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江雨眠被罚

“许栖白说了,非我不娶。我们两情相悦,我凭什么要主动退婚?”

江雨眠语气清淡,不卑不亢:“寿宴开始之前我就跟许栖白说了工作临时有变动,有紧急病人要处理。”

“他没有意见,说医者为大。”

“贺礼我也托小姨送了,许家并没有因为我没到场就心生不满,那您又何必揪着这一点不放故意为难我?”

“其他人要是知道,该说您为老不尊,过于刻薄了。”

话音刚落,祁景堂和江淑云同时看向她,眼里满是诧异。

这还是那个温吞的江雨眠吗?

在祁家,敢跟祁老爷子硬刚的人可不多。祁遇算一个,再一个……

也就只有江雨眠了。

江雨眠这番真假掺半的话不仅把飞过来的锅给扔了,还把盖砸回了祁老爷子的脸上。

祁老爷子知道江雨眠会反驳,但怎么都没想到她会骂他为老不尊,还直接搬出许家威胁他。

祁老爷子身体坐直,第一次认真打量江雨眠。

看上去唯唯诺诺的,除了学历和长相,没有其他优点,充其量就是个花瓶和精美摆件。

没想到,居然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难怪江淑云会选她当底牌。

祁老爷子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手掌重重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声音不大,震慑力却很足:“你放肆!”

江雨眠悄悄觑了他一眼。

这就是放肆了?更难听的话她还没说呢。

“这么顶撞长辈,你的教养呢!?”

这话好耳熟,她之前也这么骂过祁遇。

江雨眠声音轻缓温和,“您刚刚逼我退婚,把这桩婚事还给你们祁家的女孩。可见爷爷没把我当祁家人,那您算我哪门子长辈?”

她抬起脸,嘴角噙着一抹礼貌的淡笑,“我是我小姨养大的,姨夫也把我当女儿疼,他们才是我的长辈。”

言外之意,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充长辈?

“我看在小姨和小姨夫的面子上才叫你一声爷爷,不然你和大街上的那些老头,其实没什么区别。”

“你!”祁老爷被她气到,印堂发红,抬起手指着她,“来人!给我上家法!拖出去!”

江淑云养她用的也是祁家的钱,祁家的人脉,祁家的资源。

他不是长辈又怎么样,他姓祁,是祁景堂的老子!家里养的狗不听话,他就有资格教训!

祁老爷话音一落,跟在他身边的管家立刻就要上前去抓江雨眠。

祁家的家法很重,不是江雨眠能承受得住的。祁景堂觉得不妥,出声想要阻止:“慢着!”

但江淑云截住了他的话:“爸说的对,忤逆长辈是雨眠不对,是该罚。”

“但她是我养大的,要打也是我来。”

说完,江淑云就找来了一把戒尺。走到江雨眠跟前,“跪下,手伸出来。”

江雨眠没有犹豫,直挺挺跪在了她跟前,抬起手,掌心朝上。

江淑云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闪过浓烈的狠意,扬起戒尺,重重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

在场的人光是听这个声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雨眠这个当事人更是痛得直接哭了出来,手本能地就朝后缩。

江淑云冷声道:“伸好。”

江雨眠的手掌已经红肿了起来,因为疼痛,整个人都在抖。

江淑云没有心疼,毫不犹豫又打了下去,一连打了四下,一下比一下重。

江雨眠疼得手都在抖,眼泪掉个不停,脸都白了。

江淑云没再看她,收好戒尺扔下一句:“去祠堂跪着,好好忏悔。”

“是。”江雨眠颤颤巍巍从地上起来,捂着手离开了大厅,摸着黑去了后院的祠堂。

祠堂正中悬着一块弘扬祖德的牌匾,牌匾之下,整齐陈列着祁家历代列祖列宗的牌位。

供桌上摆放着贡品,烛火摇曳明灭,香炉青烟袅袅盘旋,四下寂静无声,透着阵阵森冷凉意。

祠堂里没有放置蒲团,江雨眠跪在坚硬的青石板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已经发青发紫了,很烫,像是被火在烧。

真的很痛很痛。

江雨眠刚刚在客厅说是工作原因才缺席宴会,只是个幌子。

祁老爷子当然不会真的去查她的工作轨迹,就算要查,也查不到。

医院院长是祁遇的舅舅颜安青,双方早就撕破脸了。江雨眠知道,所以才敢用这个理由当挡箭牌。

但江淑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江雨眠骗不了她。

江淑云罚她,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到时候歌曲上线,江雨眠作为陈今樾的巡演嘉宾,还会遇到这么一遭。

江雨眠都清楚后果。

但是她拒绝不了陈今樾。

面对他的那张脸,她根本就舍不得拒绝。

已经临近十二月,寒风呼啸。

江雨眠冷得打了一个寒颤,膝盖也开始肿胀发疼,挺直的腰杆逐渐塌了下去。

突然,身后冷不丁的响起一道声音,“啧,真可怜。”

江雨眠身体一僵,塌下去的腰又直了起来。她没扭头,声音有些哑:“关你什么事?滚远点。”

祁遇缓缓走到她身后,目光环绕四周看了一圈,在某个方向停顿了几秒,眼神闪了闪。

他移到江雨眠旁边,蹲下来,扯过她的手看了一眼。

青紫一片,高高肿起。

“这就是在你嘴里对你千好万好的小姨吗?”

祁遇嗤笑了一声:“说实话,我只有在对待仇人的时候才会下这么狠的手。”

“这样的人,值得你抛夫啊?”

江雨眠没回答,她用力把手抽回来,把身体挪远了一点,留给他一个紧绷绷的侧脸。

不想搭理这个神经病。

祁遇蹲了一会儿,然后也跪下了。

“??”江雨眠看他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像在看傻逼。

神经病。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跪在一起,从远处看跟拜堂似的。

不过三分钟,祁遇就起来了。

江雨眠的脸白得像纸,眼睛很红。身形纤瘦单薄,脆弱极了。

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看样子,她是真打算一直跪着不起来。

他才跪了几分钟,膝盖就疼得受不了。跪一夜,怕是会半身不遂。

祁遇蹙眉,伸手把江雨眠从地上拽了起来,“你是脑子有泡,还是你是铁打的感觉不到疼?”

“让你跪你就跪,你是狗吗?”

江雨眠被气到,“平时不见你回家,我一倒霉你就寻着味来了。你才是狗!没人要的脏小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雨眠看到祁遇笑了一下,然后她就感觉后颈一痛。

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