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去,别看。”楚封命令道。
声音不大,但沉得像石头砸进水里,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天生的压迫感。
那束光晃了一下。
队友的手抖了。
“好,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姐夫我好冷~”
黎卿卿声音娇气,脸完全埋进了他的颈窝。
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又热又急。
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皮肤上,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在拼命地嗅着熟悉的味道来安抚自己。
她的手指攥着楚封的衣领,像末日菟丝花。
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毫无保留地缠绕在了他身上。
她的腿在他臂弯里轻轻地抖。
从大腿内侧传到他手臂上,透过湿透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皮肤上。
像在敲一面鼓,鼓声响在他的血管里。
楚封能感觉到她的颤抖从自己的手臂一路传到……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知道。
这个认知像一把火,从楚封的小腹烧上来。
烧过胃,烧过胸口,烧过喉咙,最后在他的眼睛里烧成两簇暗红色的。
被压制的、但随时可能失控的火。
他把黎卿卿身上的外套往上拽了拽。
占有。
这个动作里没有别的,只有赤裸裸的占有。
另一个队友的帐篷里传来一声极其克制的、压着嗓子的一声“卧槽”。
然后又一声,然后又一声,像复读机卡壳了。
紧接着是拉链被猛地拉上的声音——
楚封的余光扫过去,沈渡帐篷的头灯的光亮了一下又迅速灭掉。
像是慌张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楚封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他的脚步加快了。
“唔……”
黎卿卿在他怀里又缩了缩,像是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又小又哑,带着一种被吓到了的、脆弱的颤音:
“姐夫……他们是不是都看到了……”
楚封:“没事。”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紧到她的大腿贴着他的腰侧,紧到她的胸口隔着外套和他的胸膛之间没有任何空隙。
紧到他能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
从她的胸口传过来,传进他的胸口,和他的心跳撞在一起。
两个节奏不同的鼓点在他胸腔里打架,打到他分不清哪一个是她的,哪一个是自己的。
“姐夫……”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小了,小到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
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吻,“我一个人睡害怕……”
楚封的手掌从她大腿外侧滑到了她的腰侧,五指张开。
他的拇指按在她肋骨的下缘,“不许撒娇。”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的,沙哑的。
楚封走到帐篷前,掀开帘子的动作很大。
他弯腰,把黎卿卿放了进去。
在弯腰的那一瞬间,她的腿从他臂弯里滑下去。
光裸的小腿蹭过他的腰侧,那一片滑腻的、微凉的触感像一条蛇。
从他的腰侧滑过去,滑得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一下子气氛尴尬住了。
帐篷里气氛暧昧,好像不做点什么,才奇怪。
黎卿卿缩了缩脚趾。
“把头发擦干,衣服换了。”楚封拉上了帐篷的拉链。
隔绝了外面的月光。
隔绝了所有的目光。
帐篷里只剩下两个人沉重的、交缠的呼吸声,和睡袋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和黎卿卿轻轻的、细细的、像猫叫一样的一声:
“姐夫……我还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楚封的身体顿了一下。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