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婉莹是真的很不甘心,她一直想要隐忍的情绪,都在昨天顾霆深给陆酒加油,都在顾霆深还藏着陆酒照片小旗子的时候,给击散了。

她爱了顾霆深那么久,那么久。

为了他,做了那么多。

她比不过苏蔓越就算了,那个女人的美丽和优秀,她是知道的。

可是陆酒呢?

顾霆深跟陆酒才认识多久啊,这就让顾霆深对苏蔓越移情别恋了,移情的也不是她这个爱了他十几年的女人。

而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陆酒!

这让钟婉莹根本就承受不住,情绪就崩溃了!

顾霆深很慌张,也很心虚,他沉着声说:「没有,我跟陆酒不熟,没有你说的那种想法,我爱的只有蔓蔓,也只会是蔓蔓。」

钟婉莹抬头看着顾霆深,想要再反驳他,再声声质问他。

可是,她不敢。

顾霆深已经喜欢上了陆酒,因为深爱着苏蔓越,他不会承认这个事实,甚至会去逃避。

为了逃避,估计会对她更好。

所以,这个质问就点到为止吧。

钟婉莹心累的闭上眼:「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顾霆深看到钟婉莹躺了下去,并且背对着他,心里哽了哽:「婉婉……」

钟婉莹幽幽的说:「霆深哥,在我还没有移植蔓蔓心脏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跟蔓蔓一样讨厌你。」

「可是,移植了蔓蔓的心脏,我对你才慢慢了有感觉,甚至喜欢上了,我会吃醋了。」

她哽咽着声音:「我常常问我自己,到底是我原本就喜欢你,还是因为蔓蔓这颗心,也喜欢你?」

钟婉莹抽泣着:「顾霆深,我找不到答案,你能不能告诉我?」

顾霆深滚了滚喉结:「婉婉,我……」

钟婉莹再次闭眼:「你回去吧,让我们都认真的想这个问题,如果想明白了,有答案了,我们的婚约也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顾霆深站在病床前,站了很久。

钟婉莹始终没有再翻过身来,也没有跟他说话,就那样安静的闭着眼,低低的哭泣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许久,等到钟太太和顾太太来了。

顾霆深才说:「我妈和阿姨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洗澡换个衣服,再来看你。」

顾霆深走了。

钟太太看着钟婉莹还背对着,就说:「别躺着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要不是顾太太在这里,她非得戳着钟婉莹的脑袋,一顿骂,什么蠢货,竟然输给了一个新人。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顾太太声音温和:「好了,这个时候就别怪婉婉了,她心里也难受,再说了,不是还有下一场比赛,还有机会的。」

钟太太给她面子,不再凶钟婉莹,而是说:「快起床去洗把脸,哭成什么样了。」

哭有什么用,脸都丢光了。

顾太太倒是很心疼钟婉莹:「你刚才跟霆深吵架了吗?怎么哭的这么伤心,你跟伯母说,伯母帮你欺负回来。」

钟婉莹含泪带笑,闷闷的说:「没有,霆深哥没有欺负我,是我没用,输了比赛,拿不到药素,没办法给顾爷爷治疗身体了。」

顾太太对钟婉莹很温和,安慰着她:「没关系,还有一场比赛,你也不用自责,你顾爷爷也不着急。」

钟婉莹闷闷的嗯了一声。

顾太太拿着保温桶:「你现在就是养好身体,这是我给你熬的人参鸡汤,要多喝一点。」

钟太太很热情的接过:「我来吧。」

顾太太也不客气,直接松了手,然后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太太刚离开,钟太太就边倒鸡汤,边训斥着钟婉莹:「你还好意思喝鸡汤,脑子都长什么用的。」

「以前比不过苏蔓越也就算了,现在呢,连一个小地方来的陆酒都比不过,第一名没有也就算了,接过吊车尾都没有,直接第四名。」

「你知不知道这次比赛有多重要,你只要拿到那个药素,我们钟家就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就是顾家来求着娶你,而不是你不要脸的一味倒贴……」

对于钟太太这样无理由的怒骂训斥,钟婉莹已经习惯了。

从她记事开始,就是这样的。

她的妈妈,人前是一副什么都尊重她的佛系好妈妈;人后对着她,什么言语都出来了。

习惯了,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钟婉莹等她说完了,才抬头看她:「你骂我这功夫,怎么不去骂陆酒啊,要不是她,我就是冠军了。」

钟太太冷哼了一声:「她又不是我女儿,我骂你,那是为了你好。」

她听到了洗手间的水声,就压低了声音:「总之,你这一次就算是豁出命,也要给我拿到冠军。」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钟太太顿时就变了一副面孔,温柔慈爱的吹着勺子上的鸡汤:「你别想太多,养好身体才是真的。」

钟婉莹看到顾太太出来了,也配合着钟太太演这一幕母慈子孝:「嗯,我一定会拿到冠军的,为了顾爷爷。」

顾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婉婉真是个好孩子,等比赛结束,蔓蔓的忌日一过,我们就可以挑个吉日举办订婚宴,到时候婉婉拿了冠军,又是订婚的,真是双喜临门。」

钟婉莹娇羞的垂眸。

话里的意思,就是她一定要拿到赛车冠军,要不然订婚宴就免谈。

韩城与来的时候,看气氛有点不对,就跟顾太太说:「顾太太,这次婉婉还是失误了,是因为……」

钟婉莹沉声打断:「韩哥,不要说了,输了就是输了。」

韩城与却是不听:「是顾霆深在比赛的时候,给陆酒加油了,而且还扬着陆酒的照片小旗子,这让她分心了。」

钟婉莹一直在阻止韩城与不要说,可他不听:「直线赛车,就是争分夺秒,所以这一次怪不到婉婉的。」

顾太太皱起了眉头,看着钟婉莹,随即温柔的跟她说:「婉婉已经尽力了,至于霆深,我回家收拾他。」

钟婉莹虚弱的笑着:「伯母,这跟霆深没关系,输了就是输了,跟别人都没有关系。」

钟太太和顾太太两人也没有待多久。

这边陆酒刚到病房门口,要敲门进去。

结果,就跟顾太太两人对上了。

顾太太皱眉看着陆酒:「你来看婉婉的?」

陆酒轻点头:「是,好歹也相识一场。」

顾太太嗯了一声。

钟太太目光落在了陆酒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她,不由得深深皱眉:「你就是陆酒?」

陆酒还是很有礼貌的:「你好。」

钟太太也礼貌的微笑着:「看来你跟婉婉关系不错,这会儿还来医院看她。」

陆酒笑了笑:「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还是要多做做比较好。」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来看钟婉莹,心情会很好。

这就是胜利者来看失败者的笑话。

钟太太脸上的笑,有些僵不住,她抬头跟顾太太说:「你先回去吧,我帮婉婉招呼一下客人。」

顾太太点点头,然后跟钟太太说:「我们家很满意婉婉,不仅很讲究门当户对,当然也更讲究清白女人。」

这是意有所指了。

陆酒神色淡淡:「莲花虽然出淤泥不染,可根子里到底还是在淤泥里的,清白之下,也可以是浑浊的淤泥。」

没有指名道姓的暗骂她,她就会忍受下来了?

指桑骂槐,阴阳怪气的,谁不会?

陆酒还抬头笑问着顾太太:「顾太太这么有学识,您觉得这句话对吗?」

顾太太温和的笑着:「厉太太还挺会说的。」

陆酒反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顾太太只是笑了笑,然后抬脚走了。

没有了顾太太在,钟太太也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她鄙视的看着陆酒,轻呵了一声:「还来看婉婉,确定不是来给下马威,来炫耀的?」

钟太太就是这样,在她要巴结的人面前,就是温和好脾气。

可是在她看不起的人面前,就尖酸刻薄,能把什么难听的话,都给说出来。

陆酒冷然:「有官方帮我炫耀,我不必亲自做。」

钟太太觉得这话嚣张极了,她怒视着陆酒:「那你来干嘛?我可不相信你这种人真的会好心。」

陆酒笑了笑:「来看笑话的。」

钟太太:「你……」

看到路过的护士,钟太太又把要骂出去的脏话,给憋了回去。

病房里,传出了钟婉莹温柔的声音:「妈,让她进来吧。」

钟太太怒瞪了一眼陆酒,然后才转身进去了。

韩城与看到陆酒的时候,更是冷哼了一声,满满的都是厌恶。

钟婉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她抬头好脾气的跟陆酒说:「现在看到了,很开心吗?」

陆酒低头看着她,很是愉悦的笑了笑:「开心。」

钟太太跟韩城与听到这话,都气的想要打人了。

钟婉莹问她:「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按理说应该是我厌恶你的,毕竟你从一开始就针对我,可我自认为没有对你做什么。」

陆酒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陆星月的事情,还有侯朝思的事情,她身边大大小小的很多事情,不是钟婉莹直接做的,可却是她用话术让别人做的。

这就是最钟婉莹手段高明的地方。

钟婉莹看着陆酒,皱起了眉头,表现的很无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酒笑了笑:「我看完了,也笑完了,你继续养病吧。」

钟婉莹看着陆酒的背影,真是很想弄死陆酒,可是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一个陆酒,不值得她现在就动怒。

会有人收拾陆酒的。

韩城与看着陆酒离开的背影:「我有东西忘在停车场了,我去拿。」

他们一走,钟太太就又是嗤了一声:「难怪顾霆深还是没看上你,陆酒确实比你漂亮多了。」

钟婉莹抬头看了眼钟太太,懒得理会她。

钟太太又骂了起来:「你说你,长得不如陆酒就算了,这么多年学的本事,还不如她一个黄毛丫头吗?你好歹还比她大了六岁,你真是没用,我怎么就……」

钟婉莹就躺下,静静的听着钟太太的训斥,左耳进,右耳出的。

陆酒的车,停在了地下室的。

她进电梯的时候,韩城与也进了电梯,还有其他的人,所以也没说话。

等到了地下室,就他们两个了。

陆酒走着,韩城与就跟着她。

很快,韩城与就拦住了她:「陆酒,放弃这一场比赛。」

很强势的命令,并不是要求。

陆酒抬头冷然看着韩城与:「你让我放弃,我就放弃,我不要面子的吗?」

韩城与冷笑了一声:「这里可没有监控器。」

陆酒抬头看了一眼,这里确实是监控死角。

她笑着问:「所以呢?」

韩城与看着她修长的双腿,挑着眉:「手断了,就参加不了比赛。」

说着,韩城与立马握着拳头,就重重的打向了陆酒。

然而陆酒速度很快,直接抓着韩城与的手腕,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

韩城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酒抓着他的手,捂住了嘴巴,紧接着。

咔擦。

一个声响。

韩城与痛的呜呼出声,只不过被自己的手给捂住了,声音并不是很响。

陆酒出手动作那是快准狠,一手压着韩城与的胳膊,就折断了。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陆酒站起来,拍拍手,看着蜷缩在地上,很是痛苦的韩城与,她挑眉笑了笑:「多谢你找了一个这么监控死角的地方。」

「你……」韩城与痛的脸都扭曲了,声音都在颤抖。

陆酒低头冷然看着他:「下次你想要手,还是胳膊?我欢迎你提前预定。」

说完,陆酒转身就走了。

韩城与在地上缩着好一会儿,这才站起来,回到病房。

钟婉莹看着他这样,皱眉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韩城与坐了下来,垂着胳膊:「本来我想去把那个死女人给打一顿,结果那个女人邪门,竟然练过三两招,我没防备就被折了手臂。」

钟婉莹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声音温柔的说:「你干嘛去动她,赶紧去看医生,正骨一下,这得多疼。」

韩城与愧疚的看着钟婉莹:「对不起啊,还是没能帮上你,还让自己丢了脸。」

让女人打断了手,可不就是丢脸?

钟婉莹笑了笑:「不想这些了,你快去看医生吧,你的身体更重要。」

韩城与看着温柔的钟婉莹,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顾家。

顾霆深洗完澡,换了衣服,纵使一脸疲惫的他,也没有任何的困意。

他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小旗子,想着钟婉莹的话,一直站着没有动。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顾霆深这才回神,赶紧拿着一本书,盖住了小旗子:「进来。」

顾太太推门进入,看着顾霆深问:「你在做什么,回来换了衣服,不去医院,也不休息的。」

顾霆深转头看顾太太:「刚忙完,打算去医院了。」

顾太太走到他面前,问他:「你怎么回事,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顾霆深温和的说:「没有。」

顾太太抬头看着他:「霆深,你喜欢婉婉吗?」

顾霆深回答的很是肯定:「不喜欢,我喜欢的人,从来只有蔓蔓,也只是蔓蔓。」

听到他的话,顾太太并不开心,而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她问:「那陆酒呢?」

那陆酒呢?

这是顾霆深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问话了。

这一次,顾霆深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陆酒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不管是谁,我喜欢的人,始终只有蔓蔓一个。」

顾太太抬头看着日渐消瘦的顾霆深,因为苏蔓越,她差一点失去了儿子。

儿子感情至深,所以坚决不能娶他喜欢的人,这样他才能一辈子都是理智的,也才能维护好顾家的利益。

顾太太:「我听婉婉说,她这次比赛失误,是因为你给陆酒加油了?」

顾霆深语塞了一下,然后说:「当时看到陆酒的赛车太精彩了,不注意的喊了一句,那一丁点影响不到苏蔓越。」

看到陆酒她们在赛场,听到侯朝思给陆酒加油的时候。

顾霆深不由得喊了出来,因为那个时候的陆酒,太惊艳了。

只是因为跟侯朝思站的很近,他的声音也从她的话筒传了出去。

顾太太盯着顾霆深看了半晌,然后沉声说:「婉婉有心脏病,为了你爷爷才去参加比赛的,你不能让她伤心,一会儿好好的哄一下。」

顾霆深看顾太太:「我们顾家需要靠一个女人了吗?」

顾太太反问着顾霆深:「那你能找到更厉害的赛车手,为顾家赢冠军,愿意给出那个药素吗?」

没有。

这一次是钟婉莹自爆了神车手飞越的身份,所以顾家对她宽容喜爱了很多。

也是顾家给钟婉莹的承诺,只要她赢了比赛,她跟顾霆深的订婚宴,就会找个日子举办了。

顾霆深有些无力:「一定要娶钟婉莹吗?」

顾太太很冷静:「苏蔓越已经死了,你娶谁不是将就?何况婉婉身上还有着苏蔓越的心脏,这是如你所愿,如果……」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顾霆深:「如果不娶钟婉莹,那回头妈找陆酒牵个线,让你跟厉家三小姐认识一下,她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顾霆深静静的看着顾太太了一会儿,随后淡漠说:「不用了,婉婉挺好的。」

蔓蔓死了,娶谁不是将就?

既是要将就,那何不娶一个……

顾霆深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了陆酒的音容笑貌,耳畔还有她清冷有礼的喊声:顾先生。如果是她,那便不是将就。

……

5月6日。

是个人场地赛,跟直线加速赛不一样,这个赛道有障碍,而且每个路段设置的不一样,且就在陡峭的西南山这边。

这个赛道是30公里,而且每一次的发车也不一样,每隔一两分钟,就新的一辆赛车出发。

这样,等比赛结束了,再统计终点速度,还有剐蹭等平均分数来定冠军。

不是直线加速赛那种简单以谁最快到终点,谁就是冠军。

这种比赛,还要困难,而且还是在晚上的时候举行。

要出门的时候,陆酒问厉北承:「你干嘛,怎么不跟我去赛场?」

厉北承看着陆酒,跟她解释:「我这边有点工作,我现在要出门了,所以你一会儿跟侯朝思他们去,我晚点来。」

陆酒不疑有他:「行,我再两个小时出发,七点才开始比赛。」

厉北承说了声好,然后就出门了。

陆酒等吃了晚饭,六点的时候出发,六点半就到了西南山。

侯朝思一下车,就指着那个最显眼的位置:「酒姐姐,快看你的应援牌。」

陆酒抬头看去,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因为一个很大的闪耀着光芒的应援牌,上面还写着:

然后还看到了拿着应援牌的不是别人,正是厉北承,而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一件粉色卫衣,从后背这样看着,后面印着陆酒跟厉北承合照的照片。

陆酒:……

云盛顿时就笑了:「师父父,没想到啊,师公这样人人都要害怕的疯子,竟然做这么幼稚的事,还给你应援。」

云盛笑的可开心了,没想到厉北承那么高冷尊贵的男人,在哄媳妇的路上,这么上道。

陆酒是觉得挺好玩的,而且幸福感爆棚。

只要是喜欢的人做的事情,再幼稚的小事情,也都是浪漫的,幸福的。

侯朝思问陆酒:「他这算是跟我杆上了吗?我上次才拿一个小旗子,他这次就穿衣服,还应援牌,我都没带应援牌。」

云盛吐槽侯朝思:「人家夫妻俩,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小电灯泡。」

侯朝思生气的怼了回去:「你不也跟着凑热闹,你个单身狗牌子的浴霸。」

云盛哼哼着:「说的好像你不是单身狗一样。」

侯朝思:「我当然不是啊,我有喜欢的人,我……」

说着,侯朝思突然卡壳了,就梗着脖子说:「我喜欢酒姐姐,而且我是女的,不算。」

陆酒才不管这两人吵什么,自己走向厉北承。

厉北承似乎有感应一样,在她手还没拍到肩膀的时候,他就已经转身了:「酒酒。」

陆酒看着他衣服前面也印着他们的照片,笑的弯眉:「你不是忙工作,要晚一点来?厉先生这是有胆子骗我了?」

厉北承给她看衣服,还有应援牌:「怎么样,好看吗?晚上我绝对是最显眼的,你一眼就能看到我。」

陆酒看着厉北承笑:「你是在跟思思较真吗?」

他做应援牌,做有他们照片的卫衣,只为了让她一眼看到他。

这个男人,也真是太幼稚,可是却又那么的让人心动。

厉北承冷哼了一声:「一个电灯泡,我不放在眼里。」

陆酒笑他的口是心非:「你来多久了,当时一个人出门,不会自己先来了吧?」

厉北承:「也就一会儿,想你一来就看到我,怎么样,是最显眼的吗?」

陆酒抬头看着厉北承那张帅气的脸,满是期待的等着她回答,她笑着点头:「嗯。」

陆酒看厉北承那开心的样子,就朝他勾了勾手指。

厉北承弯腰俯身,凑近了陆酒。

陆酒微微踮脚,凑在他的耳畔:「只要你在,不用做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到你。」

厉北承听着这句话,唇角高高的扬起,他笑问着陆酒:「厉太太这算是表白吗?」

陆酒还没回答,侯朝思就过来了:「酒姐姐,我的更显眼!看我!」

陆酒跟厉北承抬头看着,然后厉北承顿时就黑了脸:「酒酒,我能揍人了吗?」

没错,这一次侯朝思又出了大招,直接做个横幅,还有她跟陆酒的照片。

很大很长的一个横幅,大概有两米,反正比厉北承的显眼了。

厉北承要支援自己媳妇的风头,再一次被侯朝思给抢走了。

陆酒挽着厉北承的胳膊:「别跟傻妞计较。」

侯朝思很得意:「酒姐姐对我有专属的昵称,你有吗?」

厉北承拳头都握起来了。

陆酒赶紧哄着他:「老公,老公,我们不要昵称,我们要亲亲。」

说着,陆酒就在厉北承脸上亲了亲。

厉北承这才心情好了不少,然后华飚他们来了。

陆酒惊呆了:「你们怎么都穿成这样?」

没错,华飚和她的队友们,都穿了跟厉北承一样的卫衣。

华飚:「你老公让我们穿的。」

队友:「穿这件衣服,一万块,有衣服穿,有钱赚。」

陆酒挑眉看着厉北承:「败家爷们。」

厉北承也拿出衣服,让陆酒快去换了。

侯朝思就跟云盛咬耳朵:「没想到厉北承穿粉色的衣服,一点也不娘,而且这样印着照片的衣服,看着也不会很幼稚,这就是男子气概啊,配得上我酒姐姐。」

云盛看她:「我穿粉色的也不娘,你要不要弄一件给我穿?」

侯朝思质疑的上下打量着云盛,那一身花花绿绿的衬衫,扯了扯嘴角:「给你穿铠甲,你看起来都很娘。」

云盛咬牙:「侯朝思!」

陆酒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侯朝思跟云盛打闹在一起了。

华飚表示:好像看到了一对另类的狗粮。

陆酒这边等着,不过很快官方就给赛车手发了一条信息。

陆酒看完,直接皱眉。

厉北承关心的问陆酒:「怎么了?」

陆酒抬头看厉北承:「延迟半个小时比赛,因为这一次比赛又改规则了,是双人赛,就是我要找一个队友,跟我一起赛车了。」

又一次改规则,是钟婉莹让改的规则了?

华飚赶紧说:「陆姐,我可以做你的搭档。」

他也是赛车手,不过跟陆酒比起来,弱了很多。

其他队友也想自告奋勇,不过也知道这样的比赛,他们还是不够格的,只要做好后勤工作就好。

陆酒看着华飚,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拒绝:「你不行,我得再找一个。」

这次的赛车,虽然不是国际比赛,可是也聚集了很多厉害的赛车手。

华飚他的车技在丰城排得上名,可是跟这些专业赛车手比起来,连给他们做队友都不够。

而且,他们的契合度不够,没办法配合好。

华飚失落的看着陆酒:「那,你有什么人选吗?」

陆酒暂时想不到,也不是不能请苏蔓越那个车队的队员,只是很容易暴露她的身份。

陆酒扶额:「我再想想,实在不行的话,我……」

宁愿暴露身份,也要请那个车队的队员。

厉北承幽怨的看着陆酒:「厉太太,有事情的时候,你就不考虑一下我吗?」

陆酒抬头看着厉北承,很是惊讶:「你会赛车?有赛车证?」

厉北承:「会,有。」

陆酒笑了,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考虑:「好,那你就做我的搭档。」

她跟厉北承有足够的契合度,他也能完全的配合她。

华飚抬头看着陆酒两人,抿唇笑了笑,然后撇开了眼。

陆酒这边把厉北承的名额给报了上去,在等待的时候,钟婉莹他们来了。

陆酒看到钟婉莹他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因为,陪着她来的,不仅仅是顾霆深和韩城与,慕少城,还有……袁寒。

陆酒知道,袁寒是钟婉莹公司的艺人,他会来,一点都不奇怪。

钟婉莹他们走到了陆酒的面前。

顾霆深目光不由得落在陆酒身上,但是很快就又撇开眼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陌生冷漠的气息。

袁寒看到陆酒,也是阳光一笑:「姐姐。」

陆酒点头:「你也来了。」

袁寒:「嗯,前天看到你直线加速赛的冠军,才知道你会赛车,所以来给你们加油。」

陆酒笑了笑,抬头问钟婉莹:「钟小姐的身体这么快就好了?一会儿的比赛,比直线加速赛更激烈,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钟婉莹:「没问题,前天晕倒是我低血糖了。」

侯朝思低声咕哝着:「确定不是气急攻心吗?」

钟婉莹问陆酒:「刚才我接到通知,这次比赛改成了双人赛,不知道你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搭档,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把杰尼借给你。」

杰尼是那个车队很强的赛车手,仅次于苏蔓越。

韩城与手臂打着石膏,他阴阳怪气的说:「她那么厉害,肯定有搭档,不用婉婉好心,而且说不定她还怀疑你的好心,介绍的搭档是要给她拖后腿的。」

钟婉莹侧头,沉声说:「韩哥,少说两句。」

陆酒淡淡一笑:「不用了,我有搭档了,钟小姐自己留着用就好。」

会背叛她的人,哪里值得信任?

钟婉莹笑笑:「那真是可惜,不过我也有自己的搭档了。」

陆酒没有兴趣知道,只是淡淡的说:「钟小姐也不是很信任他们啊。」

钟婉莹摇头,然后解释说:「不是的,杰尼不喜欢做搭档,然后袁寒的车技其实跟杰尼差不多。」

陆酒听到这话,就惊讶的看向了袁寒:「他做你的搭档?」

袁寒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是给姐姐加油的,刚才遇上了,钟姐姐就让我做她搭档,我就答应下来了。」

他抬头问着陆酒:「如果姐姐介意的话……」

陆酒有些冷的打断袁寒的话:「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袁寒抿唇皱眉的看着陆酒。

陆酒抬头冷冷的看了眼慕少城,是他给钟婉莹介绍袁寒做搭档的吗?

慕少城也没有说话,就跟钟婉莹他们走了。

厉北承担忧的看着陆酒:「酒酒,这个规则是针对你的,他们……」

钟婉莹跟袁寒做搭档,而袁寒的眉眼酷似苏翰引。

要是袁寒做点什么,陆酒肯定没办法决绝的对他出手。

这一招,钟婉莹走得很好。

陆酒看着袁寒的背影,这个时候,他回头,两人四目相对。

陆酒就移开目光:「他是袁寒。」

那只是袁寒,而不是她的弟弟苏翰引,这跟她没有关系!

为了那个药素,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她拿冠军!

七点半,赛车准时开始。

这一次,钟婉莹还是比他们早了两分钟出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陆酒是在他们后面出发的。

厉北承开着赛车,看到了路上的汽车广告,是侯朝思代言的。

厉北承:……

前面很顺利,厉北承跟陆酒配合的很好,渐渐的就超越了前面的人。

很快,陆酒就看到了钟婉莹跟袁寒的赛车,他们的配合程度也不错,一左一右的占着赛车道。

如果要超车,势必要剐蹭到,一旦剐蹭了,就会扣分。

陆酒试图超车,可是袁寒的赛车专门负责堵住后面的超车。

不得不说袁寒的车技,是真的不错。

咻咻咻。

赛道上的赛车,犹如一道道闪电,飞跃而过。

因为没能超车,所以陆酒跟厉北承一直跟在钟婉莹他们的身后。

很快他们后面也有赛车追了上来。

陆酒不着急,而是看着路况,看着前面的拐角。

陆酒侧头看了厉北承一眼,打了车喇叭。

厉北承回应她。

很快,陆酒就踩下油门,粉色的赛车,犹如一道光芒,轰然而出。

袁寒看到陆酒超车,打方向盘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陆酒的车,竟然侧翻,只两个轮子在转,速度又快又猛,却又十分惊险。

很快,陆酒超车了。

紧接着,厉北承又用同样的方式,超车而过。

他们在钟婉莹的面前。

钟婉莹脸色十分不好看,没想到陆酒他们竟然还能用这种方式超车,根本就是不要命!

他们不要命,那她也不要命!

这一次,她绝对要拿冠军,她要赢陆酒!

她要把陆酒那张欠揍的脸,狠狠的踩在脚下!

钟婉莹疯狂的追赶着陆酒的车,试图超车。

然而,陆酒和厉北承超过了前面的车,暂时排第一。

同时,他们的危险,也来临了。

很快,陆酒跟厉北承就要冲刺终点了。

可是,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响彻在陆酒的耳边。

这是跟随着的安全车发出的警报声,警告那些违规的赛车,也给前车会受到撞击的车辆提醒快避让。

她只看了一眼,身后有两辆赛车,猛的撞向了陆酒和厉北承。

速度非常之快,比上次在丰城比赛,遇到的撞击,还要猛烈。

这是更加专业的赛车手。

这一撞,绝对会把陆酒和厉北承撞的翻车,不慎的话,还会引起车子爆炸。

再一次鸣笛的声音是厉北承的,随后他的速度慢了一点,一个漂移,一个漂亮的转向,车子横在了赛道上。

陆酒知道,厉北承这是要给她善后,他来拦截这两辆车,她快点冲向终点。

他是为了保护陆酒的生命。

可是,他一辆车拦截两辆飞车,结果可想而知。

不行,陆酒根本就不接受,她放慢速度,狂按喇叭。

别停,快跟上,相信我。

厉北承微皱眉,随后明白了陆酒的意思,不再犹豫,立马加速跟上了陆酒。

陆酒怎么开车,怎么走的,紧跟在后面的厉北承,就怎么跟着走,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

陆酒冷眸看着前方,夜里一片漆黑,可是下一段路她知道,是一个只一辆车能走的狭窄车道,是那种车轮子都在边沿,方向盘一个不稳,就能翻下去。

对于专业的赛车手来说,依旧危险,并且是个惊心动魄的赛段,一个不注意,一个晃神,一个手抖,车子都能翻下去。

只不过如后面一味追车想要撞击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陆酒的车子在前面,加速,稳住方向盘,打喇叭。

厉北承在赛段口放慢了速度,身后的两辆车,猛烈冲击过来。

厉北承看着速度,倒数着时间:「3,2,1。」

话落,厉北承猛踩油门,方向盘紧握着,半点不慌,直接进入下一个赛段。

砰!

身后的赛车,发现这个赛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方向盘没稳住,直接翻车下去了。

还有一辆,直接撞在了山墙上。

这两辆赛车一翻下去,一撞墙,钟婉莹跟袁寒立马就成了第二名。

穿过这个赛道,就是千米冲刺了。

钟婉莹阴沉着双眼,该死的,陆酒真是幸运,那样疯狂追杀撞击的车,都没能杀死他们。

真是命大!

千米冲刺,依陆酒的速度,她是拿不到冠军了。

不,她要拼一把!

就算拿不到冠军,她也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输了的理由,甚至从此退出赛车圈。

钟婉莹穿过了窄小的赛段,眼看着陆酒已经冲出去了,她咬咬牙,一脚生猛的把油门踩到底,最高档。

她的车子,似乎借力了一样,都要飘起来了,距离陆酒,是越来越近了。

她有望第一名了。

在钟婉莹高兴的时候,下一秒陆酒才把油门踩到底,粉色的赛车,咻的一下,瞬间与她拉开了距离。

眼看着陆酒和厉北承就要一起到达终点了。

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