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她堂堂吸血鬼公主,全盛时期整个欧洲黑暗议会的男人那个见了她能走的动道?

现在居然被当面嘲笑身材,还不如一只猫娘。

"你……你你给我等着。"

伊芙琳红着眼眶,气冲冲地钻进了车厢!

刘某人小胜一仗,并没有得意洋洋。

脑海中迅速回放了下午那一幕,鹿璃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着"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时他还觉得这丫头在掩饰,现在看来人家说的是大实话。

他不仅干了,还倒打一耙。

关于这件事,首先,向鹿璃道歉是必须的。

其次,怎么道歉是个大问题。

现在他要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鹿璃,对不起我睡着的时候对你动手动脚了——”

鹿璃能当场社死一次。

他也能死一次——柳青和猪扈能打死他。

"喝汤了喝汤了!刘老板!"

柳青端着碗汤小跑过来。

压低嗓门,凑到刘兴耳边。

"刘老板,趁热快喝!!"

"我跟你说,这汤可不一般。"

"我和猪扈路上特地猎了一头二级灾厄兽,专门取了腰子。"

"据说对那方面……特别好。"

猪扈跟在后面,端着一碟爆炒腰花。

"这个也补!我特地加了强生草,说是荒原上的滋补圣品!"

刘兴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眼神统一——关怀备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像在看一个绝症患者。

唯有鹿璃低着头,蹲在炉灶前,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刘兴闷头喝了一口汤。

鲜。

确实鲜。

强生草的药效沿着食道一路烧下去,肚子里腾起一股热流。

"好喝吗?"柳青关切地问。

"好喝。"

"那就多喝点!"

猪扈把骨碗往刘兴面前推了推,眼角的肥肉挤成一堆。

"刘老板你别有心理负担啊。"

"男人嘛,谁还没点毛病?"

"我小时候家族里有个长辈,跟你一样的毛病。"

"后来连喝了三个月灾厄兽腰子汤,居然——"

刘兴不语,一味喝汤。

任凭两个情敌在旁边表演双簧。

刚好这两天亏空过大!

---

晚饭结束。

双日沉入地平线后,收拾完炉灶和餐具,所有人陆续上了车。

一个现实问题摆在了面前。

以前的安排很简单——鹿璃带着三小只睡卧室区,刘兴睡沙发。

但现在多了两个人,尤其是猪扈那个体量往沙发区一坐,直接霸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我睡了一天,晚上不困。"

"我来开车,你们两个睡沙发。"

刘兴倒也干脆,与其三个男人勉强挤在沙发区如去驾驶室自在。

卧室区,淋浴间。

鹿璃洗了个澡,换上一件相对宽松的睡裙。

布料轻薄,领口微微敞开,裙摆堪堪过膝。

锁骨、手臂、小腿——大片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走出淋浴间的时候,床上三小只已经躺成一团了。

罪骨之城一战后,伊芙琳的身体长大了一圈。

以前那副幼女体型勉强能当半个人算,现在已经是标准的少女身材,四个人的体量,房车内的床根本塞不进。

帘子掀开的声音惊动了沙发区。

柳青仰面侧躺在单人沙发上,猪扈则占据了主沙发见鹿璃走出来,柳青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

"璃?你怎么——"

"床上睡不下了,我去驾驶室睡。"

柳青的眼神闪了一下。

刘兴夜里开车,璃晚上要睡在驾驶室,那岂不是孤男寡女……

鹿璃没停步。

柳青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主要是他一时找不到突破口,人家刘老板刚把位置让给他们睡觉,他现在因为璃要去驾驶室就要求换?

这也太不道德了!

猪扈翻了个身,绿豆眼眯开一条缝。

"你在纠结什么?”

"璃璃跟刘老板共处驾驶室……这不太——"

猪扈嘴角却浮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怕什么?你忘了?"

"刘老板他……有心无力啊。"

这五个字,像一剂强心针,扎进了柳青的心里。

对啊。

刘老板肾虚。

连睡觉都控制不住的男人,能干什么坏事?

就算璃坐在他旁边,他也只能看看。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也对。"

柳青放心地躺回去,上天是公平的。

给了那个渣男无敌的战力,就收走了他最关键的能力。

善哉善哉。

---

驾驶室。

刘兴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余光已经捕捉到了帘子后面走出来的身影。

鹿璃穿着一件布料薄到几乎半透明的浅色睡裙,在灯带映照下,隐约勾勒出夸张的轮廓。

她怀里抱着一条薄毯,赤脚踩在车厢地板上,脚趾白皙纤细,指甲干净得像贝壳。

走到副驾驶旁边的时候,她微微犹豫了一下。

"床上睡不下了。"

"嗯。"

副驾驶的座椅被调到了半躺的角度。

鹿璃把薄毯盖在身上,曲起双腿蜷缩在座椅里。

这个姿势原本是为了保暖。

但睡裙的裙摆在她屈膝的瞬间滑了上去,大片白皙从毯子边缘溢出来。

小腿的线条流畅到离谱。

膝盖窝处有一道浅浅的弧线。

大腿的侧面因为挤压的缘故,呈现出某种柔软而饱满的弧度。

而那条薄毯,刚好盖住了不该看的部分,又刚好没有盖住让人想看的部分。

刘兴的余光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

鹿璃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显然没有真正入睡。

睡裙的领口因为侧躺的姿势敞开了一截,锁骨下方一片瓷白,在仪表盘的幽蓝微光里泛着冷调的柔光。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驾驶室里格外清晰。

鹿璃的睫毛抖了一下。

下午在卧室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男人大手的触感,每一帧回忆都像烧红的烙铁,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

更关键的是——伊芙琳已经把真相告诉他了。

也就是说,现在他知道了。

那他会怎么做?

道歉?

装傻?

还是更过分的——趁着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用那种羞辱的手段对付她?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鹿璃都觉得自己会死。

所以她选择了最安全的策略——假装睡着。

只要她不睁眼,尴尬就追不上她。

驾驶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刘兴开着车,鹿璃装着睡。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没有真正放松,但谁也不肯先开口打破这层微妙的平衡。

窗外的荒原在黑暗中缓缓后退。

偶尔有风裹着沙砾拍打车窗,发出细碎的声响。

刘兴的视线第七次飘向副驾驶的时候,终于扛不住了。

不是精神上扛不住。

是生理上扛不住。

那碗腰子汤的药效,似乎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刻开始发挥作用了。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来,沿着脊椎往上窜,连握方向盘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他有些后悔晚饭的时候没少喝一碗。

柳青和猪扈那两个损色,放的什么强生草,是真特么有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