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对了一拳,

巨力之下,

各自震退五步,

陈默的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沟壑,碎石飞溅,樊少羽的脚踩碎了身后的石板,才稳住身形。

樊少羽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如风箱。他双手高举过头,十指虚抱,仿佛抱住了天。

“霸王拔山!”

他大喝一声,宝体宗的弟子见状大喜过望,认为必胜!

这霸王拔山术,

传说是由十大无上正道,战神霸王宗,由远古时期观神山所创,来历十分神秘,威力非同一般。

适才,

少羽便是凭借这一招战胜了身如金刚的楚轩。

如今强招再出,

他们相信也定能赢下眼前这位“铁手人屠。”

只见少羽头顶再度凭空出现一座黑色的山岳虚影。

百丈高,遮天蔽日,刻满了远古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压下来,

空气被压缩成实质,

擂台的地面开始下沉,碎石被压成齑粉,边缘的石柱一根接一根断裂。

陈默抬头看着那座山。

没有退,反而心中发了狠。

“想以山势压倒我?”

“但我偏要顶天立地!”

他双脚踏地,踩碎了脚下的石板,深深嵌入地面。

玄武真身催动到极致,青灰色甲胄上浮现出龟甲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发光。

双手猛然向上一举,拖住了坠落的山体!

他,

竟硬生生的扛下了这泰山压顶之势!

纯粹以肉身之力,

当真是力拔山兮气盖世!

“这就是道门兵人,玄兵体吗?果然强大!”

“不只是肉体强大,他那门神通也十分了得!”

周围的人纷纷惊叹出声,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真能以纯粹肉身扛下!

就连樊少羽,

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此刻,

陈默双腿颤抖着,撤下右手,以单掌顶起大山虚影,右掌蓄力,大量黑气从掌心涌出,指甲也变得尖锐。

“幽冥万骨手!”

白骨巨爪迎上黑色山岳。

巨爪刺入山岳,指甲插入岩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山岳太重了,

白骨巨爪被压得咔咔作响,裂纹浮现。

陈默的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但他咬着牙,双爪用力一撕!

山岳竟然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从山顶直通山脚,将山岳一分为二。

陈默左手又一拳轰出,

雷光从裂缝中钻进去。

“真武大霹雳!”

雷柱从内部炸开,

黑色山岳炸成漫天碎石。

碎石如流星般坠落,砸在擂台上,砸出无数大坑。

一块磨盘大的碎石砸向陈默,

他不闪不避,

一拳打碎。

樊少羽倒退数步,

每一步都在擂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嘴角溢血,胸口的衣袍被震碎,露出精壮的胸膛。

胸膛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是幽冥万骨手留下的,皮肉翻开,鲜血直流。

陈默也倒退数步。

他的虎口裂开,双臂发麻,玄武真身的甲胄上布满了裂纹。

他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滴落。

两人对视。

樊少羽抹掉嘴角的血,笑了。

“痛快!”

陈默也笑了。“再来!”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没有神通,没有法术,就是最原始的肉搏。

樊少羽一拳轰向陈默的面门,拳风如雷。陈默侧头躲开,一拳砸在樊少羽的胸口。樊少羽闷哼一声,膝盖顶向陈默的腹部。陈默用手肘挡下,反手一掌劈在樊少羽的肩膀上。

两人在废墟中对轰。

拳拳到肉,掌掌见血。

每一拳都打得空气炸裂,每一掌都震得地面颤抖。

陈默的玄武真甲碎了又凝,凝了又碎。樊少羽的龙象虚影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喃喃道:“这哪是人?这是两头兽王在搏命!”

“这才是体修的战斗!”

“他们两个的肉身,已经堪比极品灵器了!”

打了半个时辰。

陈默的衣服碎了,樊少羽的上衣也没了。

两人浑身是伤,浑身是血。

但谁也不肯退。

樊少羽一拳轰来,陈默以胸口硬接这一拳,骨头咔咔作响,他感觉肋骨断了两根。

但他没有退,

同时一拳轰在樊少羽的肋下!

樊少羽闷哼一声,剧痛之下,他倒退两步,单膝跪地。

这一拳,

人屠终究赢了半招!

樊少羽跪在地上,

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陈默也站着喘气,浑身是血,但目光平静。

樊少羽笑了。

“我输了。”

台下安静。

有人小声说:“怎么就输了?再打下去,谁赢还不一定。”

樊少羽摆手。

“输了就是输了,棋差半招也是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袋,

扔给陈默。

“三门顶级神通术,归你了。”

陈默接过。

“承让。”

樊少羽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一旁的师兄弟走上来,

替他感到不平道:

“你还有灵器没用!”

“真要生死搏杀,一定是你赢。”

陈默没有接话。

其实他也有底牌没用,一直没有展露自己强大的神识神通。

如果真的要生死搏杀,

他也坚定的相信一定是自己能赢,

纵使对方有极品灵器。

樊少羽摇头。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借口,我们改日再打。”

陈默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台下,

楚轩看得热血沸腾。

他挤到台前,冲陈默喊。

“铁手人屠!改天我也要跟你打一场!”

陈默看了他一眼,心中一乐,对于这种挑战,他是接受的。

“彩头呢?”

楚轩愣了一下。

“你要什么彩头?”

“三门顶级神通术。”

楚轩脸黑了。“你抢劫啊?”

陈默笑了。“那就不打。”

楚轩咬牙。“行!三门就三门!”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金刚宗的宗主坐在台上,扶额叹气。“这败家子。”

陈默跳下台,

穿过人群。

他的伤很重,

但走得很稳。

身后,樊少羽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