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玉诧异抬头,让她到牢房里去自证清白,不仅没办法联系到那些能帮她的人,就算是能够联系到,那些人也无法频繁进出牢房中。
大理寺是何等的严肃,在这里让她查自己的案子吗。
明硕帝盯着她,“怎么,这个机会你不要?”
乔阮玉那一瞬间陷入了无尽的吃力中,她的心绷得仿佛凝固了血管,她紧紧捏着手心。
最终在陆柔清和谢威那些人得意含笑的目光中,乔阮玉鼓足勇气应下了,“机会当然要,末将多谢陛下!”
明硕帝有一瞬惊讶,惊讶于这个乔女的勇气,这个小姑娘竟然还敢答应?她不知道这几乎没有可能完成吗。
明知是死路还要走。
竟让他对不免对乔阮玉刮目相看了。
“来人,带走!”
御林军走过来,左右压住乔阮玉的胳膊,她站起来时,看到了陆柔清朝她轻轻挑眉,很细微的挑衅,像是在炫耀她的胜利。
乔阮玉并不怕的回给她一个扬眉轻笑,虽然有斗篷遮挡看的不清楚,但是陆柔清明显感受到了宁十三的淡定。
乔阮玉不怕死,又不是没死过,但是这些人就这么确定能压死她吗!
乔阮玉被人带走,经过谢珩玉身旁的时候,她冷冷经过。
走出宫门,她前脚刚被押送上刑车,后脚贺家的马车就到了。
贺兰亭从马车上跑下来,他最近又犯病了,正咳嗽着,一听到消息,药都没喝就从家里赶过来了。
下人们可是提心吊胆的伺候着世子爷,“爷,您慢着点。”
贺兰亭看了一圈,都没瞧见她的身影。
他气的不轻,“那群大理寺的人把人带走了?”
下人赶紧说,“爷,不如您回去问问国公爷,这次可是剿匪的大事,不敢乱来的呀。”
贺兰亭并没有冲动。
他只是生气。
来的路上他已经了解清楚了,乔家人是什么样的风骨他会不清楚吗,这些人虽然不知阮玉就是宁十三,可说到底就是欺负她背后无人。
如果乔家人还在,他们还敢如此欺人太甚吗!
想起乔家六子的威名,六位风华正茂,能力卓绝的哥哥若是在,谁又能欺负到阮玉的头上。
硬是摁着她的头让她背锅认罪!
而此时宫中,谢威和陆柔清以及谢珩玉往外走。
谢珩玉看了眼谢威,“父亲,这次若那个宁十三无法自证清白,会如此处置?”
谢威平静的说,“当然是死。而且为父也没想过让她活下来。”
谢珩玉心里有一丝异样,本来赶回来的路上,他是觉得那个宁十三可能和乔阮玉勾结,是个心思沉深的人。
可是大殿上听她一番辩驳,谢珩玉竟然觉得此人心怀坦荡,不卑不亢,这样的人,被所有人逼到这个地步,依旧无惧无畏。
说实话,他有些欣赏。
但是他也没有违背父亲的话。
陆柔清感激的看向谢威,“姨丈,这次多谢你帮我,若不是你及时回京,只怕是我要被人害的无法在京中立足了。”
谢威目光看着巍峨的宫门,这段时间在外巡视,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定疆大将军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切实利益。
所以无论如何,柔清都必须死死霸占着定疆的名声。
她就是定疆大将军,定疆大将军就是陆柔清!
任何人想要把陆柔清拉下马,都是和他谢家作对。
“柔清,你的性子不能太直,打仗归打仗,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次的陷害能够及时为你澄清,下次就不一定了。”
陆柔清点头,其实她心里清楚,姨丈只是说给表哥听的。
因为姨丈知道她根本不会打仗。
但是这也无妨,反正姨丈不可能舍弃了她。
“柔清记下了。只是这次若真的要处死宁十三,还希望姨丈不要伤害那些追随她的士兵。柔清不希望伤及无辜,一伤害那些无辜之人,我便心痛的很。”
谢珩玉温柔的看了眼陆柔清,“你总是这样单纯善良,这样可如何是好。”
谢威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其实他看得出来,珩玉喜欢柔清。
柔清的身份地位,确实得一直绑在谢家。
可是珩玉那个婚事,实在是棘手。
不过眼下还有几日才是赐婚宴,也不着急。
“好了,你们先回府吧,为父去见一个人。”
陆柔清猜到是谁了,这次的事情淮王也从中帮忙了。
她柔弱的咳嗽了一声,点头说,“是。”
谢珩玉扶着她上了马车。
·
牢房里漆黑潮湿,随着铁门打开,还能看到有虫子在草堆里钻过去。
“进去!”
乔阮玉被粗暴的推进去,她静默的站在那里平复情绪。
深吸一口气,面对着潮湿的墙壁,垂在袖子里的手在发抖。
二哥教过她的。
二哥曾经说,“乖小七,凡事都需要静下来去想,不要带着情绪去解决,任何事情都是有办法的。”
闭着眼时,眼前是二哥温柔揉了揉她的脑袋的样子。
是,她有办法,她也有所防备,但是恨意和怒火让她心口像被挖出了一样疼。
这样被无休止的欺负,她也会觉得委屈。
抬头看着牢房里仅有的一个窗口,有一缕阳光透进来,照进她的瞳孔里,眼底有湿润安静的在眼睛里。
不声不响,却也红了眼尾。
哥哥,父亲,母亲。
我不会被害死,哪怕无人帮我,我也可以对抗他们!
静默了很久,乔阮玉才转身过。
她需要去解决这次的事情。
她找出了身上值钱的东西,塞给了狱卒,“还请……”
话还没说出口,狱卒就直接将东西丢到了乔阮玉的脚边。
看着被砸碎的簪子,乔阮玉愣住。
“少来!有人吩咐了,我们不收你的贿赂。”
乔阮玉捏紧手心,这是要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狱卒冷哼哼的说,“活该!还敢欺负陆将军,陆柔清将军福泽深厚,才没被你这种贱人谋害,如今你就好好受着吧!”
话音刚落,狱卒忽然变了脸色!
一根簪子直接扎在了他的脖子上,出血了!
乔阮玉阴冷的攥住他的衣服,“这根簪子上有毒,你现在听我的去办事,我保你活下来,可你若是不听,还去告状,我若死了,你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