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疗伤·被诅咒的“师门”

看到他这副“心虚”的模样,云梦雪心中的怀疑几乎化为实质。

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坐起来,但后背传来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浑身脱力,再次软倒。

“别动!”

林渊像是被她的动作惊醒,猛地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惶。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一块铺着柔软苔藓的平整岩石上,让她趴着,避免压到背后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你……”云梦雪咬着牙,还想再问。

“我不是!我没有!别问了!”

林渊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双手抱着头,脸上血色尽褪,露出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演戏都更加深刻的恐惧。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某种未知存在的战栗。

“不是我……那不是我……”

他语无伦次地后退着,直到后背撞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才停下来,身体却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你别问我……求你,别问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

云梦雪黛眉紧蹙。

这演技……是不是有点过了?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此刻这副几乎崩溃的样子,她心中那股审问的冲动,竟被一丝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似乎……是真的在害怕。

“我没有师父……”

林渊靠着树干,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声音沉闷而绝望。

“那不是师父……那是诅咒……是缠绕我们林家血脉的……【道劫】!”

【道劫】?

云梦雪瞳孔微缩,这个词汇,她闻所未闻。

“我们林家祖上,曾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先祖,身负【先天道体】。”

林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痛苦。

“但这种体质,既是无上天赋,也是催命的符咒!它会吸引冥冥之中,那些陨落的大能残念,前来寄宿!”

“一旦被寄宿,我们就会成为它们的‘炉鼎’和‘傀儡’!它们会不断吞噬我们的生命力,直到我们油尽灯枯!这也是我从小体弱多病,甚至心智残缺的真正原因!”

“最近……最近那个东西苏醒得越来越频繁了……”

林渊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云梦雪。

“无论是之前的‘预言’,还是昨晚那些……那些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事,都是它干的!是它在操控我的身体!”

“它在加速吞噬我的生命!我能感觉到……我快死了……我真的快死了!”

说到最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云-梦雪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道劫】……大能残念寄宿……吞噬生命力……

这个解释,荒诞离奇,却又诡异地,将之前所有不合逻辑的“巧合”,都串联了起来!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时而是个胆小如鼠的废柴,时而又能做出神鬼莫测的布局!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听到”或“看到”那些凡人无法企及的未来!

原来,他不是隐藏大佬。

他只是一个……被大能残念选中的,可悲的祭品!

“你的伤……必须马上处理。”

林渊像是终于哭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走到云梦雪身边,声音沙哑地说道。

他从怀里掏出之前从沈幼微那里“投资”来的顶级金疮药,倒在手心。

“我……我帮你敷药。”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云梦雪娇躯一僵。

让她把最私密、最狼狈的伤处,暴露在一个男人面前?

“我自己来!”她冷声道,试图伸手去拿药瓶。

“你动不了。”

林渊不由分说地,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颤抖着手,将带着药粉的掌心,缓缓地,贴上了她后背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嘶……”

云梦雪倒抽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紧。

伤口处,火辣辣的剧痛,与药粉带来的清凉感,交织在一起。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那只温热的手掌,正毫无阻隔地,贴着她的肌肤。

他的手,在抖。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灼热的气息,就喷在她的耳畔,让她雪白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气氛,在轰鸣的水声和寂静的林间,变得极度暧昧。

云梦雪羞愤欲死,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可偏偏,她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就在她屈辱到快要道心失守时,一股奇异的感觉,忽然从后背的伤口处,流遍全身。

那是一股……纯净、温暖,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气息。

这股气息,顺着林渊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渗入她的体内。

所过之处,她那因强行爆发潜力而近乎枯竭的混沌元气,竟像是干涸的河床遇到了甘霖,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恢复!

后背的伤口,也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血止住了,肌肉和经脉,都在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开始愈合!

云梦雪心中剧震!

这是……什么力量?!

如此纯净,如此霸道,仿佛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

她猛然想起林渊刚刚的话——大能残念!

难道……这就是那个寄宿在他体内的“大能残念”,泄露出来的一丝力量?!

一瞬间,她对林渊那番说辞的信服度,从五成,直接飙升到了九成!

她内心的情绪,也悄然发生了转变。

从“怀疑他是幕后黑手”,变成了……“怜悯他是一个身不由己的祭品”。

这个可怜的家伙,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这股被他视作“催命符”的力量,对别人而言,是何等的……大补!

半刻钟后。

林渊终于“笨拙”地处理完了伤口。

他用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小心翼翼地为云梦雪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勉强遮住了那片惊心动魄的雪白与血红。

“好了……”

他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珠,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紧张的。

云梦雪趴在岩石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