挟。
殿外辞官的贪官们听到这些话一个个露出了笑容,他们太懂皇权博弈,太懂这位年轻太子的软肋。
李承乾虽为太子多年,但是因为腿疾关系,自暴自弃多年,如今朝堂上毫无根基
朝中老臣多以看热闹为主,一旦他们四十二名实权官员集体罢官,等同于大唐中枢庶务直接停摆。
他们笃定,李承乾不敢赌。
然而他们却错了,错漏了一人,李承乾身后之人——苏尘。
他已经算到了一切。
“都说够了吗?”
李承乾有些不耐烦了,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说这四十二个官员辞官后,朝廷会瘫痪,到时候国本动荡,他李承乾就是首要负责人。
“逆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李二怒喝道。
李承乾脸色阴沉地再次提醒:“父皇,请称呼儿臣为太子。
很多未曾参与逼宫的清廉官员,个个面色焦灼,忧心忡忡地看着还在为称呼纠结的李承乾。
他不是应该想着如何破局?
魏征这时站出来道:“太子殿下,老臣见你底气十足,是否已有解决之道。”
“不可能。”李泰反驳道,“他们都身居要职,一旦辞官,除非有足够多的人才能快速地补充。
难道,皇兄你有那么多人才?”
见他镇定自若的样子,李泰心慌了,莫非李承乾真的有很多人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承乾。
就连李二也惊疑不定的看着李承乾,他只知道李承乾身后有一个高人,莫非不是一个高人,而是一群。
不对,若是一群,内侍省和百骑司岂会没有发现。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李承乾淡淡地开口:“人才,孤手上倒是有一批寒门学子。
但是他们资历不够,只能成为底层官员。”
李泰闻言松了一口,果然没有,然而李承乾下一句话让李泰再次慌张起来。
“不过,孤没有,朝廷有啊。他们四十二人,还得加上昨晚的二十七人,一共六十九人。
他们的空位缺了,就让他的副手转正,没有副手,就升迁下一级的官员,一级一级的往上调。
等到底层时,可以让寒门学子担任。
这六十九人,几乎都是尸位素餐之人,有能力的都是他们的收下。
舅舅,你是吏部尚书,只要好好的查一查,定然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所以,他们要辞官,孤准了。
父皇,诸位大臣,你们有何意见?”
李二的表情千变万化,他很李承乾不给他这个父皇面子,同时欣慰的太子长大了。
又觉得太子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开始忌惮起来。
却又想着身为太子,就该有这样的能力。
现在的李二心乱如麻。
也不知道该忌惮李承乾还是该欣慰。
魏征这时开口道:“陛下,凡事不烦二主,肃贪之事太子在负责,既然太子已经走了确凿的证据。
该拿人,还是该放人,皆有太子做主。
今日也是贪官们逼宫太子,那就交给太子处理。
太子无法处理,再由陛下处理。”
李二微微点头:“准了。”
随后目光看向李承乾:“太子,既然是你惹出来的,此事就交给你负责。
莫让朕失望。”
“父皇放心。儿臣现在就去处理。”
李承乾得意地朝着殿外走去,李泰立马快速走到门口偷看,不少大臣也想知道后续。
来到殿外,李承乾看着已经摘下官帽,将其放在一边,跪在地上的四十二个贪官。
李承乾单刀直入:“尔等是在逼宫?”
众人心中微颤,太子有备而来,刚刚群臣大声质问太子时,他们能听个大概。
可是到后来,声音越来越轻,百官声音最后都消失了,这让他们惊疑不定。
如今看太子如此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怕了。
一个官员却依旧硬着头皮强辩:“臣等不敢逼宫,只为大唐社稷安稳!只为朝纲不乱!还望殿下三思!”
“社稷安稳?”
李承乾嗤笑一声,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芒逼人。
“尔等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却贪墨国库钱粮,收刮民脂民膏而肥自己。
这等中饱私囊之行径,你们还好意思说是为了社稷安稳?”
“这是何其可笑!”
话音铿锵,字字砸在众人心头。
不等众人辩驳,李承乾陡然扬声,不再给他们任何博弈余地:
“你们要辞官?”
“父皇准了!”
“孤也准了”
一字落下,众人皆惊!
四十二名逼宫贪官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太子。
他们在赌皇帝不敢一次性损失那么多的官员,这会引起国本动荡,在赌皇帝会威胁太子,让太子妥协。
万万没想到,李承乾竟然能说服皇帝以及满朝文武,让他们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