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清去上育红班了,中午不回来吃,家里只有夫妻俩。

两人觉得女儿大了,于是要了第二个孩子。

想着无论男孩女孩都行,不过谢非凡更希望是男孩,这样两个孩子一个跟着妈妈学医,一个跟着爸爸当兵。

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子承父业了吧!

房子很快就定下来了,是宋妙和秦恪一起选的,那地方距离谢非凡家不远,只隔了一排。

直线距离大概一百米,就是万朵朵说的那处院子,之前住在这的是个姓赵的营长,现在调到其他军区了。

院子保持的很好,只需要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位置比较靠边,宋妙以后从这边进山回铁钩大队也更方便一些。

定下房子后,秦恪又找人过来重新粉刷了墙,换了栅栏。

用休息时间专门弄了枯树回来,重新做了个猫爬架。

想到宋妙院外种的那些葡萄,秦恪又弄了木头回来,自己动手搭了个葡萄架。

屋里的家具也征求了宋妙的意见,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做的,不刷漆,只是木头原本的颜色,上一层木蜡油。

秦恪把菜园子重新翻了一遍,将整个房子弄的焕然一新,每天进进出出没少被附近邻居打趣。

既然已经决定结婚,那该走的流程就要走起来了。

先带着秦恪正式和宋爸见一面,不知道翁婿两个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反正出来时宋爸脸上是带着笑的。

之后宋妙挑了个好日子,两人穿戴一新去领证。

秦恪在军大衣里面穿了簇新的军装,新理了头发又刮了胡子,整个人容光焕发。

宋妙也配合的穿了白衬衣,乌黑油亮的头发编了两个辫子,到时棉袄一脱就可以拍照了。

不得不说,这一身真的特别有时代特色,就是拿到后世去也绝对不难看。

两人骑车到公社时,婚姻登记处已经开门了。

工作人员是个和蔼的大姐,看到两人般配的模样,忍不住夸了又夸。

两人是自愿结婚的,组织也已经同意了,所以结婚证很快就下来了。

等到出去后秦恪仍旧有些恍惚,偷偷抓紧宋妙的手。

“妙妙,你现在是我媳妇了!”

说完还兴奋强调,“合法的!有证的!”

宋妙难得看到秦恪这样,不由跟着笑起来。

之后两人一起坐车去了市里的照相馆。

宋妙脱下棉袄,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

正是胶原蛋白最充足的年纪,即使不化妆也青春水嫩,自带清纯气息。

秦恪也脱了军大衣,崭新的军装衬得他格外英挺。

宋妙从镜子里看到两人的样子,自己都忍不住夸,那真是男帅女美,般配的很!

“两位同志这边来。”

老师傅引他们到蓝色的幕布前,自己钻进了照相机的蒙布里。

“解放军同志坐直些,对,肩膀放松,女同志可以稍微向您爱人靠拢一点……”

听到“爱人”两个字,秦恪本就紧张的身体更僵硬了,耳朵更是红了个彻底。

宋妙能感觉到他手臂绷紧,干脆主动往那边靠了靠,轻轻碰了下秦恪的手。

于是就被他一把抓到了手里,紧紧握着不松开了。

不过这样也有点效果,至少他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好!看这里——笑!”

老师傅在蒙布里喊着。

咔嚓一声,灯光闪过。

拍了一张似乎就没那么紧张了,两人之后又拍了几张,有单人的也有双人的。

让老师傅每张洗六份,交完钱收好票据,等着一个星期以后过来取,之后就吃饭去了。

照片宋妙打算给宋棠寄一份,另外秦恪那边要给他父母和大哥分别寄一份。

两人这还要留一份,可能谢非凡和宋爸也会要,反正也不缺钱,干脆就多洗点了。

以后也可以买个相机,趁着年轻多拍点好看的照片,都是老了以后的回忆。

到这结婚的流程基本就都走完了。

宋妙又单独给公社的同事们送了喜糖回到大队想着请知青点的人吃个饭。

这些年大家相处的还可以,有个别烦人的,不过大多数人还是不错的。

何况那个最烦人的在今年夏天已经嫁出去了,现在不住在知青点。

宋妙从空间里扒拉了一些东西,拿了兔子和鸡,又买了二斤猪肉,再加上囤的冬菜,也弄出了八个菜。

这次吃饭的地方在家里,她把韩春梅的炕桌也弄来了,这样炕上炕下各一桌,勉强坐得下。

随着红烧兔肉、小鸡炖蘑菇、猪肉白菜炖粉条一道道肉菜端上来,香气飘出老远。

聂文婷和韩春梅帮着忙进忙出,眼睛却都红红的。

“真舍不得你走,”聂文婷把碗筷摆好,忍不住碎碎念,“以后都没地方蹭饭了了,这么看干什么要找对象啊!”

韩春梅也叹气,“可不是,咱们几个一起明明能过得更好。”

“大虎小虎还有三个咪也肯定跟着你走了,我以后都看不到猫了,日子还怎么过!”

“对啊,本来我家的猫窝它们就不咋来睡,以后更不来了。”

宋妙照着他俩屁股一人给了一下。

“说得我好像不回来了似的,家属院离这儿又不远,你们可以去看我,我没事也可以回来看你们。”

两人仍旧不舍,拉着宋妙不松手,“那也不一样,那种地方我们又不能天天去,你也不可能天天回来!”

其他人陆续到了,几乎没人空手过来。

“都这么客气干嘛,是请你们过来吃饭的,哪能让你们自己带东西?”

丁云芳脱了鞋就往炕上坐。

“哪有空着手上人家吃饭的,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可不让,再说你是结婚,我们送点东西也算随礼了,不然可没脸过来吃饭。”

“就是的!”

张明远见桌上还放了白酒,立刻兴奋的嗷一嗓子。

“宋妙,你可太够意思了,你怎么知道我最近馋酒了!”

他迫不及待拿了杯子给大家倒上,这可是好东西,没有票都买不到的。

炕上地方要相对大一些,女知青在炕上,男知青则在地上那桌。

一群人边吃边聊,不停夸赞宋妙的手艺好,以后秦恪有福了之类的。

原本只是几个男知青喝酒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女知青也一人倒了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了。

对着宋妙这个即将结婚的当事人起哄够了后,也不知道谁问了句“下一个结婚的是谁”。

炕上的刘莹莹和地上的胡志刚对视一眼,同时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