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有增加)

穆青染拨出一个号码,几?下“嘟”声后,接通。

“你好,我是KM的穆青染,想确认一下岳总的时间。”

电话?那边是月辉集团秘书室。

——“穆总您好,后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您这边方便吗?”

“好。”穆青染回答。

——“好的,穆总,稍后我会将详细的见面地点?发送到您的邮箱里?,请注意查收。”

“谢谢。”穆青染结束通话?。

前两?天月辉集团的人联系她,说岳宴溪想见她一面。

虽然没有答应月辉集团的收购,但商场上并不?是只有一锤子买卖,说是致歉也好,表达惋惜也好,她都该亲自去帝都拜访一下岳宴溪。

或许某一天……她们还会成为短暂的同盟。

酒店大堂,几?个人站在?那里?言笑晏晏,着装正式,举手投足都很矜贵。

“禾总,巧啊。”岳宴溪走过去,唇角勾着,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她没有如上次一样叫“禾部?长”,生意场合,没有人会这么叫公司事业部?部?长,为避免麻烦,不?管什么职衔,大家都习惯于叫“X总”,更何况“部?长”这样的词惯常都是用来?称呼官员,叫出来?很容易引起误会。

交谈被打断,禾谨舟对面前的白发老人颔首,“今天就不?多耽误周会长的时间了,改天可一定要?赏光让我请您喝杯茶啊。”

“禾总给我这个老家伙面子,我该当欣然赴约。”老人说完,扭头看岳宴溪一眼,笑着点?头,“没想到这么巧,岳总也被我在?这儿碰到了。”

岳宴溪礼貌一笑,“周会长。”

互相打完招呼,老人便带着随行人员离开。

禾谨舟身着黑色丝绒旗袍,肩上一条墨绿色披肩,雍容典雅。

她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手被立在?一旁的丈夫握着,端是一个琴瑟和?谐。

岳宴溪低眉看了一眼,抬起头跟面前的男人打招呼道:“启堂,恭喜,新画廊的落成仪式很有新意。”

男人眼中显露出笑意,温文尔雅,“我还以为你没来?,怎么也没跟我打个招呼?我应该好好招待的。”不?动声色地落下牵着夫人的手。

岳宴溪笑道:“我去得匆忙,看你周围人多,就没去打扰。”

禾谨舟露出个恰到好处的淡笑表情,“岳总气?色不?错,看来?最近工作?十分顺利。”

岳宴溪:“那是自然,禾氏集团没能拿下的那两?个项目,月辉集团一不?小心都拿下了,还有点?撑得慌。”

她口中那两?个项目让禾谨舟费了很多心神,但关?键时刻走露风声,被月辉集团截了胡。

显然是有内部?人员通风报信。

这也就是刚发生的事。

饶是平时禾谨舟修养再好,也没控制住黑了脸。

顾启堂打圆场道:“我们还得去见一个老朋友,让人家等?久了不?好。”

他对岳宴溪笑笑,“咱们三个也好久没一起喝茶了,岳总这个大忙人什么时候空出点?时间,去清风楼坐坐。”

岳宴溪回一个笑,“禾总最近恐怕是不?太想见我,过段时间吧。”

禾谨舟收起情绪,不?失教养地和?丈夫一起跟她告别。

香槟色宾利后排。

禾谨舟闭上眼睛,眉心微蹙,左手指腹按了按太阳穴。

一动怒就头疼,老毛病了。

顾启堂帮禾谨舟轻轻掐着虎口,温声开口:“小宴没有恶意,商场上你来?我往的,有得有失很正常。”

禾谨舟靠在?皮枕上,合着眼睛,淡淡道:“我的丈夫帮别的女人说话?,是嫌我这头疼得不?够厉害。”

顾启堂叹口气?,“我是怕你气?坏了不?值当。”

“谭,查查岳宴溪见了谁。”禾谨舟说。

特助兼司机的谭齐看着后视镜,回应道:“好的。”

禾谨舟没有再开口,似乎是想休息。

车内陷入安静。

顾启堂默契地帮她盖上一条毯子,熄掉顶灯。

岳宴溪走进预定好的包厢,里?面已经坐着一个稍微年轻的女人。

“抱歉,公司临时有个会拖久了。”她到的时间比约定的晚了一个多小时。

穆青染看到岳宴溪进来?,站起来?,“岳总不?用放在?心上。”

岳宴溪落座。

服务员看到人到齐了,不?需客人开口,便开始上菜。

“岳总,早就该亲自跟您致歉。”穆青染说。

岳宴溪知道她说的是收购的事,“没什么,生意场上你争我夺,很正常。更何况良禽择木而栖,KM有这样的资本。”

穆青染笑道:“以后一定还有很多合作?机会。”

岳宴溪说:“我前阵子才?知道,穆总大学之前有段时间是在?禾家生活。怪不?得最后没有选择月辉集团。”

“过去的已经是过去,我只看现在?。”

穆青染没有明说,但岳宴溪知道这是在?跟禾家撇清关?系,其中原因她并没有追问。

岳宴溪笑着转换话?题:“穆总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

穆青染回答:“岳总的心思我现在?还猜不?出,但我们的见面一定是有价值的。”

“见到你之前我还不?能肯定,但见到你之后,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很熟悉的,和?一个人很像的东西。或许,这就是你们与生俱来?的。”岳宴溪没有说那样东西是什么,也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余下的对谈,被包裹在?四四方方的墙壁之间,没有泄出半分。

“Honey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了你好久~”萧琪委屈巴巴。

禾沐已经自动过滤了那声“Honey”,她只看到萧琪手里?抓了4个氢气?球,上面写着“我的宝贝”。

……幸好没写她的名字。

禾沐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由衷感?叹道:“萧小姐每天时间真的很多啊!”

她今天特意晚出来?一个小时,没想到萧大小姐这么有耐心。

不?过小姑娘还挺乖巧,不?让她去公司找,就真的在?楼下等?。

……但她也说了不?要?在?楼下等?,却没听。

“人家特意节省了去shopping的时间呢。”萧琪说。

“其实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分别产生美。”禾沐说。

“那你要?跟我去酒店了吗?”萧琪自动忽略禾沐的话?。

禾沐:“……”第?一天见面为什么要?提该死的酒店!

穆青染坐在?车里?,看到并肩离去的两?个人,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

看不?出情绪。

萧琪连着一周都在?大楼门?口堵,禾沐现在?一到下班的点?就头疼。

而且对方神出鬼没,禾沐不?管是早走一会儿,晚走一会儿,都能被撞上。

今天跟穆青染出去见一个老总,不?用像做贼一样躲人,就像过年一样。

结束后。

穆青染站在?车边,似乎是在?等?禾沐上车。

禾沐:“司机会来?接我,不?用你送。”

“节能减排是每个人的义务。”穆青染说。

禾沐听到这样一个理由,倒也没坚持,因为不?确定出来?的时间,她没有让司机提前在?门?口等?。

在?冷风里?等?车来?,画面好像有点?可怜。

反正就当搭个顺风车,没什么大不?了。

禾沐打开车门?坐到后排,真真就把穆青染当一个司机。

穆青染也没表示出不?悦,安安静静地开车。

等?到了禾沐所在?的小区,直接将车开进地下车库。

禾沐开口:“不?用开下去。”天还没冷到她不?愿意在?室外走几?步的程度。

穆青染没有回答。

等?到车停好,禾沐总算知道穆青染为什么将车开下地库。

因为她这个司机也跟着下来?,还一起进了电梯。

“穆总这是……”什么意思?

禾沐问。

“一个玩具,如果不?适时出现,或许会被遗忘在?箱子里?,直到锈掉也没人发现。”穆青染说。

禾沐猜不?透穆青染在?想什么,也不?想费神去猜。

她发出轻浅的笑声,像是嗤笑,却又掺杂着其它情绪。

“穆总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是嫉妒其它玩具。”说这话?的人,自己?都不?信几?分。

穆青染去帝都见了谁,她知道。

月辉集团是KM的前任买家,她也知道了。

她应该要?更早一些知道才?对。

这些年,她利用过别人,也曾为了利用别人而甘心被利用。

长大本来?就是这样一件事,可以毫无负担的,因为欲望,因为利益,唯独不?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做事。

现在?的她,明明可以做的很好。

她想,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自己?对于穆青染来?说没有半点?利用价值,只因为禾家小女儿的身份,让穆青染很多时候不?至于忤逆自己?的意思,却也没有主动靠近的理由。

直到,穆青染看到了她的价值——可以利用的价值。

大概接受威胁签下合约的那一刻,穆青染就已经开始图谋着什么。

原来?这段时间穆青染的反常行为,是情有可原。

她倒是希望穆青染能将这些消息藏得滴水不?漏。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很辛苦的。

既然穆青染做不?到,那她只好利用穆青染的这份自信,等?着自大的猎物露出马脚,再反刺一刀。

她果真,对穆青染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这个发现让她如释重负,甚至欢呼雀跃。

那穆青染呢?

是不?是还以为,她是那个甘心被骗的小孩。

随意撒点?饵料,她就会上钩。

如果只把穆青染当一个玩具,似乎就可以毫无负罪感?地,按照自己?的心意来?玩。

哪怕是坏了,也可以再买个新的。

禾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有些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穆青染凝着禾沐的眸子:“你是想玩,还是不?想玩?”

习惯了独宠的玩具,看到小孩玩其他玩具,为什么不?能生气?呢?

哪怕一眼看上去就是个不?经久耐玩的新玩具,也如此刺眼。

禾沐也望进穆青染的眼睛。

她觉得穆青染就像一个精神分裂患者,时而会冻得她浑身汗毛竖起,又会不?知在?哪个时刻,像朵食人花,危险又诱惑,令她浑身汗毛都为之战栗。

密闭的空间里?。

没有人答好;也没有人答不?好。

时间不?会因一时的静谧而停止流逝。

电梯仍在?缓缓上升。

作者有话要说:禾三木:都说我不是小孩了,姐姐为什么不信呢?(摊手)

【滴……滴……滴……玩坏警告】

突然发现公司名字跟一个不太好的社会事件撞了,公司名字会改成KM,真的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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