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名楷看人自有一套,方俊清自认也不差。

对付郝运这种明显吃软不吃硬的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次晨醒来,三兄弟给诸老安排好早餐,便早早地来到有一家茶馆拜访。

“几位老弟真是抱歉,小运他……”

“这小兔崽子!他倒清闲了,打发老子来应付麻烦!”巩汉章腹诽着,对三位来客连连拱手,“他在楼上录歌,专门交代了今日不见客,不让打扰!”连连作揖,暗自直嘬牙花。

以方俊清为首三人登时愣在当下,什么‘今日不见客’?人家这是料定了自己这边今日必然登门,专门设下了门槛啊!

三人面面相觑,满怀的自信被打击得颇有种全力一击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吃到这么一个闭门羹!

连人家面都没见上,还谈什么‘手到擒来’?

“巩老弟......”

人家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供需关系已定,人家是无所谓,而自己这边却是‘只此一家别无他门’。方俊清心头闪过一阵懊恼,为自己没早点意识到这一点而自责。

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从根源上自己这边就判断错误了。以为这小伙子不过是个受赠者,自然就没怎么把这么一个小年轻放在心上。

现在方俊清已经笃定这些作品必然就是那家伙的手笔!站在这个角度考虑,咱们这帮人求人家,人家又凭什么惯着你那臭毛病!?

思虑及此,方俊清当下彻底放低了姿态,言辞间再无昨日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昨晚之事是我们的不是,我方俊清,繁星音乐学院校长,在这里代表文艺界诸位宿老给您,给您那女婿郝先生道歉了......”

说着深鞠一躬,后面关文礼跟修名楷对视一眼依样施为。

“欸欸欸,使不得使不得......”

巩汉章连忙拦着,“这话怎么说的,不至于啊,真不至于!”

方俊清顺势起身,“巩老哥,你我年龄相仿,应该都能理解,这人呐,一上了年纪就好面子,不自觉的就会在小年轻面前拿大......”

“是是是。”

“当然,你可别误会,我可一点也没有怪罪你那女婿的意思,那小子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啊!是我们小觑了天下人,该着吃点苦头......”

这话巩汉章可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只尴尬招呼着,“来来来,喝茶喝茶。”

“谢谢!”方俊清饮了口茶水感叹,“欸......巩老哥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我也就是没有女儿,不然还真有跟你抢抢姑爷的心思!哈哈哈......”

兜了会儿圈子,方俊清终于绕回正题,“巩老哥,你看......能不能麻烦您上去一趟,好好跟郝小子说道说道。”

“这个......”巩汉章一副为难神色。

“你放心,老弟我绝不让你难做,”方俊清趁热打铁,“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再像昨晚那样不愉快了。而且,也耽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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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蒸了他太多时间!”

“那......行吧!”巩汉章终于下定决心,一拍大腿起身道:“那几位老弟就稍等片刻,我姑且上去问问?”

“好说!不论成与不成,都非常感谢巩老哥您!”

没等进到电梯,巩汉章就后悔了,自家那女婿交待的很清楚,自己也当场表了态会把来人拦下,好教他们长长记性。

这......转眼就听信了‘谗言’,真的合适吗?

但又奈何,已经亲口应下了,这时候哪儿还能后悔去?

当下硬着头皮来到了五楼,“算了,自己带个话就得,至于要不要见他们,就让那臭小子自个儿苦恼去吧!”

推开房门,叫停了正在磨合新歌的郝运五人,巩汉章当即把楼下方俊清的说辞跟他复述了一遍。

“你们先练着吧,我下去一趟。”

巩汉章惊异地瞪大了双眼,这小子连考虑都不带考虑的,就准备下去了?难道对此他早有预料?

他却不知郝运的想法很简单,“不能让巩叔叔为难。”

下楼,方俊清那一套对郝运大致又来了那么一遍,又是致歉又是解释又是共情的,不是提及故往的校友之谊就是不吝溢美之词的夸赞,态度不可谓不谦恭,“天下文人是一家,那种见猎心喜的心态我想你也一定曾有过体会。

总而言之,郝小友,还望您宽宥一下,移步随我去跟顾老他们再见上一面,您放心,这次一定不会再有差错出现,而且也耽误不了您多长时间......”……

总而言之,郝小友,还望您宽宥一下,移步随我去跟顾老他们再见上一面,您放心,这次一定不会再有差错出现,而且也耽误不了您多长时间......”

见郝运摆手他又改口道:“哦,您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带顾老他们一行过来也成,您定!”

一大通好言好语,郝运也不打断他,耐着性子静静听他说完,这才表态道:“方校长,您这样反倒让学生于心不安了。怎么说您几位还有诸位宿老都是前辈,教训晚辈都是应该的......”

他以一个晚辈应有的姿态侃侃而谈,既不倨傲,更不卑躬,“自始至终学生对您诸位从未有过不敬的意思。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一向信奉话不投机那就各走各路的处世方式,也一贯是这么做的。至于昨晚最后的威胁,说来也只是为了避免无谓的争执罢了......”

方俊清喜出望外,跟两兄弟悄然对视一眼,面有得色,那意思显然是在说:“怎么样?我没看错吧!?”

“不过......”

郝运话音一转,接下来的话差点没让他惊掉下巴,“今儿个我们五个人赶着录制新歌,时间紧迫,下午还要直播,实在无暇接待贵客。您看咱不如改日?”

“这......”

这下子方俊清彻底犯难了,在诸位宿老面前海口已经夸下,而今进展确实不错,但结果却是与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委实让人无法接受。

“那明天呢?明天您有空吗?我们明天一早再来拜访,您看如何?”

这会儿反倒是关文礼果决,既然结果已经无法改变,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彻底把这事儿定下来才是正经。

“明天没问题!”

郝运考虑都没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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