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的厨艺水平还是可以信任的,阿托斯勒尝试给他打下手然后被他撵出来了。

谢归棠的白吉在玻璃书房里面规划图纸细节。

叶思桃和薛凛坐在茶几边上,她一边打小游戏一起观察薛凛。

她和薛凛都是东部战区出来的,只是他们之前并不在一个战队里。

但是对于薛凛她还是有所听闻的,他在白塔里一直是一个“异类”。

他的异类一部分是他的出身和他的形象特征,还有一方面在他的为人处事上。

在白塔除了阿吉利亚之外他几乎不和任何人来往,像是一道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影子。

一个沉默寡言的怪胎。

阿吉利亚把他留给谢归棠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薛凛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跟随着谢归棠,仿佛她是他和这个世界连接的唯一锚点。

从白吉这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白吉突然嘱咐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关好门窗。”

谢归棠背对她摆摆手离开。

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阿托斯勒离开之后薛凛特意检查过她的窗户,确定关好之后才离开。

白吉不说没用的废话,在临走之前她交代的话可能是因为她窥见了一点什么。

她躺床上又想到薛凛身上的气息标记,萨洛里安到底要做什么?

想半天没想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原本不想睡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薛凛一直牢记阿吉利亚的嘱咐,这是队长的向导,他知道谢归棠对阿吉利亚来说意味着什么。

既然阿吉利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那他就一定会做好。

薛凛靠坐在谢归棠的门口,耳中是窗外呼啸的冷风声。

走廊中隐约再次浮现那股海水的咸腥味儿,但是萨洛里安的标记再次失效了。

薛凛的意识里是一片黑暗的光怪陆离,无法入梦,甚至无法窥探。

夜色浓重,明月高悬。

门口的青年微微合上眼眸,等他再次睁眼,突然气息大变,原本暗红色的眼眸变成了纯粹的漆黑。

空荡荡的走廊里,翩然飘飞下来一支华丽的纯黑色羽毛。

眨眼之间,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月色照射在谢归棠的床头,之前关死的门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打开一道缝隙。

有风吹着白色的窗帘不断翻飞。

谢归棠被拽着沉溺在不可说的梦境中,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她手指痉挛性的颤抖,偶尔发出几声暗哑的啜泣,眼尾沁出湿润的泪痕。

梦境中是潮湿的礁石海域,银紫色的绚烂尾巴,银色的微卷长发。

在一掠而过的尾巴上还有一些灼伤的痕迹,那只尾巴痛的不断颤栗,然而却有一股异常的亢奋感。

……

“哗啦”的一声响,纱帘连着厚重的遮光帘一起被人猛的拉拢。

室内瞬间陷入浓重的黑。

谢归棠被这道声音从沉重压抑的梦境中惊醒。

她剧烈的喘息几声,浑身都被汗湿,仿佛死过一回。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不对劲儿,屋里有人,她试探的问,“阿托斯勒?”

不像是他,他不会这么闷不吭声的暗中观察她。

“薛凛?”

也不像,薛凛不是那种逾矩的哨兵,他总是非常的恪尽职守。

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一边的小夜灯,然后却骤然摸到一面仿佛丝绸一样触感的大翅膀。

翅膀?!

鸟类!

谢归棠从柜子里快速摸出***枪对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出声,片刻之后她听见离开的脚步声,与其同时还有重剑的剑尖偶尔划过地面的声音。

谢归棠瞬间惊觉自己刚才竟然和死神贴过了脸。

他带剑而来,是想杀她的,但是不知为何却没有下手。

而就凭她刚才那个状态,他如果要下手,她早就凉了。

她没听见开门的声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在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在客厅的一束朦胧月光投射在他的身上。

谢归棠只看到他一抹斜对她的背影,他身形高大,有层叠在一起的多支华丽黑色翅膀。

她想到海因里希给她传递的消息,永夜组织信奉的加百列,据说那位加百列已经降临。

其他人或许会对这种嗤之以鼻,因为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是,唯物主义。

但是谢归棠不一样,她和白吉就是最不唯物主义的,在别人看来离谱甚至神经的东西,她还真能信。

门轻轻关上,一室安静,仿佛他从来没来过一样。

更惊悚的是,谢归棠发现她想不起来自己摸到的是什么东西了。

她记得她醒来之后察觉到有人应该是想去摸小夜灯,但是她却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明明是刚才发生的事,但是她却想不起来她摸到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她没见过其他永夜成员的精神体,但是她知道管理员A的精神体。

他的精神体是克系中的一种。

克系纯度并不太高。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纯粹的克系是无法看见,无法听见,无法触摸,无法感知,简称不可窥探之物。

即为「永恒的未知」。

一旦触碰红线就会变成智障傻子,陷入不可名状的癫狂之中。

按照情况来看,这位「加百列」可能也具备克系的属性,而且纯度明显比管理员A要高的多。

他的「永恒未知」属性具体呈现在了记忆上。

这条重要信息一定要记录下来!

她仓促之下摸到桌面上的智脑,然后描绘了几个翅膀的线条。

两秒钟之后,她再次看向自己手上的智脑,她努力辨认自己给自己留下的信息。

“三个挡箭牌?”

不对,她为什么记录这个东西来着?

在潦草的一笔画旁边还有个「K」,难道不是挡箭牌而是鸡翅全家桶?

「K」是渴?

她渴了还得再配一瓶快乐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