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微风拂过私人海岛,卷起漫天的白玫瑰花香。

整座岛屿被鸣瑞科技的团队布置成了梦幻的模样,甚至连天空的云层都被人工干预过,只留下最澄澈的湛蓝。

红毯从海滩边缘一直延伸到花亭,足足铺了百米长。

红毯两旁坐着鸣瑞科技和星耀娱乐的高层,以及京圈大半的顶级名流。

百万朵从厄瓜多尔连夜空运而来的顶级白玫瑰,簇拥在红毯两侧,宛如一片纯白色的雪海。

沈南乔站在红毯起点的花门下,头纱被海风微微吹起。

她穿着那件从巴黎加急赶制出来的、镶嵌着数万颗碎钻的主纱。

头纱边缘,那条暗金色的“洛伦兹力”辅助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今天,她是全世界最惹人嫉妒的陆太太。

可是,高大的花门下,只有她一个人。

按照婚礼的传统流程,新娘应该由父亲牵着手,走过这段长长的红毯。

然后再郑重其事地,将她交到新郎的手里。

但沈南乔没有。

沈家破产十年,父亲还在里面服刑,母亲在疗养院里认知不清。

在这个本该最圆满的日子里,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林曼之前提议找个德高望重的圈内前辈来充当这个角色,却被沈南乔断然拒绝。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这十年,她一个人走过刀山火海,习惯了单枪匹马去面对所有的镜头和审视。

这百米的红毯,她一样可以自己走完。

司仪深情的声音在音响里回荡,示意新娘准备入场。

沈南乔隔着百米的距离,看向红毯尽头的那个男人。

陆沉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礼服,冷硬的五官在阳光下透着难以逼视的俊美。

只要走到他身边,她就彻底到家了。

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双手紧紧握着那一束白色的山茶花。

她提起厚重的裙摆,准备迈出那孤独的第一步。

就在她的高跟鞋即将踏上红毯的那一秒。

红毯尽头,那个本该在神父身旁安静等待的男人,动了。

陆沉根本没有理会司仪的流程,也没有顾忌台下几百位身价过亿的宾客。

他直接迈开长腿,走下了那座铺满白玫瑰的花台。

在全场人错愕的目光中。

陆沉踏上红毯,大步流星地朝着沈南乔的方向走来。

伴郎周一鸣站在台上,看着陆沉的背影,惊得连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这可是全网直播的世纪婚礼!

这位陆大总裁,怎么说违规就违规,连走个过场都不愿意等?

但陆沉不在乎。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站在花门下、看似坚强却形单影只的女人。

距离在飞速缩短。

九十步。

五十步。

二十步。

沈南乔愣在原地,双手捏着捧花,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男人那张清冷俊朗的脸在她瞳孔里不断放大。

看着他眼底那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心疼。

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

怎么能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品尝那种没有娘家人撑腰的孤立无援?

他的女孩,连一丁点的委屈都不该再受。

终于。

陆沉停在了她的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陆沉……”

沈南乔的声音有些发飘,眼眶瞬间泛起一阵酸涩,“你破坏流程了。”

“规矩是我定的。”

陆沉的声音低沉而霸道,透着不容置喙的底气,“我的婚礼,我就是流程。”

他伸出那双温热干燥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

然后,顺势接过了她手里的那束山茶花。

“既然没有长辈牵你,那就我来。”

陆沉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乔乔,我不舍得看你一个人走。”

他的话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沈南乔的心口上。

男人的眼神坚定得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剩下的路,我来带你走。”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南乔隐忍了半天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她扬起一个明媚至极的笑容,将自己的手,牢牢地交进他的掌心里。

“好。”

她轻声回应,声音里透着十年的信任与托付。

陆沉紧紧牵着她的手,转过身。

在这个全球瞩目的婚礼现场,在这个布满名流与资本的海岛上。

他牵着他的新娘,并肩踏上了这条铺满白玫瑰的红毯。

全场死寂了两秒钟。

随后,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前排的林曼看着这一幕,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没有人觉得陆沉破坏了规矩。

所有人看到的,只是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对自己妻子毫无保留的绝对偏爱。

他不愿意在终点等她,他要亲自走向她。

把她从过去的孤独和委屈里彻底拉出来,然后一起走向他们的未来。

红毯的两侧,花瓣如雨般飘落。

沈南乔不再觉得厚重的婚纱是一种拖累,因为有他在身边,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踏实。

头纱上那条金色的“洛伦兹力”辅助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就像他们之间那道跨越了十年时光、最终闭合的完美轨迹。

两人并肩走过那百米的距离。

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退缩。

终于,他们走上了花台,停在了神父的面前。

神父看着这对历经波折的新人,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海风轻拂,伴随着远处海浪的白噪音。

站在一旁的伴郎周一鸣,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深黑色的丝绒托盘。

托盘的中央,放着两个大小不一的戒指盒。

一个是顶级珠宝品牌定制的钻戒盒。

另一个,则是那只磨损发旧的、装过素圈银戒的廉价红盒子。

周一鸣将托盘递到了陆沉的面前。

“陆总,该宣誓了。”

陆沉的视线落在那两个盒子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向了那个旧盒子的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