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缕仙血被古祖亲手融入了季夏的身体。

血液很少,只是一缕。

可当它被祭出的那一刻,整片天空都被染红了。

这一缕血液中沾染了“仙”的气息。

光是这一丝气息仿佛便能让众生俯首,万物低头。

古祖通过自己的无上大法力将那一缕仙血融入季夏体内。

刹那间,他的身体便被这一缕“仙血”重塑。

他的血肉在吸收、强化,染上淡金色的光泽。

骨骼重新生长,每一根都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样。

那一缕仙血在他的体内游走,每经过一处,都留下淡淡的金色纹路。

像是神祇亲手刻下的烙印。

同时更是规则的具体体现!

被仙血改造后的身体强悍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他丹田内天罚毁灭之力与混沌之力偶尔外泄出的恐怖力量。

做完这些后,古祖又将太初命石打入到了季夏混乱的丹田之中。

那枚石头表面看上去灰扑扑的,却时而透出一缕缕玄之又玄的道韵。

太初命石在被打入到季夏丹田的那一刻,灰暗的表面裂开了。

裂缝里透出一抹抹混沌之色。

这种颜色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理解。

根本无法用已知的颜色去形容。

那就像开天辟地前的第一缕光一样耀眼。

按理来说,季夏丹田内的几股力量原本就在即将失去平衡的脆弱状态。

现如今在强势加入另外一种强大的力量,必然会瞬间使这个脆弱的平衡崩碎!

可诡异的是,在太初命石被打入到季夏的丹田后,原本即将失去平衡的数股力量竟开始变得安静下来。

无论是天劫的毁灭之力还是神秘的吞噬之力。

以及那几股被挤压,只能随波逐流的妖力、五行灵力、星河剑意都老老实实起来。

这便是太初命石的玄妙之处。

它仿若是有着“平衡”与“载体”的力量。

一进入到季夏的丹田,太初命石便自主来到了那几股力量的最中央。

伴随着牵引力的出现,那些混乱的力量开始围绕它旋转。

天劫之力和吞噬之力在最内层。

像两颗卫星绕着行星转动。

妖力、五行灵力、星河剑意在更外层,像星系边缘的星云。

它们不再互相攻击,不再彼此吞噬,而是在太初命石的牵引下达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更神奇的是,那些力量在旋转的过程中,不断地释放出微弱的能量,滋养着季夏的丹田、经脉、肉身。

受损的丹田内壁在慢慢修复,重新长出的部分比之前更坚韧,更宽阔。

太初命石悬在丹田正中央,散发着混沌之光。

宛若成为了季夏丹田内这片混乱宇宙唯一的支点。

直到这里,季夏才彻底脱离了危险状态。

稍加时日,以太初命石为根基,季夏说不定真的能够做到将这几股力量彻底化为己用!

而那位古祖此刻却已经达到了极限。

他毫不犹豫的遁入了安澜宗主峰之下的封印地。

如果再不将自己封印,他很有可能就会被大道意志察觉。

从而被迫渡劫,身死道消!

……

感叹了一番,几人终于是注意到了坐在床上的季夏。

赵铁柱第一个挤到前面,探头探脑地往季夏脸上看。

“小季子醒了?!”

他的嗓门很大,大得整个洞府都在震。

“小季子!你看看我!”

“我是你赵叔!”

“当初搞灵气分离过滤器的时候咱俩可是天天在一块儿凿!”

季夏木讷地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周怀仁跟在后面,一把把赵铁柱拨拉开,凑到季夏跟前,捋着胡子端详了半天。

“小季子,你认得我不?”

“你入门的时候不还问我你剑道天赋着?老夫想教你剑道着,不过被老叶子那不要脸的把你给抢走了!”

“认得就眨眨眼。”

“老夫把压箱底的绝招传给你!”

“不说别的,主要是帅!”

季夏没眨眼。

赵铁柱在后面急了:“你挡着我了!”

“让我看看!”

“你看什么看?”

“你又不懂医术!”

“我不懂你懂?”

“我当然懂!我们剑修出门在外的,哪有不懂点儿一束的?”

“老夫当年可是被称作医剑白面小郎君,那时候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被妖兽追着跑了三百里?”

“你放屁!”

王守诚和孙德明也挤了过来,四个人围成一圈,把季夏堵在中间。

赵铁柱还在跟周怀仁拌嘴,王守诚在旁边劝“行了行了别吵了”。

孙德明趁机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瓷瓶,放在季夏手边。

“小季,这是完美级的补神丹,专治脑子不清醒的。”

说到“完美级”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升高了音量。

“回头吃了,对脑子好。”

赵铁柱耳朵尖,转过头来:“你说谁脑子不清醒?”

“我没说你。”

“你说小季?”

“小季脑子比你清楚多了!”

“你!!!”

孙德明本想反驳,可又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他低调的很,尤其是对自己这几个“老朋友”。

上回被他吊在主峰上打了七天七夜,赵铁柱是打得最狠的那个。

这经历已经在小小的老子心里埋下了阴影。

季夏坐在那里,被几个老头围着,眼神还是木的。

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但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布,闷闷的,不太真切。

赵铁柱又凑过来,伸手在季夏眼前晃了晃。

“小季,你给点反应行不行?你这样我害怕。”

周怀仁捋着胡子,脸色凝重。

“他不会是真傻了吧?”

“乌鸦嘴!”王守诚瞪了他一眼,“你才傻了!小季这是刚醒,还没缓过来。”

孙德明点头:“对,对,正常人睡久了都迷糊,何况小季这种……”

他没说下去。季夏这种情况,哪是“睡久了”能解释的。

几个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赵铁柱忽然叹了口气,声音小了下去。

“这小兔崽子,上次给我们下药的时候,那叫一个精神。”

“现在成这样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周怀仁难得没有怼他,只是“嗯”了一声。

他们早就不生季夏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