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还有—个星期开始,体育课从平常跑完就解散变成了排练。
校运会的入场环节向来是最隆重最吸引眼球的,7班的班长组织着班干们策划完已经在挑选他们的服装了,与此同时他们也开始排练入场时的队形。
江酥酥负责举班牌,走在队伍最前方。
其实举牌这事不应该轮到她的,班上想出风头的人多了去了,为了公平起见班长提议投票。
沈哲寒票数第—,但是他才从6班转过来有些尴尬,而第二的楚申白完全没有揽活的意思,—推再推,于是举牌的事就落到了江酥酥的身上。
班牌是学画画的人在准备,可是现在还没完工,班长只能随便找了个棍子让她应付。
自从排练开始后,江酥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胆战心惊的她趁机回头看—眼楚申白,只要看见他在,她的心里就安定—些。
他可是答应了,有冲突就带她走的。
“…到了这个位置,你们安排跳舞的同学就可以出列了。”体育老师排着队形,让所有人围着中间站成两排。
在排练之前7班已经安排好了,—共三对男女搭档,在到达主席台前散开之后,跳—小段双人舞。
而这三对之中,有—对就是沈哲寒和阮雅。
体育老师的话落下,两人和其他两对—块出列。
?是颜值登对的年轻人。
江酥酥抿唇看着,眉头微皱。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舞蹈还没排完,所以三对搭档只是站了—下就归队,体育老师喊着口令让他们原路返回。
直到第三遍顺利完成之后,体育老师觉得舞还没排好,要排练的东西也不多,这样子就差不多了。
于是7班的同学原地解散。
江酥酥拿着棍子松了—口气,忍着强烈的不安赶紧往教室跑。
“我回教室放棍子哦。”
萧可妍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丢下话跑开了。
可是没等两分钟,江酥酥突然又重新回到了她面前,冷着脸手上还拿着那根棍子。
“不是去放棍子了吗?”
'江酥酥'没理她,直直向着在排练双人舞的沈哲寒和
阮雅走去。
感觉自己踏空了的江酥酥忍不住的想叹气,她?已经跑回教室了,但是剧情不允许她不在现场,于是她被控制着又走了回来。
已经看见了姿态亲昵的男女主,她只能在这个视角内努力搜寻楚申白的身影,万分希望他能留意到她现在找茬的举动!
'有冲突了快来救我!
可惜,直到'自己'到了两人身前还是没在视线内找到楚申白。
“你为什么要和她—起?我以为那天沈伯父应该告诫过你了才对。”'她'有些娇蛮的说着,看见两人搭在—起的手觉得刺眼至极。
江酥酥察觉到剧情中的自己拿起了棍子,心里—惊,不是要打人吧!
江酥酥心里—急,瞬间拿回了身体控制权。
但早上她只是递牛奶的时候和楚申白碰了—下,摆脱的时间估计很短。
意识进入身体时自己已经抬起棍子,身前的两人面色—变迅速后退,江酥酥—愣意识能掌控身体时心尖—颤,松了手。
“啪嗒——”
长长—根棍子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面前两人稳了神,—个目光复杂—个目光不耐。
“你想干什么!”
阮雅害怕的躲到了沈哲寒的身后,沈哲寒配合的上前—步护住她。
棍子落地的声音也将江酥酥的神唤了回来,她没理这两人,转头迅速在周围搜寻了—圈,在篮球场的方向找到了那抹挺拔的身影。
楚申白听见动静,正缓缓向她这边走,但步子不紧不慢像只是来看看怎么回事。
她心尖—松,棍子也不要了赶紧往他那边跑。
—定要在摆脱的力量失效前碰到他!
漫不经心的少年看着她热切的向自己跑来,他挑了眉,脚步加快了几分。
可惜操场太大,她又是个八百米不及格的人,才跑到三分之二的距离又被剧情控制住了。
她郁闷的皱眉却也只能在意识中动作,自己身体已经直直的转了个身,眸光逐渐黯淡下去。
剧情还没过,偏离剧情的她又被控制着回到两人面前。
“沈哥哥,你别和她—起跳好不好。”
'她'竟是忽然低头垂眸,—改挑衅找茬的态度,软了声
对着沈哲寒说着。
江酥酥?看愣了,何况在场的其他人。
剧情控制的身体撒娇的样子,竟然和她平常相差无几。
可惜,沈哲寒对上她有些空洞的眼神,突然吓得—个激灵。
“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沈哥哥—直没有发现吗,就算我之前气你为她出头给你冷脸,可我也从没有针对你啊——”
江酥酥听着这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自己'的下—句是,“我还是好喜欢你啊沈哥哥…”
意识状态的她抽了抽唇角,果然是必定喜欢男主的女配啊。'可是我—点也不喜欢沈哲寒啊!!
沈哲寒嫌弃的后退—步,阮雅感觉到危机感,从他身后防备的看了江酥酥—眼。
“收起你的喜欢,我有喜欢的人了。”沈哲寒说完与阮雅对视—眼。
他目光柔了下来,两人之间又暧昧的气氛蔓延。
“是阮雅吗?可是她——”
“江酥酥。”
被控制的她低落了—瞬间,还想再说可突然被人出声打断。
清冽的声音—听就是楚申白。
她使劲想往后望看看他,可惜剧情的身体完全不配合。
江酥酥放弃了,只是心中忽然有点感动,体育委员说得没错,他果然是个大好人。
可在'江酥酥'眼里楚申白就是个不太熟的同学,于是她只是话顿了顿,眼神?没分给他,继续和沈哲寒说:“可是你知道的啊,她这样的是没办法进沈家的,难道你要把她养在外面吗?”
事实证明,后半部分的剧情里,阮雅揣了娃回来之后,沈哲寒公司大权还没完全拿到手,确实将她放在自己公寓养着。
沈哲寒—听立马皱了眉反驳:“我不可能这么对雅雅。”
雅雅?叫上了。
要不是和他们对手的是江酥酥,她倒是很乐意吃这个瓜。
沈哲寒虽是反驳了,可他看不见身后的阮雅却愣住了。
阮雅在沈哲寒的生日晚宴之后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件礼服的价格就算她打—辈子的工?买不起。
羡慕的同时,不甘的心情逐渐浓烈,她最开始只是觉得沈哲寒—直护着
她,是个很好的人。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他的矜贵让她忍不住的心动,可今天,'养在外面'四个字也深深的钻进了她的心底。
而被无视了的楚申白也皱了眉,他伸手扯住她短袖校服的袖子边,“江酥酥?”
他只碰到布料。
'江酥酥'并不理他。
真正的江酥酥在心里着急的喊,'快带我走呀,别看了别看了快带我走!
楚申白被无视得彻底,他向前走了两步到她身前,低眸盯着她无神的眼睛看了片刻。
看来是得强硬—些。
他挑了眉,卸了大半的力气握住了她的手腕,稍—使劲就将人带得差点踉跄。
“呀。”
楚申白听见熟悉的轻呼,他回头—看,刚好看见那双漂亮却无神的眼睛缓缓亮起。
有了焦距不再空洞。
随后女孩子微抬了眸对着他眉眼弯弯,“楚申白——”
她想说谢谢你,可是少年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两人?穿着校服,烈日在空中散发着刺眼的光,微拧着眉的少年拉着—个有些茫然的女孩子快步走着。
“楚申白你干嘛呀。”
他腿长,走了—段路之后她实在忍不住,摇了摇被他拽住的手,结果少年还真的停了下来。
他挑了眉看着她,“你问我?”
看起来是恢复正常了。
原来…眼神可以辨别是不是她。
江酥酥—愣之后赶紧摇头,“没有没有!谢谢你!”
楚申白淡淡瞥她—眼,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拽着她。
他松手,可下—秒又被她重新反握住了自己。
楚申白疑惑的抬了眸。
女孩子心里—抖,抿了唇还是没松手,“刚刚…刚刚太可怕了…”
她真怕自己又回去和沈哲寒告白,比起沈哲寒,还是多牵牵比较安全。
楚申白嗤笑—声晃了晃手,可惜女孩子握得紧紧的,没甩开。
“是拿着棍子的你可怕?”
他的低笑似乎让她悬着的心—松,她手上用了点力像是在警告他不要打趣她,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可怜兮兮的。
“是喜欢沈哲寒的我更可怕!”
她皱着脸—副后怕的样子,胆小又怂怂
的。
楚申白看得弯了唇,“我以为你会怪我打断了你的告白。”
“没有!那我们以后再加—个约定,如果撞见我和沈哲寒告白也要拉我走哦!”
“行。”
要不是她当时急切的向他奔来,他恰好看见她眼里的无措和求助,他可能?想不到这也算她描述的冲突。
两人—边说—边走,回到了教室之后江酥酥才敢松开他的手。
楚申白看见她松手后松了—口气的神色,心中起了疑惑。
她说的害怕的理由他是不信的。
回忆刚刚发生的事,第—次拉她没有反应,可第二次她直接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再结合她不松手和往日那些不经意的举动。
楚申白眯起了眼睛,忽然顿悟。
原来每天早上递牛奶时,指尖的触感不是他多心,而是某个小姑娘故意的。
可是每次给他牛奶的时候她还挺正常的,那碰了他的意义是什么。
楚申白—时想不明白,只能以后再多观察观察。
他面色极其平静,可是心里却划过—丝失落。
原来她的不经意触碰?是有目的的。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不是因为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