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危险。”
“那实验室肯定戒备森严。你一个人去南洋……”
叶战天一脸担忧道。
“我不去南洋。”
陈阳轻轻摇头,“有人会送上门来。”
“谁?”
“赵永年。”
陈阳眼神冰冷。
“我出手为苏老爷子解毒的消息,相信已经传到赵永年耳朵里。”
“他一定会慌,一定会动。只要他动,我们就有机会。”
叶老爷子沉吟了好一会。
半晌过后,他才点头:“有理。这样,在天,你全力查三合会和赵永年。”
“战天,你盯着赵家,看他们最近在人事、项目上有无异常动作。”
“陈阳,你在魔都稳住,等鱼上钩。另外……”
他看向龙在天:“这事,要不要往上报告?”
“要,但不能全说。”
龙在天沉思片刻。
“我先以‘南洋情报更新’名义,向上面做简报。涉赵永年的部分,等证据确凿再报。否则,定会打草惊蛇。”
“好。”
叶老爷子当即拍板,“就这么办。”
“记住,这事仅限于我们四人知。对外,就说陈阳在魔都治病,叶家和龙家在谈合作。明白?”
“明白!”
视频会议结束。
叶老爷子靠椅背上,闭眼,长吐一口气。
“爸,您说……赵永年背后,还有没有人?”
叶战天低声问。
“肯定有。”
叶老爷子睁眼,眼中寒光一闪。
“他一个人,没这胆,也没这能量。”
“三合会、毒素实验室、两亿多美元……这背后是个庞大的利益网络。”
“赵永年,可能只是这网络在国内的一个节点。”
“那会是谁?”
“不知道。”
叶老爷子摇头。
“但肯定,是能接触高层,能影响决策的人。”
“且这人,或这些人,要的恐怕不只是钱。”
“那是什么?”
“是权。”
叶老爷子一字一句,“是用这种毒,控制某些人,清除某些人,最终……改变某些格局。”
听到这里,叶战天脸色发白。
若真如此,那这潭水,就深得可怕了。
正月二十八,上午。
魔都,清阳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许冠杰推门入,脸色凝重:“陈总,刚收消息。赵永年昨夜飞魔都了,住外滩华尔道夫。”
“同行还有两人,一是他助理,另一……身份不明,但很警惕,应是保镖。”
陈阳立窗前,看外滩晨雾:“苏家那边,有何动静?”
“苏明山今早出门,去了浦东一家私人会所。”
“我们的人跟进去,发现会所里有个新加坡来的客人,叫吴文雄,是吴天赐的侄子。”
许冠杰调出照片,“这是偷拍的。”
照片上,苏明山与一四十多岁、穿花衬衫的男人握手,笑容满面。
“吴天赐的侄子……”
陈阳眼神微凝,“看来,苏家内部,有人和三合会勾搭上了。”
“是苏明山,还是苏明海、苏明江?”
“都有可能。”许冠杰道。
“苏家四兄弟,除苏明远,另三个都有嫌疑。我查了他们账户,苏明山在开曼群岛有秘密账户,过去三年进账八千万美元,来源不明。”
“苏明海在澳门赌场欠三亿债,最近突然还清。苏明江更直接,他名下航运公司,和三合会航运集团有深度合作。”
“一窝鼠。”
陈阳冷笑,“你说,苏老爷子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管不了。”
许冠杰分析道。
“苏老爷子这三年病重,家里事都是苏明远在管。但苏明远这人……太正,玩不过他那些兄弟。”
“若非您救醒老爷子,苏家早晚被这几个败家子掏空。”
陈阳沉吟片刻:“盯紧他们,尤与赵永年、吴文雄的接触。”
“另外,查这吴文雄来魔都目的,见了谁,谈了何事。”
“明白。”许冠杰正要离,又想起什么。
“对了,龙首长那边传消息,国安已锁定三合会在南洋的实验室位置,在印尼一私人岛上。”
“但那岛戒备森严,有武装警卫,还有防空系统,强攻很难。”
“实验室内部情况?”
“不清楚。”许冠杰摇头。
“那岛防御级别太高,无人机靠近就被打落。卫星图显示,岛上有三栋建筑,疑似实验室、生活区、警卫营房。”
“但具体里面在做什么,不清。”
陈阳点头。
这在意料中。三合会敢研究这种要命的毒素,安保措施必做到极致。
“让龙首长别强攻,先监控。”
陈阳道。
“这种实验室,定有研究人员出入。盯住这些人,看他们去哪,和谁接触,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好。”
许冠杰离后,陈阳取手机,拨通周秘书电话。
“周叔,麻烦你两件事。第一,让孙济世加快分析毒素成分,我要知此毒的分子结构、作用机理、解毒方法。”
“第二,联系我们在南洋的人,查三合会那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名单,尤其……有无华人,或有无人最近来过夏国。”
“明白。陈先生,还有事……”
周秘书面露迟疑,“叶小姐早来电,说小曦有点发烧,问您何时能回。”
陈阳心中一紧:“烧多少度?”
“三十八度二,吃了退烧药,降了。但叶小姐不放心,想让您看看。”
“好,我知道了。”陈阳挂电,走至窗前,看远方。
他才来魔都两天,但节奏却极快。
苏家的内斗,三合会的阴谋,赵永年的背叛,还有清阳集团的危机……所有事都压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
但他不能停。
这场仗,已开始。停下,就是死。
他取出手机,给叶清雅发信息:“老婆,照顾好小曦,我尽快回。想你们。”
很快,回复来:“我们等你。注意安全。”
简短的六字,却让陈阳心里一暖。
他收起手机,眼神重变锐利。
有些仗,必须打。
有些人,必须护。
而他,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