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丹道在变强。
但战斗手段还太粗。
青木炎诀能炼丹，能控火，也能对敌。
可真正遇上内门筑基中期，单靠火法未必够。
他需要一门能在擂台上立刻见血的东西。
青木离火剑诀，正合适。
周荒翻开玉简。
剑诀文字流入识海。
他以前也练过，但只是会用，还谈不上精。
剑路有十二式。
前三式重快。
中三式重火。
后三式重木火相生。
最后三式，需要剑心配合，才能把青木之生与离火之杀合在一起。
周荒看到这里，眉头皱起。
剑心。
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
寻常剑修要在剑上磨十年、二十年，才敢说摸到一点剑心门槛。
他一个半路修剑的人，想靠苦练追上内门剑修，不现实。
但他仍然看下去。
一夜无话。
天将亮时，洞府外忽然传来破空声。
一枚黑色帖子穿过禁制，钉在院中石壁上。
咚。
石壁裂开一圈细纹。
周荒睁开眼。
他走出静室，来到院中。
帖子通体黑金，边缘刻着战榜纹路。
不是私斗帖。
是内门正式挑战帖。
帖子上只有几行字。
“内门战榜第九十七，赵沉岳，挑战新晋内门周荒。”
“赌注：丙三十九洞府三月使用权，丹堂外库令一次。”
“担保：任务堂陈墨。”
“时辰：今日午时。”
“地点：青石战台。”
周荒看着那行“丹堂外库令一次”，笑了一声。
来得真快。
他昨日刚拿到丹堂权限，今日挑战帖就要赌走一次。
这不是普通挑战。
这是要把他刚到手的资源，一点点剥下来。
院门外，已经有人围了过来。
“战榜挑战？”
“赵沉岳？他可是筑基中期。”
“周荒才刚筑基没多久吧？”
“可他昨日丹比出了大风头，有人坐不住了。”
“赌丹堂外库令，这也太狠了。”
议论声越来越多。
很快，另一道身影落在院外。
顾清寒。
她看了一眼战帖，眉头微皱。
“可以不接。”
周荒看向她。
顾清寒道：
“你刚入内门未满七日，按规矩，可以拒绝一次战榜挑战。”
周荒伸手取下战帖。
“拒绝之后呢？”
顾清寒沉默一息。
周荒替她说完：
“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赌注会越来越难看，话也会越来越难听。”
“他们会说丹堂新收的弟子不敢上战台，会说我只会炼丹不敢战，会说我这个内门身份是靠执法堂和丹堂护出来的。”
顾清寒道：
“名声不重要。”
周荒摇头。
“对别人也许不重要。”
“对我重要。”
他看着手中的黑金战帖。
“我从废丹房爬出来，别人看我第一眼，永远先看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丹比赢了，只能证明我会炼丹。”
“内门战榜，我迟早要打一场。”
顾清寒没有再劝。
“赵沉岳不是柳红绡的人。”
周荒抬眉。
顾清寒继续道：
“明面不是。他出身任务堂，常接赤焰谷一带任务，和合欢堂没有直接往来。”
周荒听懂了。
“明面不是，暗里可能是。”
“更可能只是被人拿了好处。”
顾清寒看向挑战帖上的担保二字。
“战榜挑战允许第三方担保加注，只要任务堂盖印，赌注便有效。”
“赵沉岳未必知道丹堂外库令背后是谁想要。”
“但任务堂陈墨，一定知道。”
周荒看向青石战台方向。
顾清寒继续道：
“青石战台有旧阵纹。正常情况下只用于防护，但若有人提前动过手脚，防护阵会变成压制阵。”
周荒问：
“执法堂不能提前查？”
顾清寒道：
“可以查。”
“但一查，对方就知道你防着阵法。”
“而且阵纹未发动前，最多只能说旧阵失修，定不了动阵害人的罪。”
周荒笑了。
“那就不查。”
顾清寒皱眉。
周荒把战帖收入袖中。
“他们想让我站上去。”
“我也想看看，台下到底是谁在等。”
他转身回到静室。
金色屏幕还静静悬在眼前。
【下次天赋刷新：两个时辰后。】
周荒合上青木离火剑诀。
两个时辰。
够短。
也够长。
内门战榜设在东峰。
与外门小比不同，战榜不是一年一度的大赛，而是常设规则场。
榜上弟子，可互相挑战。
胜者夺名次。
败者让资源。
洞府、灵石、任务优先权、丹堂外库令、法器借用权，只要双方认可，皆可入赌。
这也是内门最残酷的地方。
外门弟子争的是一次露脸机会，内门弟子争的却是活下去的资源。
名次往前一位，月例灵石多一成。
洞府灵气浓一线，闭关时便能少耗半月。
任务优先权更狠，好的任务能拿丹材、法器、功勋，差的任务只能去险地替人探路。
所以战榜从来不是单纯比武。
它是一张资源网。
谁被挂上去，谁就要被这张网筛一遍。
宗门明面上讲规矩。
可规矩里，也藏着刀。
周荒站在战榜石碑前，抬头看去。
石碑上刻着一百个名字。
赵沉岳，排第九十七。
名次不高。
但能上榜，便已胜过大多数普通内门弟子。
顾清寒站在一旁，声音平静。
“赵沉岳，筑基中期，修重岳剑诀。”
“此人常年接任务堂外出任务，擅长正面压制，不是阴毒路数。”
周荒道：
“所以他未必知道自己被当刀。”
“嗯。”
顾清寒看着战帖上的任务堂担保印。
那枚印很规整。
规整到挑不出错。
也正因为挑不出错，才更像是有人提前把路铺好了。
战榜挑战允许第三方担保，却不允许私下改赌注。
只要任务堂盖印，外人看见的就不是逼迫，而是合规加注。
若周荒拒战，别人会说他怕。
若周荒接战，赌注就会先从丹堂外库令开始剥。
这才是柳红绡最阴的地方。
她不用亲自出手，只要让规矩自己往周荒身上压。
“真正的问题是陈墨。”
“我让人查过，他昨夜盖印，今早请假闭关。”
周荒笑了笑。
“闭关冲境？”
“理由确实是这个。”
顾清寒眼神微冷。
“太巧了。”
沈青禾也来了。
她将一枚简化版净火养脉丹递给周荒。
“只能压一刻钟经脉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