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赵永年立窗前,一遍遍拨打电话。
苏明山关机,苏明海关机,吴文雄关机,连堂弟赵永明也联系不上。
“出事了。”
他喃喃自语,额头冒汗。
老刀立他身后,低声道:“赵总,刚收消息。长生生物仓库被国安端了,苏明山、苏明海被捕。药监局赵局……也被带走了。”
赵永年手一颤,手机落地,屏幕碎裂。
“陈阳……”
他咬牙切齿,“定是陈阳!这祸害!”
“赵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老刀问,“国安既动,定查到了什么。我们……”
“跑。”
赵永年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
“立刻订机票,飞新加坡。不,飞迪拜,转机南美。那里有三合会据点,到了就安全。”
“那……夫人和少爷……”
“一起走。”
赵永年转身,快步向卧室,“你立刻安排车,去接夫人和明辉。一小时后,机场汇合。”
“是!”
老刀匆匆离去。
赵永年打开保险箱,将现金、金条、护照、银行卡全部装入手提箱。又开电脑,始删所有文件,格式化硬盘。
他必须走,立刻走。
国安既动苏家,下一个就是他。
那些证据,那些交易记录,那些与吴天赐的邮件……一旦落国安手,他必死无疑。
不,不止死。是灭门。
就在他准备销毁最后一块硬盘时,房门忽开。
不是被撬开,是被刷卡打开。
陈阳立门口,身后跟李处长,及四名持枪特警。
“赵总,这是要去哪?”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赵永年脸色煞白,但强作镇定:“陈……陈先生,您怎么来了?这位是……”
“国安特别行动处,李处长。”
李处长亮出证件。
“赵永年,你涉嫌勾结境外恐怖组织、危害国家安全,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这是逮捕令。”
“你们……你们有何证据?”
赵永年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
“证据?”
陈阳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U盘。
“这是你过去三年与吴天赐的所有邮件往来,包括那封‘货已备好,随时可发’。”
“这是你与苏明山、苏明海的资金往来记录,总计两亿三千万美元。这是你指使吴文雄试探我、陷害我的录音。还有……”
他又掏出一平板电脑,调出一段视频:“这是今早海关监控。你的助理小王,试图携带一金属箱出境,箱里是什么,需要我说么?”
视频中,小王在安检时被拦下,开箱检查。
箱内是十支玻璃试管,装着暗红色液体。
赵永年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带走。”李处长挥手。
两名特警上前,为他戴上手铐。
赵永年忽抬头,死死盯陈阳:“陈阳……你以为你赢了?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何人?”
“三合会不会放过你,吴天赐不会放过你,还有……还有你背后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们来。”
陈阳俯视他,眼神冰冷,“我等着。”
赵永年被押走。
房间内,只剩陈阳与李处长。
“陈先生,这次多亏你。”
李处长郑重说道。
“若非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收网。这些毒素一旦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分内之事。”陈阳淡然回道。
“不过李处,赵永年背后,还有人。他说的‘背后的人’,指谁,你们得查清。”
“已经在查了。”
李处长点头,“龙首长亲自督办。信很快有结果。”
“那就好。”
陈阳顿了顿,“那批毒素样本,你们准备如何处理?”
“全部销毁。”
李处长道,“这危险物质,不能留。不过陈先生,您需留些做研究么?毕竟,解毒之法……”
“我已有了。”
陈阳从怀中取出一小瓷瓶,“这是用雷击木心为主药,配制的‘驱煞散’。可解此毒。样本,你们销毁。配方,我给你们。”
李处长眼睛一亮:“陈先生,这……”
“医者仁心。”
陈阳递瓷瓶给他,“解毒救人,是我本分。配方我会交总后卫生部,望能救更多人。”
“我代表国家,谢您。”
李处长深鞠一躬。
……
正月三十,下午。
清阳集团总部,陈阳立办公室窗前,看楼下渐散的记者。
一小时前,魔都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长生生物非法进口危险物质案”侦破情况。
苏明山、苏明海、赵永年、赵永明等十二人被依法逮捕。
案件涉境外恐怖组织,震惊全国。
而回春堂“医疗事故”,也在叶老干预下真相大白——那王姓老人死因是肺癌晚期自然死亡,与回春堂治疗无关。
所谓“家属举报”,是赵永明指使人做的伪证。现下,那几个“家属”和赵永明一起,进去了。
危机,暂时解除。
但陈阳知道,这只是一时的平静。
三合会还在,吴天赐还在,赵永年背后“那个人”,还在。
这场仗,还没完。
手机响起,是叶清雅。
“老公,新闻我看到了。”她声音温柔,但带着一丝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
陈阳笑着回道,“过两日就回。小曦如何了?”
“烧退了,就是想爸爸。”
叶清雅顿了顿,“陈阳,魔都那边……还安全么?”
“安全。”
陈阳看窗外,“至少现在,安全。”
“那就好。早点回来,我和孩子们等你。”
叶清雅轻声道。
“好。”
电话刚挂断,办公室门被推开。
许冠杰快步走入,神色兴奋:“陈总,好消息!心跳资本投的那家天宇科技公司,今日股价暴跌30%,他们那‘玄鉴’竞品,被爆核心技术是抄袭我们的,目前正接受有关部门调查。”
“咱们的‘开天’项目,投资人又回来了,红杉、高瓴都抢着要投,估值……给到了六百亿!”
“告诉他们,不急。”
陈阳语气平静。
“等‘开天’出成果,再谈估值。现下,我们要做的,是把技术壁垒筑得更高,把人才留得更牢。”
“明白!”
许冠杰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苏明远方来电话,说苏家已完成内部清理,他正式接任家主。他想请您吃饭,当面道谢。”
“吃饭就不必了。”
陈阳想了想,“你告诉他,苏家在南洋的产业,该清的清,该转的转。三合会不会善罢甘休,早点切割,早点安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