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百六十:义章风云(十一)

“你不过是个……败类!”杨云锋对郑轨一阵怒斥,顿时惊醒江岸所有迷惘的百姓。

是啊……杨云锋既然是为争取民心……那他心中对民意的重视可想而知……不管如何,重视民心之人,其行为不会与民心相悖……而这却是老百姓最大的奢望……

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不算坏人,他若为官,定能顺应民心,行正道之事。

反倒是那狂妄的郑轨,自认聪明,不把百姓放在眼中,开口闭口“没有脑子”,是断然不屑于听取民意的……他刚抵达码头时,也是以百姓的性命要挟杨云锋,由此观之,此人决计不是什么值得百姓信赖之人。

议论再起,绝大多数的百姓又再度认同杨云锋:“对,杨大人说得对……我看,杨大人才是真的对我们好,这样的人呐,现在万里都出不了一,上哪儿找去!”

“对,我们怎么能听信小人的鬼话,误会杨大人呢!”

“没错,可恨洒家刚才还受他蛊惑,差点误将杨大人当成奸人啊……诶!杨大人这么好,洒家是支持定了!谁敢与杨大人为难,便是与洒家为难,洒家和他拼命!”

……

形势骤然剧变,郑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付,不禁瞪大眼,手上黑气狂涌,俄而抬头凝视杨云锋,道:“倒是我小看你了!哼,很好,将我一军是吧!既然如此,我也懒得和你浪费口舌了!”话至此再度看向百姓,道,“这群没脑子的庸人留在这世间已经是多余的了!全军听命,放炮,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声音有如惊雷当空炸响,隆隆然似虎啸龙吟!

竟然真的下令屠杀百姓!

岸上百姓听得他的言语,登时又是一阵慌乱。“不好了,他要杀人了!”

“杀人啦!快逃!”

郑轨身后的众将士听闻他的命令,也不由一怔,“将军!”其中一个将领望了眼慌乱中的百姓,硬着头皮上前对他说道,“滥杀无辜,上面追究下来……”

“不好办是吧!哼,刁民不顾军令,包庇杨云锋,我依军法鸣炮警示,不慎走火伤人……有何不好办?”郑轨身上铠甲黑气纵横,厉声催促道,“快,开炮,将他们统统轰死,一个不留!”

“住手!”一直伫立原地手握灭心剑冷眼注视着兵船的杨云锋终于出手了,剑势如风,轰然向眼前几艘兵船攻去,刹那之间幻化出近百个牢笼,罩住兵船甲板上每一个将领官兵。

他要借此控住官兵,防止他们开炮进攻百姓!

“哼!”郑轨冷哼一声,盔甲上黑气凝聚成一件宽刃宝刀,轰然向灭心剑砸去。这一手法术赫然正是起鼎结丹境界以上高手所能使出的最基本招式,此人修为决计达到了起鼎结丹境界,甚至可能远高出杨云锋!

“嘭!”二者相击,灭心剑上血水忽然散开,化作滔天巨浪,向郑轨扑来。

郑轨自负修为高于杨云锋,斜睨一眼铺天盖地的血水,只放出周身黑气稍稍阻挡,而后催动真元令宝刀更加凝聚,加大力道向灭心剑发动攻击。

竟不用法器防身。

便见宝刀之上猛然幻化出无数细小的拳头,接连向灭心剑砸去。

“嘭嘭嘭!”杨云锋感受到剑身承受的巨大压力,咬牙加大真元的注入,刹那间灭心剑红芒暴涨,带着凄厉的声响,朝阴森森黑气弥漫的宝刀发动反击。

与此同时灭心剑扩散开的血水也一股脑地向郑轨扑去,与浓郁的黑气交织在一起,瞬间便交战了无数回合。

郑轨修为果真高超,这一手成功将杨云锋血水给拦了下来。可惜他终归是过于自负了,没料到杨云锋的仙剑,竟是能够吸纳任何形式的真元。

那黑气虽然和真元有异,但本质上仍是真元幻化而成,且未凝为实型达到不可摧毁的地步,仍能被灭心剑所吸收。便见灭心剑发出的无边血水忽然分散成无数细小的血滴,急速融入黑气之中,而后一股脑地吸收黑气,将其打为真元,传回灭心剑剑身之内。

于是刹那间郑轨周身大半的黑气都被血水消解掉。而后这殷红刺眼的血水便继续发动攻势,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转眼便将郑轨给裹住了。

郑轨脸色骤然大变,赶忙放出个莲花状的法器护住自己肉身,这才免遭血水所伤。

此时此刻,他却是尽落下风。杨云锋见状飞身而起,下一刻即落到兵船甲板上,陡然握住灭心剑,“呀”的声向郑轨刺去。

“轰!”灭心剑剑身光芒大放,骤然与郑轨那件莲花状的法器相撞,尖锐的剑锋便成功刺入法器内,砰然将法器打得粉碎。

接着剑势如风,向郑轨肉身陡然刺了过去,若是刺到实处,非得在郑轨身上留个巨大的窟窿不可!

然而这一剑终归还是没能击杀郑轨,剑身穿过之处,只余一点黑气,并无郑轨的影子。杨云锋原本用神识将郑轨锁住,此刻便清楚地察觉到郑轨已经用迅疾的身法,闪到自己身后了。

他心里一紧,金锁豁然在手,便于身后幻出金色巨门,生生接下郑轨势大力沉的一击。“去死!”他怒喝一声,灭心剑陡然从腋下穿过朝郑轨刺了去。这下郑轨毫无防备,叫灭心剑正中右臂,霎时间鲜血直流,不禁痛哼出声,却果断后撤躲开杨云锋接连攻来的招式,而后怒吼一声,道:“杨云锋,我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以你的修为,还不足以阻止我的逃遁。我要走,回头再找你复仇,阴魂不散地缠着你,看你怎么应付!”话落便欲向后遁走。

然而这刻他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要是徐某和杨大人联手呢?你还能逃走吗?”竟是徐记那徐大当家徐福茗说出的。

郑轨闻言陡然回身,看清徐福茗的面容,头皮一紧,道:“徐老头儿,是你……我和你无怨无仇,你拦我作甚!”

“无怨无仇?”徐福茗双眼眯成一条缝,射出一股寒光,冷冷道,“你还敢说你和我无怨无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