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来了?”
见到来人,打开房门的游吟一愣,他原本还以为是随从有事找他。
没想到,这都半夜了,摘星突然出现在自己门口。
“我冷。”叶星说着,上前往他怀里挤,“你抱着我睡觉好不好。”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这……”闻言,游吟被噎住了,他神色有些恍惚的道:“这于理不合。”
就算真的确定了关系,那也不能立即就睡一张床,更何况,他们此时还并未确认关系。
真说起来,他俩就差上全垒了,还跟他讲于理不合,叶星可没他那么多顾虑,他抱住游吟拱了拱。
道:“我好冷,我都没穿衣服,你快让我进去。”
没穿衣服!
这四个大字在游大人的脑海里来回闪现,一阵气血上涌,他的脸顿时发烫起来,都不用看也知道定是绯红一片。
强压下心里头的思绪,他能感受到抱着他的人,披风之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如今正值初春冰雪消融之时,夜里极其的冷。
他赶紧将人抱进了屋,然后送到自己的床上,扯过被子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他才对着叶星道:“你快睡吧。”
叶星从被子里露出眼睛,问道:“你不一起吗?”
游吟涨红着脸,十分艰难的拒绝:“我……还是别,我不困。”
“你自己也只穿了里衣,难道不觉得冷吗。”叶星又问道。
“我不冷。”游吟现在是真的不冷,因为被眼前人弄得,浑身热血上涌,只觉得一身燥热。
真不知道他在矫情些什么,叶星掀开被子,一把他拉上了床,并且还手脚并用缠住了他,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游大人顿时浑身僵硬,此时的他完全升不起拒绝的念头,进了被窝,温香软玉,他的意志力瞬间瓦解,哪里还有再出去的道理。
察觉到对方老实了,叶星收回手,开始在被窝里一阵乱动。
游大人立马问道:“你在做什么?”
叶星:“脱衣服啊。”
脱衣服!!!
他立即伸出手想制止叶星的孟浪行为,可叶星下一秒从被子里扔出了一件披风。
“披风这么厚穿着如何睡觉。”叶星将披风扔在了一边,“好了,歇息吧。”
游吟:……
他伸出的手僵了僵,心底里涌起的一阵可惜,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心上人在怀的原因,总之第二日,游吟起晚了。
游大人的作息一向规律,随从准时进屋送洗漱用品,哪知,屋里的游大人不仅没起床,随从还见到了同他躺在一起的叶星。
随从:!!!
这就睡一起了?!
这还是他们洁身自好的游大人吗!
随从虽然震惊,但他的手不抖,因此手里的盆并没有掉落在地,从而惊醒床上的两人。
只是,他打算悄悄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了凳子,一声重响,还是惊醒了游大人。
游吟揉着头,看到了正战战兢兢低着头一副做错事了的随从,似乎有些头疼。
“跑什么,东西拿过来。”他指着一处,“放那就行,然后你可以出去了,等下再拿一份进来。”
游大人脾气不好,做错事的随从屁滚尿流的跑了。
待他洗漱完毕,整理好衣物,游吟这才倾身去唤醒叶星。
“起床了,摘………”都睡一张床了,再直呼全名,是否太过疏远了,因此他换了一个称呼,“阿星。”
他这算是歪打正着的叫对了叶星的名字。
叶星被他唤醒,然后被他伺候着起了床,虽然这是游大人第一次伺候人,但做起来不仅不觉得憋屈,反而还满心欢喜。
他现在总算体会到了,为何同僚提起伺候自家夫人,会流露出一副自豪的神色。
用过早饭便要前去码头乘船,而此时,真正的摘星,才刚刚得知假冒他而被抓住的人,正是他的星星。
他拉着见过囚车的人,咬着牙齿的道:“你确定,当日监察使抓走的人,是一个脸上带着眼罩,披着一身白色狐裘的小公子?!”
那人被他的神色吓的有些发抖,赶紧道:“大侠,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不信你去问别人,当日看到监察使离开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摘星松了手,他并不是不信,而正是因为相信,才露出了那样骇人的神色。
难怪,难怪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叶星。
就连山里去了许多陌生人,他都不想理会,就连王大娘有事要对自己讲,他都没时间去倾听。
最后他开始从客栈到街市,一户一户的去问,当晚见过叶星的人并不少,尤其他穿着富贵,却手拿着一杖糖葫芦,身后跟着许多小孩,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最后一路问到了馄饨摊,摊主收了叶星的金叶子,心里难安,也一直在找叶星,想要把多余的钱退还给他。
叶星外形本就引人注目,尤其眼罩这一点,摊主认识的人比摘星多,因此他比摘星还要更快的打听到了有关于叶星的消息。摘星一找上门来,他也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的告知与他。
因为摊主也是道听途说,并没有亲眼所见,摘星便去询问了真正亲眼见过之人。
这一问,其结果不亚于天打雷劈。
后悔之情溢满整个胸腔,在当晚
突然撤了搜查时,他甚至还在嘲笑是哪个傻蛋在冒充他。
结果,是他的星星啊,为了救他自愿被抓。
他才是傻蛋,第二日监察使正带着叶星离开之时,他明明就在附近,他那时要是多看上一眼,也许就不会弄丢星星如此之久。
现在还不迟,他可以去把他救回来,摘星打定主意,便立即朝着监察使的路线快速追了上去。
但当他赶到时,叶星等人早已上了船,已经不知开出多远了。
而此时已是黄昏,这个时候,码头是不出船的。
叶星丝毫不知身后有人在追,要是他知道了,也许就没有之后那一堆子烂摊子事了。
如今游吟对他的好感度已经涨到了80%,心里头已经升起了要同叶星成亲的念头。
船上。
房间里,这次游吟没有再多此一举,他跟叶星两人同住在一间房。
“阿星,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游吟为趴在自己腿上的叶星梳理着头发,考虑了良久,他还是打算开口询问。
叶星懒洋洋的回道:“你问。”
游吟整理了一下情绪,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问道:“你,为何要去做偷盗之事?”
“诶?!”
叶星突然惊觉,自己好像还没有跟他解释真正的身份,也就是说这段日子在游吟眼里,自己一直都顶着大盗的身份。
游吟见他反应有些大,立即又道:“我就是随口问问,如果不想说,也可以不用回答。”
“倒也不是那样。”
这件事有些麻烦,叶星打定主意不去澄清,因为如果自己不是摘星,那么他又要去解释怎么出现在了那里。
最主要的一点,他当时使用了道具,道具效果是永久生效的,就算他现在澄清自己的身份,游吟也不会相信。
他不知,其实游吟并没有套上道具的buff,只要他如实解释,游大人就会相信。
叶星思忖了片刻,这才继续道:“我从小无父无母,是师父将我带大,他的身份我不方便透露,总之就是,行偷盗之事,不是我自愿,也不是我能够选择的。”
游吟的心放下了一小半,既然是被逼迫的,那就好办了。
他就知道他们家阿星心地善良,绝不会是个天生坏胚。
随后,更重要的事情来了,游吟一时有些忐忑,他道:“你先前找人做了喜服,难道是有心上人了?你成亲了没有?”
闻言,叶星瞪大了眼睛,他想起了游吟设局捉拿摘星之事,正是因为知道摘星即将成婚。
不过这题不难,他会。
“喜服不是为我准备的,是为一直照顾我的王大娘与刘叔做的,我还没有成亲,至于心上人,倒是有一位……”
听了前半部分,游吟喜从心起,可喜意还未涌至喉间,叶星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浑身如至冰窖。
他觉得羞恼至极,如果有心上人,那他又算什么,他立即站起身来。
有些恼怒道:“你既然有心上人,为何又对我做出,做出……”
做出那样让人误解之事,不,都不是误解了,他明明就是在红杏出墙!
他堂堂监察使,一向洁身自好,居然做了别人的小三!
更重要的事,眼前之人欺骗他的感情,此事仅仅一想,就让他浑身都难受了起来,可他竟然,竟然……
“诶,你等会。”这人就不能好好听他把话说完吗,好不容易想撩一回人,这就让他给全破坏了。
游吟心痛难当的站在一旁,“你置我于何地,我……”
他没有说完,因为被叶星打断了。
叶星坐在床上朝着他大喊:“你听我说完行不行,我的心上人就是你啊!”
喊得特别大声,船舱木质的墙壁根本不隔音,门外的随从,以及周围好几间房里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随从:啧,都睡一张床了才说到这,不亏是风流大盗。
其他人:行了,知道你的心上人是他了。
游吟被叶星吼的一楞,他凑上前,不确定的又确认了一遍。
“此事当真?”
叶星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拍了拍身旁的床板,“来,坐这儿。”
游大人老实照做。
他刚刚坐下,叶星便扑了上去,对待这种老古板,想要他主动估计是不太可能,那就只能叶星自己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都这么多回了,理论上来说他俩根本就是老夫老妻,叶星可不会再有什么害羞的情绪。
反倒是老古板游大人,涨红着脸,一副小受样。
不过也仅仅是脸皮薄的像小受,他的某一处,无论是尺寸,还是持久度,都是天生做攻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