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回春堂大门缓缓打开。

陈阳走了出来。

月白长衫,深灰羊绒马甲,清隽儒雅。

身后孙济世捧着药箱,青衫恭敬。

全场瞬间安静。

“各位,回春堂今日开业,承蒙厚爱,陈某感激。”

“但规矩就是规矩,今天只看十个病人,按号来。其余各位,请回。礼物,请带回。”

“回春堂行医,不为敛财,只为救人。”

陈阳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旋即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长街。

说完,他转身进门。

随后,周秘书开始叫号:“一号,请进。”

一个坐轮椅的老人被推进去。

某位退下来的老领导,中风偏瘫三年,医院早已放弃。

二十分钟后,老人自己走了出来。

老人虽还需要坐轮椅,但左手已能抬起,颤巍巍地对着家人比划。家属喜极而泣,对着回春堂大门连连鞠躬。

一时间,全场轰动。

“二号,请进。”

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妇人进去。

肝癌晚期,被判三个月。

半小时后,她走出来,脸色依旧黄,但眼神有了光。

丈夫扶着她,语无伦次:“陈先生说……有救!有救!”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病人,涵盖癌症、瘫痪、免疫病、罕见病。

全是现代医学的难题。

但在陈阳手里,每一个都有了转机。

下午一点,第十个病人千恩万谢地离开。

回春堂大门缓缓关闭。

门外人群,久久不散。

他们亲眼见了,什么叫“神医”。

茶楼上,那些观望的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陈阳,必须结交。不惜一切代价。

回春堂内,陈阳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

孙济世连忙递上参茶:“师父,您休息会儿。”

陈阳摆手,闭目养神。

街上人群渐散,但那些车,还停着。那些眼睛,还看着。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人生彻底不同了。

回春堂,只是开始。

京都的这场风云,将因他一人,彻底涌动。

他端起参茶,一饮而尽。

……

正月初九,清晨,协和医院。

特需门诊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位主任医师盯着手里的复查报告,脸色变了又变,有人甚至下意识推了推眼镜,怀疑机器出了故障。

“啪!”

肿瘤科主任王明华手里的报告单滑落在桌上。

他盯着那份肝癌晚期的复查数据,手指无意识地在颤抖:“李秀兰……三天前AFP(甲胎蛋白)1200,肝肿瘤直径8.5厘米,门静脉癌栓清晰可见。”

他抬头,声音发干:“今天复查,AFP降到600,肿瘤缩到6厘米,癌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消、失、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我这儿也有个‘奇迹’。”

神经内科主任张建国把核磁共振片子插上观片灯。

灯光亮起,左侧基底节区那片本应是大面积梗死的阴影,边缘竟变得清晰,周围水肿带明显消退。

“刘老,七十三岁,左侧基底节区梗死,送来时左侧肢体全瘫。”

张建国的指尖点在片子上,声音带着不可思议:“今天早上查房,他左手能自己抬到胸口了。”

他看向众人。

“从全瘫到能活动,只用了两天。”

“各位,临床上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风湿免疫科主任林晓梅苦笑一声,把化验单推到桌子中央。

“类风湿关节炎,关节破坏四级,血沉98,C反应蛋白76——这是徐子安三天前的指标。”

她指着今天的复查结果:“现在,血沉45,C反应蛋白22。”

“关键是,他父亲刚才打电话说,孩子昨天在回春堂扎了一针,泡了一次药浴,今早自己扣上了扣子。”

“扣扣子”三个字,让所有人瞳孔一缩。

类风湿晚期患者的手指,能扣扣子?

“回春堂……陈阳。”

王明华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喉结滚动。

这三个病人,他都有印象——肝癌晚期、大面积脑梗、重度类风湿。在现代医学的教科书里,都属于“无法根治,只能维持”的范畴。

可现在,他们的检查报告像一记记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认知上。

“去看看吧。”

张建国突然说,“回春堂今天不是有学术交流会么?”

三人对视,同时起身。

同一时刻,相似的场景在京城的医院里接连炸开。

301医院,一位晚期肺癌患者的CT片上,肿瘤体积缩小了整整三分之一。

人民医院,帕金森患者的震颤评分下降了四十个百分点。

中日友好医院,渐冻症患者的肌电图检测到了三个月来第一次主动电位信号……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回春堂。

……

上午十点,卫生部小会议室。

烟雾缭绕。

刘振华副部长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摁灭了四五个烟头。

他手里捏着一叠刚送来的加急报告,厚度抵得上半本词典。

每一页,都在挑战现代医学的底线。

“都说说。”

刘振华抬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三位头发花白的国医大师,协和、301、人民三家医院的院长,还有中医药管理局的一把手王守业。

沉默。

压抑的沉默。

最终,孙老先开了口,声音苍老但沉稳。

“领导,我行医一个甲子了,没见过这样的病例。但数据做不了假——这个陈阳,不是在控制病情。”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他是在逆转病程。”

“问题是,他怎么做到的?”

协和院长陈建国拧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针灸、中药,咱们也用。可谁见过三天让脑梗后遗症患者抬手,让类风湿患者扣扣子的?”

秦老缓缓捋着胡须:“或许……他用的,是咱们已经失传的东西。”

“失传?”

吴老冷笑一声。

“就算是古籍里记载的‘黄帝针法’、‘神农方’,也得讲医理吧?”

“他治的这些,哪个不是世界级难题?要真这么容易,西医早该进博物馆了。”

“可现在的事实是,他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王守业敲了敲桌子,声音严肃。

“诸位,这不是简单的医疗个案。现在外面已经传疯了,说陈阳是神仙下凡,华佗转世。”

“我们卫生部的电话从昨晚响到现在,全是打听回春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