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

这小子的品味,有点堪忧啊。

幼儿园水平的儿歌都能吹成这样?

不过,送上门来的装逼机会,不要白不要

刘某人背起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派头。

“不足挂齿,不过是信手拈来罢了。”

好一个信手拈来!

莫有才愈发坚信自己是遇到了隐世的大能!

这等惊世骇俗的诗句,在这位先生的口中,竟然只是随手之作?

这是何等的境界!何等的胸襟!

“先生谦虚了!”

“说来惭愧,在下也素爱诗词,只恨才疏学浅,始终难登大雅之堂。”

“尤其是在……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自己要是有先生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才情,何愁不能在诗会上技压群雄?

何愁不能让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月小姐,为自己侧目?

就在这时,一名满头大汗的仆从小跑了过来。

“少……少爷!车……车修好了!”

这么快?

莫有才眉头一皱,看了眼已经准备就绪的灾厄兽车,又看了看身前这位“高人”,一个突兀地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先生!既然能在此荒郊野岭相遇,便是你我的缘分!”

“在下的车驾就在前面,不如……与我同行?”

“等到了子鼠城,我定当为先生举办一场盛大的诗会,让那些自诩才子的家伙,也来瞻仰一下先生的风采!”

刘兴眉头一挑。

去子鼠城?

这不正好顺路吗?

自己跑了大半天,累得跟狗似的,最后一段路程搭个顺风车,享受一下贵族阶级的腐朽待遇也不错。

至于诗会?

到了地方谁特么还跟你诗会啊!

一番装模做样的推脱后,刘大师被莫有才毕恭毕敬地请上了车。

灾厄兽车厢内部空间意外的宽敞。

松软的兽皮地毯,散发着淡淡馨香的熏炉,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冰鉴,里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瓜果。

腐朽!

太他妈腐朽了!

刘大师毫不客气地拿起一颗不知明水果,“咔嚓”就是一大口。

莫有才看着刘兴那不拘小节的豪放吃相,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浓了。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面对财势不卑不亢,随心所欲!

“对了,先生,还不知您此行,所为何事?”

“随便逛逛。”刘兴半真半假地说道,“顺便……处理一些事情。”

“哦?”莫有才眼睛一亮,“不知先生要处理什么事情?说不定在下还能帮上些许小忙!”

刘兴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虽说是个小贵族,但自己要处理的可都是十二原初家族少主级别的人物,这忙你怕是帮不上。

“一些……琐事罢了。”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有些嘈杂的交谈声。

“咱们这次出行的排场,比城主都大了!”

“废话!那可是清月小姐!双日世界第一美人!!”

“到哪不得跟着一群“疯狂的追求者。”

“嘘!!这话你也敢说?”

“不要命了?”

车内的莫有才听到这些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也是那“群疯狂的追求者”之一。

偷偷觑了一眼刘兴,发现先生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第一美人”这个头衔,毫无波澜。

莫有才的心里,对刘兴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为美色所动!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

而刘兴此刻的内心,却是另一番光景。

好家伙,这异世界的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之前那个叫澜的丫头自称是“年轻一代最强者”,现在又冒出来个“第一美人”。

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

美人?

自己身边还少吗?

莫有才一看刘兴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立刻来了精神,“清月小姐不仅容貌冠绝天下,更是才情无双,尤其喜爱诗词歌赋!”

“以先生您的才华,若是能与卫清月小姐见上一面,定能成为知己!”

卫清鸢?

刘兴心里一动。

“你说的这个卫清月……跟未羊家的卫清鸢,是什么关系?”

“咦?”莫有才愣住了,“先生您……认识卫大小姐?”

“有过一面之缘。”刘兴不动声色地说道。

“原来如此!”莫有才恍然大悟,随即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以先生您的身份,认识卫大小姐,实属正常!”

“没错!清月小姐,正是卫大小姐的亲妹妹!”

“只不过,清月小姐醉心文学,性子恬淡,几乎足不出户,所以名声不显。但在我们黎明聚集地的圈子里,谁不知道卫家二小姐的绝世风姿?”

果然是姐妹。

刘兴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卫清鸢不好好在后方组织“物资”,跑来子鼠城干什么?

还带着她那个所谓的“第一美人”妹妹?

“先生?先生您怎么了?”莫有才看着刘兴那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里有些打鼓。

“无妨。”刘兴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只是想到了一些……故人旧事。”

他决定了。

先跟着这支队伍,看看卫清鸢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反正有免费的车坐,有免费的点心吃,说不定到了地方,还有免费的美人看。

这波,不亏!

与刘兴这边的轻松惬意不同。

最前方那辆华丽的白色兽骨马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卫清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失魂落魄的姐姐,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被打断的话,问了出来。

“姐……黎斐哥哥他……到底怎么了?”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在她的记忆里,那个温润如玉,总是带着和煦笑容的黎斐哥哥,是她少女时代最美好的幻想。

小时候,她们姐妹俩和黎斐一起长大。

每一次她被别的孩子欺负,都是黎斐哥哥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

每一次她闯了祸,也是黎斐哥哥想办法帮她摆平。

他会陪她读诗,会夸赞她的画,会温柔地告诉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璞玉。

姐妹俩,其实都对他很有好感。

只不过,姐姐表现得更主动,更大胆。

而她,只是将那份朦胧的情愫,悄悄藏在心底,以为永远都不会有说出口的那一天。