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澜再也绷不住了,屈辱的泪水决堤而出。

“爹……救我!”

“畜牲!住手!!!”

“轰隆隆——”

一道道粗壮的青铜色能量锁链,从天幕中疯狂窜出,如同狰狞的巨蟒,朝着刘兴所在的位置狂噬而来!

领域之内的灭世组织成员们,一个个脸色煞白。

首领……是真的怒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敢……竟然敢当着首领的面,打澜大人的………

嗡——

那些狰狞的青铜锁链,在距离刘兴的头顶十几米的上空悬停,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毁灭他的冲动。

“放……了……她。”

“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哎,老哥,你又来了。”刘兴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足以让山川崩裂的怒意,“咱们能不能换个台词?这句话你都说两遍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你现在是求我办事,不是威胁我。”

“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很重要。”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呼……”

天幕之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吐气声。

笼罩天地的青铜色穹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那些停留在刘兴头顶的锁链,也一个接一个地消散。

紧接着,那双燃烧的巨眼,缓缓隐去。

“这就对了嘛。”刘兴嘴角微微上扬,像拎小鸡一样,再次把澜提了起来。

“庭长大人,走了。”

历惊鸿点点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山下掠去。

“我靠,等等我啊!”

刘兴哀嚎一声,扛着澜,迈开步子就追了上去。

临走前,他还没忘了冲着灭世组织营地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老哥!谢了啊!”

“你闺女我先借去玩几天!等有了保证给你送回来!”

“记得想她哦!”

灭世组织营地中心。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沙盘之上。

“首领!”

帐内的几名心腹大惊失色,连忙围了上来。

“无妨。”

一名穿着宽大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帐篷的阻隔,望向那两个正在飞速远去的身影,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真以为……我的领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太天真了。”

……

另一边,刘兴扛着澜,脚下生风,紧紧地跟在历惊鸿身后。

他一边跑,一边还有闲心跟肩上的人质聊天。

“我说丫头,你爹那人,不行啊。”

“心理素质太差了,我这才说了几句,他就破防了。”

“就这点道行,在我们那儿,别说当首领了,连小区的保安队长都竞争不上。”

澜:“……”

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男人嘴里,到底能不能说出一句正常人能听懂的话。

“喂,你怎么不说话?”

刘兴颠了颠肩膀,让澜换了个更舒服(羞耻)的姿势。

“是不是被我的英明神武给折服了?”

“别害羞嘛,爱上我,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我……我咬死你!”

澜终于忍无可忍,张开嘴,朝着刘兴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只听到“咯嘣”一声脆响。

澜感觉自己的牙钻心的疼!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哎,你这孩子……”刘兴一脸的无奈,“都跟你说了,别乱咬人,怎么就不听呢?”

就在这时,前方疾驰的历惊鸿,身形突然一顿。

“不对劲。”

她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刘兴的眉头,皱了起来,将肩上的澜往地上一扔。

“咻——!”

口哨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然而预想中的地狱火并未出现。

“哼……”

一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冷哼,被捆成艺术品的澜,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沾满泪痕和尘土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快意。

“没用的。”

“你们太小看我爹的领域了。”

刘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

“说说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澜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想把头扭开,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她要看这个男人着急!要看他绝望!要看他跪下来求自己!

“不说是吧?”刘兴突然笑了起来。

澜的身体瞬间绷紧,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头皮发麻。

“你……你干什么?!”

“你不要过来啊!”

“住……住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爹的领域可以隐藏,看似收回其实还在……”

历惊鸿冰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死定了?”

“不……也不是……”澜偷偷瞥了一眼刘兴,声音小了许多。

“隐藏领域,对我爹的消耗也极其恐怖,他现在只能困住你们,无法亲自出手。”

“所以,只要你们能撑到我爹的能量耗尽,领域自然就解除了。”

“那得多久?”刘兴追问道。

“至少……三天。”

刘兴和历惊鸿对视了一眼。

三天。

对他们两人而言,只是被困在这里,自然没有生命危险。

但对于界壁营地来说……

十个六级强者,再加上数以万计悍不畏死的灭世组织成员。

界壁营地,拿什么来挡?

这局,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不,比原点更糟。

他们唯一的两个顶级战力,现在被困在了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家,被敌人推平。

刘兴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怎么办?

硬闯,闯不出去。

等,等不起。

唯一的破局点,似乎又回到了手里这个“重要人质”身上。

他低头,看向澜。

目光,变得有些危险。

澜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又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我爹他……他能看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