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

陈默回来了。

他没有驾驶魔王战车,太招摇。

这种万古巨头才能炼制的法宝。,

九重十重的高手都会眼红!

他把战车收进丹田,猫胆跟他精神传音。

“主人,为什么不飞过去?”

“低调。”

“低调是什么?能吃吗?”

陈默没理它,选择了传送阵。

传送殿里人山人海。

四面八方赶来的修士,挤满了大厅。

有散修,有宗门弟子,甚至有十大无上正宗的人。

个个面色凝重,法宝在身,杀气腾腾。

“一百多座要塞沦陷,妖族要翻天。”

“怕什么?打回去!”

“众志成城!”

“我们终将收回人族丢失的领地!”

陈默站在人群中,

心里松了口气。

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

妖族大举进攻,但人族也在组织反击。从规模来看,这是一场战争,但不是大劫,至少现在不是。

这样的战争冲突,

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

而常规战争,

就有常规的打法。

他的两个兄弟,生存几率大了很多……

传送阵亮起。

一批一批修士被送走。

轮到陈默,他走进去……光芒吞没。

再睁眼时,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城墙上。

百丈高,城墙刻满阵纹。

远处,妖兽如潮,黑压压一片,数都数不清,数量无法估量。

近处,修士如林,严阵以待。

铁骨宗。

陈默愣了一下。

他叛逃出来的地方。

城墙下,

妖兽正在攻城。

最前面是狮形妖兽,

金鬃裂山狮。

浑身金毛,眼如铜铃,獠牙外翻。

一头,两头,十头……每一头都散发着灵台境的气息。

它们冲撞城墙,爪撕阵纹。

城墙上的修士拼命抵挡,法术乱飞,法宝横空。

铁骨宗的弟子站在最前列。

清一色的钢筋铁骨,

万名!

九名玄兵体站在他们身后,灵光冲天。

其中两位,

气息格外恐怖,金丹境小巨头!

玄兵体金丹。

他们站在城头,

一拳一片妖兽,打碎骨头,打穿胸膛。

身后数万兵人,组成人墙,硬扛妖兽冲击。

无论妖兽如何前赴后继,凶残恐怖,始终没人退群。

看着这一幕,

陈默对铁骨宗的印象终于改观了……

铁骨铮铮,

不外如是!

猫胆在脑海里传音。

“主人,放我出去!

大威天魔王战车有大魔吞天阵?

让我把这些妖兽全吞了!精气还能壮大法宝!”

“不行。”

“为什么?”

“你是道器,底牌不能早露。”

……

城墙一角,阵纹裂开。

妖兽蜂拥而入。

领头的七头金鬃裂山狮,

冲在最前面。

人族修士被撕碎了数十个。

钢筋铁骨也扛不住。

肠子流了一地,

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位铁骨宗长老冲过来,对刚传送来的修士喊:“你们,去堵那个缺口!”

陈默第一个冲出去。

玄武真身开启。

身体暴涨,肌肉膨胀,皮肤下浮现龟甲纹路,雷光缠绕,他冲进兽群!

第一头金鬃裂山狮扑来。

陈默一拳砸在它头上!

拳劲炸开,头骨碎裂,脑浆迸溅,红的白的溅了一脸,尸体轰然倒下。

第二头从侧翼扑来。

陈默侧身,双手抓住它的上下颚。用力一撕。

咔嚓——

狮子头被撕成两半。

血如雨下,半截舌头掉在地上,还在动。

第三头又扑来,陈默不退反进,一头撞进它怀里。双手插进胸膛,左右一分。肋骨断裂,心脏暴露。

他抓住心脏,一捏。

噗。

血喷了三尺高。

妖兽还没死透,四肢乱蹬。陈默一脚踩碎它的头……

接下来是第4头,第5头,第6头,第7头,

他们或被打碎脑袋,或被撕成八块,或被捏爆心脏,剥皮拆骨……只剩下一堆碎肉。

陈默站在尸堆中,

浑身是血。

从头发尖滴到脚底板,手上还挂着碎肉,指甲缝里塞满了血肉……仿佛地狱冲出的恶鬼,猛兽。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这一刻,

他们分不清谁是人,谁是妖兽。

一个铁骨宗弟子喃喃道:

“这是人?”

“他似乎没用任何神通,法术,只凭肉身,就把这七头裂山狮全部撕碎……”

“他是体修,还不是一般的体修!”

“是道门兵人!”

“哪个宗门的?”

“不知道,但是真的猛。”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转身,

对身后的修士喊:

“愣着干什么?堵缺口!”

众人如梦初醒,蜂拥而上。法术、法宝、神通,铺天盖地砸向妖兽群。

缺口堵住了。

陈默没有停。

他沿着城墙一路杀过去。哪里妖兽多,他就往哪里冲,拳能杀妖,脚能杀妖,牙齿也能咬碎一头妖!

就像是无往不利的长枪,

无所不斩的利剑!

周围的人看着他,眼中满是敬畏。

这就是道门兵人。

这就是人形妖兽!

几个时辰后,妖兽退潮了。

城墙下,尸横遍野。

断肢残骸,血流成河。

陈默站在城头,大口喘气。身上全是血,自己的,妖兽的,分不清。

一个铁骨宗弟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你是铁手人屠?”

陈默没说话。

他也没想到,两百多年过去,竟然还有人记得他。

“叛逃的那个玄兵体!砸了修身炉,杀了匠头!”

人群骚动起来。

铁骨宗的弟子纷纷看过来。眼神复杂。有恨,有敬,有畏惧。

陈默还是没说话。

他转身,

走下城墙。

丹田里,猫胆在兴奋地打滚。“主人,你刚才太猛了!那些妖兽被你打得哭爹喊娘!”

“闭嘴。”

“小的不闭。小的要夸!”

陈默找了一处角落,靠着墙坐下来,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楚轩,樊少羽。

你们在哪儿?

他握了握拳头,血从指缝滴下来。

不急。

他一个一个要塞找,总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