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不到八点钟,四辆奔驰商务一溜烟整整齐齐地停在了‘有一家茶馆’门口。
诸老下车后看着还未开门营业紧闭的大门,心绪复杂。
昨日已经商定,今日行止全由方俊清安排,诸老不得干涉。
八点钟,茶馆准时开门,郝运、巩汉章等人被眼前这大阵仗吓了一跳,巩汐专门调了班来凑这热闹,反倒孙燚四人起了上进的心思,不愿浪费时间,早早地就去了五楼熟悉最近这几天要录制的曲子去了。
前天晚上来这儿的也就十几位文艺界宿老,今儿可倒好,整整翻了一番,大眼一瞅就不下三十位,眼瞅着年轻些的也跟方俊清三人差不多年岁,清一色的发如雪,跟晨练时的广场似的。
“方校长,顾老,您诸位还没吃吧?我这就叫人去买些早点,咱们简单吃点再聊。”
郝运一边恭请众人入内,一边招呼着,丝毫不见那晚的嚣张气焰,倒让老头子们心情好了许多。
“不用不用!我们都吃过了,不劳费心,您几位吃了吗?”
一番寒暄,众人并没有急着上楼,先前来过一趟的如顾老等人给第一次来的老友、晚辈介绍着,分别就墙上的书画跟前站定讨论起来。
好在一大早没有客人,不然这场面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待客。
“晓玲姐,安排大家给诸位老先生们上茶。把剩下的那点明前龙井都拿出来吧。”
“是。”关晓玲看了眼巩汉章,见他虽心疼的嘴角直抽抽,却仍旧没有提出异议,便自应下去办,嘴角一阵窃笑。
今日再会,郝运自不会再让人牵着鼻子走,而是亲自把控节奏,“汐汐,帮我把笔墨纸砚取来,安置在二楼大厅里。”
待女友转身离去,郝运冲身边的方俊清说道:“方校长,您虽未曾教导于我,但这同校之谊、师长之礼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您身居要职,一般礼物想来无法收受,学生这一支烂笔头还望方校长不要嫌弃才是。”
方俊清双眸一亮,知道这是要送自己一幅墨宝的节奏了。还别说,这繁星音乐学院校长的身份还真有几分分量。
但转念又一想,却是明白了人家这是在委婉地表态,你不是怀疑我的本事吗?那我就亮给你看!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既明白了郝运心中所想,方俊清便爽快配合。
“您看您相中了那幅,不论是字还是画都可,当然,您也可以命题,学生总教您满意为是。”
“那敢情好!”
方俊清装模作样地扫视了一圈,他知道郝运这行为是有心‘自证清白’,而顾老那边又多有不信,当即便刻意挑道:“那幅马不错!倜傥洒脱,形态各异,或奔腾跳跃,或腾空而起,四蹄生烟,栩栩如生......”
“当然,对于书画我本人是没什么研究的,这些不过是一点浅见,在诸位大家面前献丑了。虽不懂,但这幅画我确实是顶喜欢的。哦,还有这幅字......”
说着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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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蒸前两步,指着张旭的那幅狂草《晚复帖》,“这幅字我虽然看不懂,但总觉得配上那矫健的马群想来应是相得益彰的。”终究没好意思问出这些字写的都是些什么。(touwz)?(net)
“如您所愿!”郝运淡然一笑,伸手请道:“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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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谈话自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随着几人上楼,顾老等对视一眼,也纷纷跟随而上。
二楼,客厅一张案几上笔墨纸砚已经铺就,巩汐深情地看了自家爱人一眼,跟诸人打过招呼,继续低头研墨。
在书案前站定,郝运先是闭目在脑海中构思一番,这才动笔。
笔一动,便如龙蛇飞舞,挥毫落笔如云烟。看得在场诸位书画大家如痴如醉。
没多久,一副栩栩如生,却又与一楼那幅全然不同的八骏图展现在众人面前,墨迹未干,气势非凡,再无人能质疑其真实性。……
没多久,一副栩栩如生,却又与一楼那幅全然不同的八骏图展现在众人面前,墨迹未干,气势非凡,再无人能质疑其真实性。
郝运再度洗笔,换了一支拿来,在这幅画的右上角提笔书写,并轻声念道:“足下晚复
不知疾痛如何
深极忧难比也
上下安之”
龙飞凤舞!郝运一蹴而就,完事撂笔,端的是潇洒倜傥,声势夺人,让花痴般的巩汐看得是醉眼朦胧。
“啪,啪,啪......”
笔一落定,一直旁观的诸老连忙往前凑,或戴上了眼睛,或拿出了放大镜,细细观瞧。
别说巩汐、方俊清、修名楷这等闲人了,就是郝运这个作者都被他们挤一边去了。
良久,随着一道掌声响起,茶馆二楼掌声雷动。
只见顾德昌顾老从人堆里挤出来,抹了把眼角激动说道:“惭愧!惭愧啊郝小友!”
“你今天算是让老朽见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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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蒸“郝兄弟,勿需理会那些繁文缛节,咱们老头子都能活得放荡不羁,你一个小年轻又怎么能如此迂腐呢?”罗炳善撺掇。
“得,又多了位兄长。”郝运一阵无语。
巩家父女见到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前晚故事那可是历历在目着呢,跟今日一比,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郝兄弟,”顾德昌更亲热了,“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就是你这幅墨宝,能不能......”
罗炳善瞪大了铜铃双眼看着自家这老伙计,跟重新认识了他一般。难以置信,自己还真以为这货是情之所至这才想要跟人家以兄弟相称,哪料这孙子竟在这儿等着呢!?
而且刚在楼下,人都说过了这幅画是送给方俊清那小子的,这是连脸都不要了啊!
一念及此,他当即冲着郝运哭诉,“欸,郝兄弟啊!你可知道?你罗老哥我命不久矣啊......”潸然泪下,“肺癌晚期,咳咳咳......医生说我就只有三个月时间好活了......”
顾德昌说出那番话本就有些羞愧不安,实在是对书画太过钟情这才没能忍住,拼了老脸不要,也想讨幅墨宝。被老伙计打断后就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这会儿陡然听闻他竟然得了肺癌,还晚期,还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了,当即老泪纵横,一把抱住了罗炳善,“什么时候的事儿?你咋不早说啊......”一时间情难自已,把对书画的挚爱抛到了九霄云外。
罗炳善并不理他,专注表演,“老哥哥我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到死的时候能有幅天下无双的字画陪葬......”
听到这里顾德昌慢慢收了情绪,眨巴眨巴凹陷的眼睛,感觉有点不对劲。
“所以,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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