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鹰飞兔走,长街伏击

李信一跃而出。

宛如雨燕穿空。

临时40点敏捷,已经发挥到了极处。

此时以快打快,他早已激活了【哪吒三太子神意图】。

大脑冷静如冰,气血沸腾如火。

他一步踏出,身在半空,衣衫猎猎……依然尤有余力。

【虚空照影】秘技早就发动。

四面八方来往人群,每一人的举手投足,神态变幻,全都在脑海之中映照分明。

他甚至能清晰感应到,街角那个拉着人力车的车夫,左腿抽筋……

下一刻,就会一个绊蒜,摔倒在地。

端碗饮着豆汁的一个中年汉子,下一秒,就会因为喉咙蠕动,一口呛住,把半碗豆汁喷了出来。

当然,他更加能够看得清楚。

对面布庄黄幡长杆之上,勾着木杆斜斜探出身体的冷面瘦高中年,举起左轮手枪的右臂肌肉突然崩紧。

右手食指就要勾下……

枪口对准的方向,虚幻中似乎有着一条直线,直直锁定自己的眉心。

种种心念,如同流光一般闪过脑海。

李信的脑门微觉晕眩,这是大脑超负荷运转,精神力已经运转到了极处。

感应到了危机。

他的脑袋微微向左一侧。

嘭……

一声炸响。

灼热子弹,擦着右耳掠过。

能感应到,耳部绒毛被气浪扫过。

耳腔内部有如大风席卷,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子弹掠过耳畔的同时。

李信早就抽出腰间左轮,手腕轻轻抬起,也是啪的一枪打了出去。

对面长杆之上的高瘦中年,面上挂着冷笑,也是头颅微侧。

嗖的一声锐啸。

子弹贴着他的左耳一掠而过。

一小撮发丝,被灼热子弹打断烧焦。余烬飘散在半空,宛如炸开的一团细小烟尘。

李信甚至发现,对方在子弹将出未出的最后时刻……眉心处皮肤隐隐震动,面皮抽动了一瞬。

显然,这是劲布全身,气劲自发感应。

虽然反应速度,并没有如同师父,可以提前预知那么灵敏快捷。

但他终于还是感应到了危险。

最后关口,刚好避开子弹。

“好枪法。”

高天云勾住木杆的右腿,本是要发力,身形疾扑向前。

却不料,自己百发百中的一枪,竟然落了空,没打中对方的一根毛发。

同时,对方那一枪,却是凶险万分,自己差一点点就避不开来。

他被这一枪,惊得寒毛倒竖。

腰部一拧倒掠出去,如同飞鹰扑食……

还没落到地上,在几个行人头上,轻点两下,双臂一展,又已腾身跃出十余米远。

此人轻功的确极为高明。

也不知到底是怎么练的,足尖点在行人头上,竟然让人全无察觉。

几个起落,一腿重重蹬在街旁树枝之上,如同羽毛般,贴地疾行,划出一道弯弯扭扭的弧线。

普通人,想要看到他的身形,都万分艰难。

李信没有专门练过轻功。

但他的敏捷,却是高达40点。

以如今的精神,虽然无法自如掌控全部敏捷,单纯直线加速,却也比普通化劲级别的高手还要快上不少。

表现在身法速度层面,则是如同灵猫扑鼠,快捷无伦。

他双腿在半空虚踩……

身形晃动间,已然扑到了街道对面。

一脚点在布庄外墙之上,好像惯性并不存在。

身形一扭,呼啸声中,已然扑到地面。

街道人流如织……

李信身形晃动,化为一道曲曲折折的光影,穿梭而过。

只是过了三个呼吸,竟是紧紧追到高天云的身后三十余米处。

高天云腾跃纵身,身形半空一转,双手各执短枪,向着身后开火。

火舌迸射。

李信早在前一刹那,足踝轻轻拧动,扑入一侧大树之后。

噗噗……

树身轻轻震荡。

李信身体并不探出,只是露出半个手掌,探出手枪。

啪……

一枪激发。

子弹呼啸射出。

远处高天云两枪击空,心中正暗暗发恨,心脏重重一跳,左胸皮肤有针刺感传来。

他顾不得多想,身形一侧,子弹贴着胳膊打过。

划出一道浅浅伤口,血液渗出。

“这枪法。”

明明没有见到人,也没有探头出来,出枪竟然如此精准。

头一次,他从心底里涌起一丝挫败。

这一次狭路相逢,自己不但轻功没有占得上风。

枪法也是稍逊一筹。

在没人牵制的情况下,真的放手一搏,不死不休。

死的恐怕会是自己。

高天云一生最爱看着别人在生死之间挣扎,表面看来,既狂妄又狠毒。

实际上,他对自身有着最清醒的认知,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此时感觉到威胁。

再不停留,也不开枪了,脚下加力全力奔逃。

在大树、建筑和人群中急急掠过。

速度比起先前,竟然还快了少许。

李信一枪差点得手,心中直呼可惜。

练就化劲之后,就有些作弊了。

这人威胁太大。

若是让他真的埋伏到万花楼中,躲在暗中偷袭,以枪法牵制。

再有化劲级别的武功高手正面攻击。

自己别说扫平万花楼了,能活着逃离就算命大。

“此人必须死。”

他穷追不舍。

直追出两百余米,眼见得离对方更近了些。

突然,脑海精神微微波动,一股心悸传来。

【虚空照影】见到,前方拐角处,二层楼半开窗户处,三根细长钢管探出半截。

斜斜对准前方街道。

更是隐隐有着玻璃反光……

李信心念微动。

脚下一顿,再不迟疑。

闪身扑入一旁饭庄,没入人群之中。

……

“怎么离开了?”

“我们在这埋伏了一个小时,就这样一枪不发的离开,长官那里怎么说?”

“那东亚人只顾着逃跑,并没把猎物引入伏击圈,这是他的失误。”

理发店二楼,弄堂处传来咿咿吖吖的戏文唱腔。

唱得人心中发慌。

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碧眼高鼻士兵,却是暗啐一口唾沫,直呼晦气。

眼看着猎物就要步入陷阱……

在掉下去的最后一刻,直接转头就走,让人心中难受至极。

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用担心,有些猎物就是多疑。

但再怎么样狡诈,也斗不过精明的猎人。”

一人低声斥骂一句,压下队友的浮躁。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