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稍微晚了会儿)
杨云锋紧紧搂着小女孩儿文黛潇,已无心任何其他的事情了。
徐福茗则用小船接住玲珑舫中落下的诸人,忽然发现一本缓缓飘落的古朴册子,于是伸手虚空一抓,便令其飞至身前。“名册?”他定睛望着册子封面的文字,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将其收入储物空间中,而后示意杨云锋离开此地,到岸上再说。
杨云锋点头,便带着文黛潇飞到岸上。刚落地,立即听闻一阵响动,抬头便见几个捕快持刀向自己围了上来,于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惊动了官府,不禁心生冷意。
这时巡捕房的蔡捕头也走上前,凝视杨云锋,道:“杨大人,听人举报你擅自毁坏他人财产,可有此事?”话落环视四周,找不到玲珑舫的踪影,心里对杨云锋的怀疑更重一分。
杨云锋无意过多辩解,闻言冷冷地说道:“是!玲珑舫是被我毁掉的!”话落看了眼身后用恐惧眼光看着自己的玲珑舫诸人,又道,“此事责任在我,与他人无关!蔡捕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话语中带着分桀骜不驯,显然根本不把这群捕快放在眼中。
“啊!”众捕快闻言心里骤然一寒,纷纷拔出刀,防备着杨云锋的袭击。
“你!”蔡捕头这下也被杨云锋激怒了,喝道,“目无王法还如此嚣张……拿下他,听候高大人发落!”
“是……是!”众捕快都知杨云锋有修为在身,虽然硬着头皮答应了,却无人敢上前捉拿杨云锋。
“你们!”蔡捕头不禁感到头疼,手指着众捕快,一脸怒容,心里有万千责骂的话语,却又堵在喉中,说不出来。
杨云锋冷冷看着蔡捕头的表情,轻蔑一笑,而后便将文黛潇轻轻放下,道:“蔡捕头不必费心,杨某随你走便是!”话落回头看了眼徐福茗,又道:“徐老爷子,黛潇就交给你了。”
“好!”徐福茗走到文黛潇身边,垂眼望了下文黛潇,而后道,“杨大人放心,徐某保证文小仙子无任何危险。”
“多谢!”
“舅舅!”文黛潇听出二人话中之意,脸上生出分怯意。
杨云锋含笑弯腰,轻轻摸了下文黛潇的小脑袋,柔声道:“黛潇,舅舅要暂时离开你一段时间,你要听徐老爷爷的话,好不?”
文黛潇眨了下眼,小脸上露出丝不舍,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杨云锋轻轻叹气,便起身冷眼向蔡捕头望去,道:“蔡捕头,走吧!”于是在众捕快含有敌意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向官府走去。
“舅舅……”文黛潇看着杨云锋的背影,小眼睛里泪水满眶。
“诶!”徐福茗原本也是如杨云锋一样冷漠孤傲之人,但见此情此景,亦不禁唏嘘,“杨大人,你我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徐某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何况你这么好的一个靠山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徐某又怎会不抓住这机会呢?”他轻轻掐着自己的一缕胡须,暗暗想道,随即回身望着从小舟内走出的玲珑舫主事、奴仆数人以及三十多已经换成朴素衣装的妙龄女子,微微一笑,道:“诸位,徐某看你们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官府啊!”
玲珑舫那王主事闻言身体登时一阵,赶忙道:“徐老当家的,我们怎么会有什么事瞒着……”
“哼,你们干的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徐某还不了解!”徐福茗面色陡然一寒,道,“一边去,我还有事问诸位姑娘呢!”
那王主事早知徐福茗道行高强,不敢顶撞,闻言连声诺诺,赶忙招呼奴仆退到一旁。
徐福茗便开口向众女子问道:“你们有何冤屈,尽管说来!”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然而这些女子闻言都无动于衷,呆滞的目光中仅仅是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光彩,便重新归于黯淡。
徐福茗见问不出结果,不禁叹气,于是让这些女子和玲珑舫的主事奴仆等人同自己一道回到徐记,并叫醒自己的人手安排他们的住处。
“老李,让人去查一查这册子上记录的人现在家住何处,若有可能,带他们来见我。”安排好这些,徐福茗便开始召集自己的人马下令道。
“老爷……现在就去办吗?”
“对,给我连夜彻查此事,能调动的力量都调动起来!”徐福茗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
“老周,你去请城南的来福客栈下东起第五家的顾书生,让他明早领着老太太到官府……不,就到徐记来。记住,告诉他一定要在辰时之前抵达徐记!”徐福茗接着安排道,“另外,一夜都守护他,不得让他有任何危险。”
“是!”
徐福茗安排这之后,便深吸口气,饮一口茶入腹,而后继续下令道:“默荣!你去准备一下,明早你我父子二人亲自前去县学拜访诸位夫子,务必礼仪周到,言辞得当,不得有任何差池!”
那徐默荣乃是个五大三粗的粗人,闻言一脸诧异,不解地说道:“爹!咱们一伙儿粗人,全是在江上讨生活逞凶斗狠之辈,乃是最末流的人了。县学那些儿迂腐文人哪儿看得起咱们啊,咱们去见他们,不是自讨苦吃吗!”并不赞成徐默荣的决定。
徐福茗闻言抬头凝视自己这傻大个儿似的儿子,不禁有些失望,暗道:“默荣啊,你脑袋怎么就不能灵光一点儿呢?”不由得微微摇头,道:“默荣,你爹我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主张,你只管照做就是,不要想太多……你看你爹我纵横江河这么多年,几时做过错误的决定?”
徐默荣闻言怔了下,随即低头喃喃道:“爹你每次都用这句话压人……”却不再反对。
徐福茗清清楚楚听到徐默荣的话语,不禁心生感慨,轻轻敲了下身侧小桌,道:“就这么办,老规矩,做得好有赏,不好有罚!诸位赶快行动吧。”话语斩钉截铁。
“是!”
见堂中人散去,徐福茗总算松口气,抬头闭目养神,暗道:“杨大人,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至于能不能凑效,就看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