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渔离开警局后都在乱逛,等到看见周边的环境比较偏僻,多是老破小楼栋,她终于不乱钻了。

随意走进了一个巷子,有意识地往无人处走去,很快她就听见身后身前传来的明显的脚步声。

几个大汉堵住了她的路。

“你倒是会躲,两天了我们才找到你。我们老板想要见你,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被堵了,纪渔毫不慌张,甚至开始和人聊起来。

“你们老板应该是给了你们不少报酬吧?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你们对我这么执着,都去了差馆(警察局)也敢跟着。”

出校门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身后有黑车跟着,只是她并未声张而已。

领头的那个大汉蹙眉,看着纪渔的视线惊疑不定:“你知?”

“当然知,我还知道前两天跟踪我的也是你们,对吧?”

那一次她刚探望完阿婆,从医院出来。

“你还真的够胆死,知道有人跟踪你也不报警,还专门往偏僻的地方走。”

“不这样的话我怎么钓到你们这些坑渠的老鼠?”

领头的大汉嗤笑一声道:“口出狂言,小姐,当心大祸临头啊。”

他将自己的袖口挽起来,笑着向纪渔走来,其他的几个大汉也跟了上来。

几分钟后。

纪渔端坐在位子上,手上拿着一个手机正在翻找着通讯录。

翻了一会实在是没找到,啧了一声,抬腿朝着身下的凳子重重一踩。

“喂,你老板的电话呢?”

几个大汉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那个大汉就在最上面,被狠狠地踩到了手,他疼得额头青筋都暴起了,却依旧不敢叫出声来。

他身下的一个兄弟就是因为叫喊得太大声了,直接被这个魔鬼一脚踢到胸腹昏过去了。

那力道看得他后背一凉。

大汉忍着疼,坚强地从喉咙里面挤出一句话。

“我没有录入通讯录,小姐您直接翻找通话记录就好,第一个电话就是我们老板的。”

他仰着头看向纪渔,鼻青脸肿的脸几乎已经辨不清原本的样子了,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睛的缝隙都快要看不见了。

纪渔被丑到了,蹙眉又是一脚上去。

“你丑到我了。”

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就找到了电话号码拨过去。

那大汉不敢多言连忙低头,另外几个弟兄正在压着声音呻吟着。

电话接通。

“喂?抓到人了?”

听见声音的第一时间纪渔没有说话,眉头微动,一个名字滑过脑海。

刘大海,也是纪建国他们口中的投资商。

见电话这边没有声音,刘大海不耐烦地开口:“讲嘢!哑巴了?我问你捉到人未?”

纪渔这才姗姗开口:“抓到了。”

说完,她还低头看向自己身下的几个大汉。

电话对面的人顿了一下,这才迟疑开口:“纪渔?”

纪渔“嗯”了一声。

刘大海一听纪渔这回答的声音就知道出了事:“你倒是好手段,5、6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先前纪建国跟我说你打伤了他逃跑了我还不信,只当是他良心发现,舍不得你这个外甥女,所以才找了一个拙劣的藉口敷衍我。”

“我手段厉不厉害你不是最先知吗?你头顶上的伤好了吗?”

一提到这个刘大海就火起。

自从他发家以来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在酒店的房间里面昏迷了一整天,还是他的助理察觉不对劲来找他,他才被送进了医院。

头顶上的口子缝了好几针,现在还顶着纱布,出去和人谈工作是个人都要问几句。

别人只要一问,他的头就开始疼。

想要抓到纪渔然后狠狠报复的心达到了顶点。

“你这个给脸不要的贱人,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人嘲笑。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最好乖乖地跟着他们过来,不然之后我再动手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纪渔完全没在意刘大海的威胁,缓声开口:“威胁我?死劏猪佬,你顾好自己个头先吧。不要还没好又被砸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壮汉死死低着头不敢多言。

纪渔拿着手机在手中转动,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思绪。

这个刘大海是个麻烦。

还有纪建国一家人。

不干脆点解决他们,后患无穷。

她可不想要某天好好地被人在背后捅一刀。

不过短短半分钟的时间纪渔心中就有了决断,她起身往巷子出口的方向走,手上的手机被她一扔,最后精准打击到壮汉的头上。

咚的一声过后,那壮汉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纪渔回到家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此时汪婶刚把饭菜做好。

中午的煲仔饭最后还是没有吃上。

阿朵刚到她的寝室就收到了纪渔的短信,无奈,最后那煲仔饭就出给了其他同学。

“汪婶,今天做这么多的菜吗?”

“唔多呀太太,先生今天晚上也要回来吃饭。”汪婶一边端上菜一边解释道。

“又返?”纪渔下意识地蹙眉答道,抬眸看见汪婶一脸懵的神情,咳了一声然后开口解释。

“我是说,看来先生最近工作不忙哈。”

汪婶这才收回视线。

“公司里面的事情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先生好在意太太你呢,一知道你回来了就立马说要回来了。”

汪婶笑眯眯地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纪渔却神色莫名地坐在餐桌边。

知道?是怎么知道的?

是黄管家告诉的霍敬渊,还是说……

纪渔抬手撑着下巴,装作无聊等人的模样,目光空空,实则却是在一一扫过视线里面的19个监控。

有的藏在花瓶里面,有的藏在壁画上,有的藏在灯里面,还有的就在墙壁中,简直是无处不在。

太多了。

监控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以她的专业目光看,也几乎找不到什么死角。

如果是之前的话她可以不在意,但是现在不行了。

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纪渔思索着的功夫,客厅大门也缓缓打开。

霍敬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