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禾沐没有听懂穆青染的问题。

“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很?开心?”穆青染难得执着地重复一遍问题。

“挺开心的啊。”禾沐答完,又觉得哪里不对,穆青染怎么会?知道自己跟二姐出去?吃饭?

“为什么开心?因为聊得来么?”穆青染又问。

就像考试题遇到不会?的,总想刨根问底,得出个解法。

“为什么要不开心?你这人好奇怪。”禾沐眨眨眼,“你是不是监视我?”

穆青染薄唇紧抿,打开吹风机。

轰隆隆的声音取代?对话声。

禾沐只当穆青染又在发?神经,毕竟给她热牛奶、吹头发?,就已经够奇怪了。

穆青染指尖在禾沐发?丝中穿梭,洗发?露的清香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同时?,还有盖不住的奶香。

外面遇到再多人,喷再好闻的香水,也?没有这样香。

可鼻尖香气越浓,心中就越酸越涩。

若是在以前,说?一句“不想你跟冉总一起吃饭”,禾沐是不是就不会?再答应对方的邀约。

如今将这句话说?出来,大概只是个笑话。

其实两个人吃顿饭也?没什么,生意场上会?跟许多人吃饭,可冉总就是让她出奇地在意。

她无?法忘记禾沐初次见到冉总失神的模样,也?无?法忘记两个人聊得来的模样。

她也?记得禾沐曾跟汪曼景说?喜欢姐姐,或许,是真的。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扰得人心烦。

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人都沉默着,各自想各自的事。

禾沐的头发?被吹的蓬松顺滑,中分的发?际线上扎起几根小碎毛,很?是可爱。

本就小巧的脸在头发?的包裹下,更显精致。瓷白的脸和乌黑的长发?,宛若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娃娃。

穆青染过去?,对于禾沐从没有“美?”或“不美?”这样的评判体?系。

她好像已经习惯——禾沐就是一个小孩——这样的认知。

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这个小孩真的很?美?。

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能得到她青睐的人,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难怪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

“你还有事?”禾沐看穆青染站着不动,出声问道。

“没事。”穆青染以为时?间会?让那股酸涩慢慢消散。

现实却是,在看到那么说?话时?开合的红唇时?,酸涩不仅没有消散,还更加浓郁;

她盯着那抹樱红,灼热,迫切,想要独占。

“没事你还不走?我要睡觉了。”禾沐说?。

穆青染垂眸,收起吹风机,端起喝空的牛奶杯往门口?走。

“对了!”禾沐突然想起来。

穆青染驻步。

“我答应二姐要帮她跟你说?声谢谢的。”禾沐说?。

“谢什么?”穆青染回头问。

禾沐:“就她刚来南城的时?候,你不是帮过她吗?今天?吃饭说?起来了,我就顺便?帮她感谢一下你。”

穆青染捕捉到话里的关?键信息点。

“你跟她一起吃的饭?”

禾沐听出这句话并不简单,心忖,听穆青染的语气,是不是以为我跟别的什么人吃饭?

回想起刚才穆青染说?话时?的样子,好像酸溜溜的。

还问她是不是很?开心。

有问题。

禾沐眯眯眼睛,摇头,“当然不是,你不是知道我跟谁一起吃的饭吗?”

穆青染刚亮起来的眸子又暗下去?。

“我们今天?吃的那家火锅味道很?不错。”禾沐故意道。

“南城火锅很?出名。”穆青染不咸不淡地回道。

“她说?下次带我去?一家更好吃的。”禾沐弯唇,一脸甜蜜。

“那恐怕要吃几个月才能把更好吃的都吃遍。”穆青染唇角平直,没有一丝弧度。

看上去?很?生气。

禾沐眸光微闪,很?想知道穆青染到底误会?她跟谁吃饭,才会?这么酸。

穆青染刚刚被情绪控制,来不及理性?思考。

现下,又觉得很?不对劲。

禾沐没道理无?缘无?故突然提起以前的舍友,如果不是见过面,更不会?顺便?跟她说?什么感谢。

“邱欣对火锅很?有研究吧。”穆青染倏然转变态度,“要是想说?谢谢,下次叫上我一起吃更有诚意。”

“……”禾沐洋洋得意的唇角垮下来。

最近真是松懈了,忘记穆青染是一个狡猾奸诈之徒。

不过得知穆青染因为某个人吃醋,心情还是不错的。

只是穆青染口?中的“她”到底是谁呢?

萧琪吗?还是学姐?

总不能是秦昕吧。

穆青染走回来,在禾沐面前站定。

“我也?曾让你二姐帮过一个小忙。”她说?。

“嗯?”禾沐疑惑。

“你们上次见面,我知道。”穆青染浅褐色的瞳仁躲了一下,又转回来,坦承,“她跟你说?的那句话,是我希望她说?的。”

无?需明说?,禾沐一下就能想到那句最违和的话。

什么“妹妹占有欲很?强”这种话,一点都不像那时?候的穆青染会?说?的。

当时?听到,还为此颇费了许多脑细胞。

问题又来了,穆青染为什么要二姐帮那样的忙,又为什么告诉她。

穆青染继续说?:“直觉告诉我,那样会?扰乱你的心神。让你……无?法轻易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我当时?……抱着算计你的心思。”

“呵,那你还挺会?泡妹子的。”禾沐将两只胳膊抱在身前,下巴微扬,“你要是继续保持那样的水平,再坚持坚持,说?不定,我就真被你骗到手了。”

不是假话。

她为穆青染的那些行为疑惑,迷茫,根本就不是想寻求什么答案。

只是想给自己的摇摆不定找个借口?。

“后来我没办法再做的那么好。”穆青染直对上禾沐漆黑的双眸,“因为混入了真心。”

她想要尝试着,坦露一点点,再一点点,想要让禾沐相信,她想靠近她,是认真的。

“我困了,你出去?吧。”禾沐抓住穆青染的胳膊,生拉硬拽地将人推出去?,关?门。

屋外,穆青染端着杯子立在门口?,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屋里,禾沐边捂着耳朵摇头,边往床边走,“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穆青染叹口?气,转身,走到厨房,将牛奶杯放到水龙头下冲净。

知道臭小孩今天?不是跟冉总一起吃饭,莫名心情舒畅。

她弯起唇角,把杯子放到方便?取用的地方。

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都要喝一杯热牛奶。

只是今天?的醋喝完还有明天?的醋。

无?穷无?尽。

冉明君是近期KM最大的客户,开会?基本都是在对方公司。

从会?议室出来,冉明君浅笑着说?:“要是二位没什么急事的话,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吧,刚收的新?茶,可惜缺一起品的人。”

“我没什么事,穆总,你呢?”禾沐问。

“我也?没事。”穆青染答。

有事也?得变没事。

冉明君冲二人点了一下头,打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和她的人一样,她的办公室也?有种清幽之感。

纹路古朴的木板墙上挂着几盆吊兰,一端是木质办公桌,一端是张四四方方的茶桌。

禾沐环顾四周,唇角浅弯,“还是第一回来冉总办公室,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是不是会?有一种超脱于世的感觉?”

“只要心静,在哪里不都是超脱于世?”冉明君笑道。

“冉总这话说?的很?有味道。”禾沐笑意愈浓。

穆青染听着两人有来有往文绉绉的话,想皱眉,但?忍住了。

“请坐。”冉明君抬手让了让。

禾沐和穆青染分坐在客座的两个黄花梨木椅上,冉明君坐在对面,正处二人中间,不偏不倚。

“请二位耐心稍等了。”

冉明君按下烧水的开关?。

因为是速热壶,没多久的功夫,水便?烧到适合的温度。

冉明君仔仔细细烫了茶具,给对面的人分别倒上一小杯金黄色的茶水。

葱白的手指很?灵活,动作很?具有观赏性?。

禾沐出于礼貌,夸奖道:“看冉总泡茶是一种享受。”

“禾总这么说?,我的尾巴可要翘起来了。”冉明君适时?开了个玩笑,打破疏离的气氛。

穆青染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冉总的茶,很?甘爽。”

“不知道有没有人喝得出这是什么茶?”冉明君问。

穆青染不会?费心去?专门记这些,但?她知道禾沐会?。

她偏过头,问道:“你觉得呢?”

语气很?柔,像浸过春水。

禾沐后背一紧,这样的穆青染,让人很?难习惯。

冷木头为什么一到冉总面前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禾沐看看茶叶的色泽,又喝入口?中品了品,说?:“是金骏眉?”

前两年长姐经常叫她试茶,说?多记几样没坏处。

的确,许多人生意场上的人很?喜欢围坐品茗。

她试的那些茶就派上了用场。

“禾总真厉害。”冉明君称赞道。

“看来冉总很?爱茶,我们今天?倒也?沾光了。”禾沐笑笑。

金骏眉是红茶的一种,茶叶金、黄、黑相间,汤色金黄,甘甜清香,绵爽滑口?。

因为这种茶叶对生长条件要求极为苛刻,抗灾能力差,产量并不高。

最好的,在流通到市面上之前,早就被人抢光了。

这个品相的金骏眉,不是光靠钱就能买到的,还要有相熟的门路。

资料显示冉明君在冉家不受重视,但?如今看来,不显山不露水,底下却蕴藏着一个巨大的金矿。

而且,敢去?动原来的供货商,不仅需要魄力,还需要有大力支持她的人。

一个公司里,上下游之间,必定牵扯有许多人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

这种会?损害一部分人利益的改革并不好做,阻碍的力量必定很?大。

禾沐眼皮微抬,眼中透露着好奇与勃勃的兴致。

穆青染方才听禾沐讲完话,没有完全将目光移走,此刻注意到她的眼神,握着杯子的手指不由捏紧一些。

指甲盖泛出月牙白。

冉明君对上禾沐的视线,微微一笑。

禾沐并没有因此收敛,回以一笑。

这个冉总,她还真要好好认识认识。

穆青染不动声色地喝尽杯里的茶水,本该很?甘香的茶,也?被她喝出一丝苦味。

从Opeach的办公大楼出来,差不多是中午饭点。

禾沐摸摸肚子,“你饿不饿?”

“不饿。”气都被气饱了。

“你不饿我饿。”禾沐说?,“我要吃过饭再回去?,你要是不想吃……”就看着我吃。

“饿。”穆青染改口?。

禾沐蹙眉,“这是跟我演绎女人的善变吗?”

穆青染:“吃什么?”

禾沐:“随便?吧,什么快吃什么。”

穆烂人看起来就不情不愿,要不是真饿,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很?着急?”穆青染问。

“你不是很?着急吗?”禾沐睨她一眼。

穆青染:“我不着急。”

禾沐:“……”女人果然善变。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吃中午饭浪费时?间,摆臭脸。

穆青染:“吃火锅么?”

禾沐:“大中午吃火锅,有毛病?”

穆青染沉默片刻,问:“你想吃什么?”

“红油抄手你吃不吃?”禾沐说?,“刚来的路上我看到有一家。”

穆青染:“嗯。”

禾沐:“走着去?吧,不然还得找停车位。”

听到这个提议,穆青染心情转好一些。

禾沐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羊绒大衣,里面的白色内搭是镂空的雪花领口?,锁骨有很?大一块敞在外面。

“你冷不冷?”穆青染问。

“还好吧。”禾沐回答。

“冬天?应该多穿点。”

穆青染其实想问,需不需要把围巾给你?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禾沐斜她一眼,“你是在教育我吗?”

“没有。”穆青染低眉,别扭好半晌,将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摘下来,递到禾沐面前。

“干什么?”禾沐问话的同时?眨了几下眼。

“我的领子高。”穆青染说?。

禾沐:“所以呢?”

穆青染:“借你。”

禾沐恍然大悟,“你是想把你的围巾给我戴吧。霸道总裁都直接上手,你不合格啊。”

穆青染微恼,“我为什么要当霸道总裁?”

禾沐:“你问我?我看你不是挺想走霸总路子的?”

穆青染刚想直接上手,又想起禾沐说?的“霸总”做法,转而将围巾塞到她手里。

并不想当什么霸总。

禾沐也?没拒绝,将围巾绕在脖子上,暖和多了。

那家抄手店离出来的大楼很?近,刚把围巾套上的工夫,便?看到招牌。

“你跟我吃一样的吗?”禾沐知道穆青染懒得做选择。

“嗯。”

“两碗二两的红油抄手。”

“一共是二十块。”

禾沐付完钱,拿上小票,和穆青染坐到一张4人桌上。

“饭钱记得转我。”

一坐下,禾沐就提醒穆青染是她付的钱。

“……”十块钱也?要计较得这么清楚。

穆青染拿出手机,刚把钱转出去?,对面手机就响起收钱进口?袋的清脆声音。

她看到禾沐脸上满意的笑。

哪里像个富豪家的孩子。

穆青染思绪跑回小时?候……

那个年代?,餐厅还都是用现金,高级一点的,就是刷卡。

禾沐总是喜欢问鹿晴要来饭钱,像个小大人一样去?付账。

后来禾沐上初中,开始约她单独吃饭,结账的时?候也?跑得飞快。

那时?候她已经上大学,有一些兼职收入。吃饭花多少钱,总是会?悉数塞给禾沐。

现在想想,好像渐渐地,禾沐的口?味便?从华而不实的西?餐厅变成炒菜馆,大排档,甚至是路边摊。

“以前,你是怕我花钱,才不再吃贵的餐厅么?”穆青染不禁问出口?。

“嗯?”这个问题有点突然,禾沐被问个正着。

是吗?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概念。

原因好像有很?多,也?不是贵的就好吃,便?宜的也?有便?宜的风味。

而且山珍海味在家里吃的够多了。

更何况,高级的餐厅总有种拘束感,慢慢懂事,她不想姐姐跟她吃顿饭还那么累。

只要一起吃饭的人是姐姐,什么都是好吃的。

但?这种想法,她决计不会?说?出来。

“你知道什么叫叛逆吗?”禾沐说?,“公主的生活过惯了,就总想体?会?一下凡人疾苦,那种土豪的专属心理,懂吧。”

穆青染盯着禾沐的眸子,对视半晌,也?看不出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两位妹妹的红油抄手。”

服务生加两个大碗放到桌上,碗里红灿灿的,光是看着,唾液腺都忍不住开始运作。

“谢谢。”

禾沐拿起醋罐,往碗里滴了一些。

“你要不要?”她顺口?问道。

“不用,最近醋过敏。”穆青染说?。

“那你还有能吃的东西?吗?饿死算了。”禾沐没意识到这只是个冷笑话,当真了。

穆青染:“开玩笑的。”

禾沐:“你好无?聊。”

穆青染轻轻吸进一口?气,拿起禾沐用过的醋罐,手一抖,倒多了。

禾沐看着都觉得酸,“你过敏好的真快。”

穆青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难自己,但?事情已经发?生,只能若无?其事。

“醋可以解辣。”

禾沐起初认为这句话是强行挽尊,直到她吃得浑身冒汗,双颊发?热,嘴巴火辣辣的疼。

穆青染依旧面不改色。

碗里还剩最后两个,禾沐实在是无?法送入口?中。

但?浪费食物又让人有种负罪感。

她微微拧眉,筷子迟迟没有落下去?。

就在这时?,碗里伸进来一双不属于她的筷子。

穆青染气定神闲地从她碗里夹走剩下两个抄手。

禾沐心跳慢了半拍,“你、你干什么?”

“没吃饱。”穆青染道。

禾沐观察她的神色,想看看究竟是没吃饱,还是帮她……

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如果是看她吃不下,按照之前的作风,不是该趁机邀功吗?

只是,穆青染的食量也?没有那么大。

不吃最后两个,自己也?已经饱了,穆青染多吃4个,会?撑吧。

“吃不下就别吃了。”禾沐开口?,“偶尔浪费一点粮食,农民伯伯可以理解的。”

她还记得自己背的第一首唐诗就是——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穆青染慢条斯理地吃下去?,而后拿起手机,又给禾沐转过去?10块钱。

禾沐:“???”

穆青染:“我比你多吃两个,不能占便?宜。这顿饭,当我请的。”

禾沐挑眉:“你该不会?是不想跟我AA吧?”

穆青染:“如果是呢。”

禾沐:“你现在请我,下回轮到我付账,要是去?贵一点的,我岂不是吃亏吃大了!”

穆青染没有想到禾沐脑子里蹦出的第一想法是这个,空白两秒钟后,意外地,感到释然。

谁多吃一点,谁少吃一点,谁多掏一点钱,谁少掏一点钱,根本没必要算的那么明白,两个人出来吃饭,重要的也?不在于吃饭,而是一起。

“那下回,我一定选个贵点的餐厅。”穆青染凝眸,瞩视面前的人,一瞬不瞬,“禾总那么有钱,不会?吝啬我这一顿,嗯?”

禾沐被那样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走,“我们之间没有下顿了。”

穆青染:“……”应该,不是说?真的吧。

几天?后。

禾氏集团发?布“成功收购W科技”的公告。

公告中说?,KM和W科技进行重组之后,前者专攻研究方向,后者专注应用。

这个新?闻一出,禾氏集团和W科技股价迅猛拉升,禾氏集团很?快到达涨停板,而W科技因为是复牌首日,不受10%的限制,股价一跃攀升60%,虽未到达历史最高点,也?足以许多被套牢的散户重新?看到希望。

但?人性?贪婪,一旦看到手中的股票开始上涨,许多人便?也?跟疯了一样,再次跟进。

对于股民而言,这个新?闻只是一个股票上涨的信号。

然而对一众投资人来说?,也?是一个入场信号,却不是W科技这只股票,而是KM这家公司的。

这两家宣布重组的公司不被普通大众所熟知,在业内却名气很?响,强强联合之下,必将有一番新?的景象。

而其中KM还没有上市,此时?入场,等到估值翻高,上市。

投资回报率比购入一家上市公司的股票要高不知道多少倍。

许多投资人看到机会?,纷纷向禾沐抛出想要购买船票的信号。

这对禾沐来说?,也?未尝不是个机会?。

从此刻开始,她有足够的主动权,来筛选真正可以合作的人。

虽说?对于这两家公司、禾氏集团,还有她,都算是因祸得福。

但?用一条生命换回来的机遇,她并不想要。

“禾三小姐的运气可真是好啊。”

说?话的,是W科技的前总裁邱仁。

他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站在禾家二少禾谨怀旁边,一副狗腿相。

禾谨怀举杆,挥动。

小白球高高飞出去?。

禾谨怀将球杆放到一边,坐下来,“禾丰科技聘用邱总的公告很?快就会?发?布,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邱仁笑道:“禾总放心,把禾丰科技交给我,一定是二少最正确的选择。”

最近W科技拉动科技板块水涨船高,他决心趁此东风,将禾丰科技的股价也?往上推一波。

现在禾丰科技的股价很?低,左手倒右手并不需要太多资金。

等到散户纷纷跟风入市,他便?可以一举抛售,大赚一笔。

而禾谨怀的心思,是要造出一家可以跟小妹手上的两家公司抗衡的科技公司。

小妹这次的事件处理,在董事会?可谓是赞誉满满,在公众面前也?出尽风头。

过去?以为拿下禾氏集团的障碍只有大姐一个,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是他低估这个年纪尚小的妹妹了。

邱仁接了一个电话,对禾谨怀说?:“禾总,我想给您介绍个人,对咱们有大用处。”

“哦?”禾谨怀饶有兴致。

邱仁离开一阵,从外面带进来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

“这是万金,我们之前合作很?愉快。相信有他坐庄,禾丰科技一定很?快成为一骑绝尘的黑马股。”邱仁说?。

被他领进来的男人是之前在电视上推荐W科技的股评人,W科技虽说?遭遇了停牌,但?现在猛然抬头,势头更盛,一部分股民重新?将他捧上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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