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的话让方知砚惊讶。

他睡意全无,从床上坐了起来。

“查到了?”

“是啊。”方德厚叹了口气,声音似乎有些奇怪。

“不仅是查到了,我们村儿还来了一个京城方家的人,他昨天下午就来了。”

“我当时都不知道,等晚上听说的时候,他都把整个向阳村逛了一圈儿,连你家地址都打听清楚了。”

什么?京城方家的人?

方知砚有那么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就想起了那人的身份。

“是不是叫方仲?”

“是啊,你怎么知道?”

方德厚满脸惊讶。

“行了,族长,你帮我好好招待一下人家。”

方知砚连忙起身。

“我马上就回去。”

说着,他挂断电话,匆匆洗漱。

等到了楼下的时候,方知砚刚准备找自己的小电驴,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奔驰停在不远处。

这不是余海棠给自己安排的车子吗?

怎么事情都结束了,车子还在这儿呢?

他大步走过去,还没等敲车窗,便看到张强主动从里面走出来。

“方医生,去哪儿?”

他帮方知砚打开后车门,同时询问道。

“老张,你怎么还在这里?”

方知砚满脸疑惑。

“昨天你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了,余总让你当我司机只到昨天。”

张强闻言一笑。

“怎么会呢,方医生,以后只要你在江安市一天,我就是你的司机。”

“除非你去了京城,到时候会另外给你配司机的。”

方知砚闻言眉头一挑。

呦呵?

看样子余海棠这是被昨天雍容美业的人给刺激到了。

连带着给自己的待遇都提升上来了。

不过,人家既然给了待遇,自己自然不可能不要。

所以方知砚大大咧咧地上了车。

“那行,那送我去向阳村吧。”

张强自然不会拒绝。

他也不废话,迅速上车,赶往向阳村。

若是以前,江安市的人还真不一定能知道向阳村这么一个地方。

毕竟太过于偏僻,而且贫穷,也没什么能够让人记住的特点。

但现在不一样了。

向阳村出了一个方知砚。

甚至还准备修建一个方知砚故居。

类似的消息不断地传出来,就导致向阳村成为一个很知名的地方。

而方知砚一路上也在思考方仲的事情。

当初他说会来江安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并且还跟向阳村的方家有所接触。

他来干什么?

京城方家跟这里的方家有什么关系呢?

方知砚不清楚,也就干脆没有继续想。

大概半小时后,车速渐缓。

张强开口道,“没想到向阳村这么偏的地方竟然修建了这么一条车道直通,现在速度真快啊。”

方知砚闻言一笑,示意他把车子往村里面开。

村子里面的主干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修成了一条柏油马路。

刚进村,旁边还立了一个向阳村欢迎你的标志。

接着还有一个大石碑,上面刻着向阳村和方家的一些故事。

方知砚探头看了一眼,脸有些黑。

总共三个故事,两个跟自己有关系,一个是方氏的由来。

而那两个跟自己有关系的故事,纯粹就是编的。

由此可见,第一个方氏的由来,十有八九也是编的。

不过这不重要,车子继续往里面,便看到柏油路的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用竹篱笆围起来了。

而且清一色的竹篱笆,明显是政府工程。

再往前走,还有个停车场。

张强有些犹豫,“方医生,我把车子停这儿?”

“不用,继续开。”

方知砚催促了一声。

大概一分钟后,车子正式进入了村口。

而这边,竟然已经停了不少车子。

再几步之后,方知砚瞪大眼睛。

因为他竟然看到了秀禾民宿,方氏酒家之类的招牌。

那民宿,不是二婶子家吗?

这什么酒家,不是方二牛家吗?

搞什么东西?

再继续往里面,方知砚震惊地看到了这里竟然有工程车进来了。

与此同时,也有一个方氏族人走了过来。

“你们是来参观的吗?参观的车子停在外面啊,这里头在修建筑,你们进不去。”

说话的人方知砚认识,那不是自己大爷爷方鸿达的孙子吗?方巡啊!

他缓缓降下后排车床,一脸懵逼地问道,“方巡,你们在搞什么东西?”

“前面不是我家吗?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在看到后排降下来的车窗,方巡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

“啊!”

“知砚!”

不过话刚出口,他又连忙捂住嘴巴,一脸兴奋地凑到车边。

“方,额,知砚。”

他兴奋地想要说话。

可却在称呼上面卡了壳儿。

虽然他年纪比方知砚大,可你看方知砚在村里的地位,你敢直接喊名字吗?

但你让他喊哥,这多尴尬啊?

一时之间,方巡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方知砚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回事?工程车干什么呢?”

“我有事回来找族长,我车子进不去啊。”

方巡连连点头。

“能进去,我就是在这里等你的。”

“这个工程车,那不是在帮你建房子嘛。”

“上头要让我们这地方弄个方知砚故居,咱肯定得整起来啊。”

“快,跟我来,我给你带路。”

说着,他又是一脸羡慕地看向面前这辆大奔驰。

“乖乖,你又换车了,这大车,还有司机,真厉害。”

“公司配的。”方知砚扯了一下嘴角,也不废话。

“你上车指路吧,这样快点。”

“啊?我也能上车吗?”

方巡有些激动,连忙上了车,随后又拘谨地拍了拍脚上的灰尘。

这车子里头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看不到。

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个土包子一样,都不配上这车。

“知砚,你现在真厉害。”

方巡拘谨地指着路,同时开口道。

他想跟方知砚套近乎,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当年大家都是小孩子的时候,也算是一起光着屁股玩到大。

可后来方知砚的父亲越来越过分,大家也都不跟方知砚一起玩了。

谁知道几年时间一变,方知砚摇身变成了这样的存在呢?

方知砚闻言一笑,倒也没多说什么。

片刻之后,车子缓缓在方德厚门口停下来。

“你的房子还没建好,暂时先住在族长家里吧。”

方巡解释了一句,然后就往屋里跑去。

数秒后,方德厚拄着拐杖,健步如飞地走了出来。

而跟在他旁边的,还有那个熟悉的方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